色色的书中打转。看肉文看到头晕眼花的滋味……唉!
昌宁就笑她,“你也不怕看这些影响胎教。”
锦秀的反应是,唰地又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说道:“激动什么,体贴我的话自己去挑啊。”
昌宁立马抱着最新出版的几本新书一溜烟跑掉了,开玩笑,她才不要看那些没有质量的书稿呢!
其次吧,也是最让锦秀头疼的一件事,那就是曹霖。
曹霖是谁?
就是当时想买阿雪的那个纨绔子弟曹公子。
那丫穿着一身藏青的绸衣,手里拎着只鸟笼子,三天两头朝风月坊跑,谁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一开始,大家对他都没有好脸色,尤其是乐小天。无论是整理书,还是擦书架,那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曹霖身上。那架势,跟防贼没两样。
阿雪倒是没他那么明显,但也冷冷淡淡没有对一般客人热情就是了。
这曹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也没有半分轻薄浪子的模样,规规矩矩地挑本书坐在一旁自在地看,只是眼角时不时地瞄锦秀一两下。
锦秀表示很郁闷!
这家伙要是来找茬的话,她自然有理由理直气壮地把人给扔出去。可偏偏那人收敛了纨绔气息,一副温雅书生的样子倒是教她无从下手了。
盯了几天乐小天就发现了,那坏家伙的目标不是阿雪,好像是他们掌柜的!这该如何是好……
人家没有明说,锦秀自然不能自作多情地说,哎,那个谁!你不要多想了,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无奈之下,她每天只能扶着腰走来走去,用力的挺起她那并不明显的肚子。乐小天也很有眼色,跟在后面喊着,掌柜的,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啊!
果然,那曹霖的脸色不是那么的好了,连着两天没有来。
锦秀正松了一口气时,第三天,人家又来了。
锦秀又要挺腰时,曹霖噗嗤一笑,连忙摆手道:“掌柜的放心,曹某虽一介纨绔之流,对于有妇之夫还是有分寸的。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这风月坊的杂书确实不错,曹某真心喜欢。”
“呼~”锦秀放松地呼了口气,笑容也自然了许多。只要没有那个意思,其他的都好说。她的眼睛滴溜溜地在曹霖身上转了一圈,j笑着走到另一边的书架上翻了几本书出来,堆到曹霖面前,“前两天的新书,挺不错的。”
曹霖接过随手一翻,随即愣住。翻到的那一页上,两个男的赤果果地抱在一起,画面极其细腻香艳!他不禁抽了抽嘴角,复杂地望着锦秀:“掌柜的……”
“怎么样,本店新出的精装插画版,不错吧?”锦秀笑眯眯地说道,有些小得意。这画手可是她求了好多天才求来的,人家一开始还不愿意画呢。毕竟,满腹的才华拿来画春宫图,确实有些那啥。
饶是曹霖是个纨绔子弟,也禁不住有些微微的脸红。春宫图他看过不少,这确实算得上上品了。只是,跟一个良家女子讨论春宫图的质量问题……
这女人的皮到底是什么做的?不知道什么叫矜持么?!
锦秀见他一脸的纠结,笑道:“我这店名就叫风月坊,顾名思义,里面只谈风月。既然如此,掌柜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区别呢?”
曹霖也不是纠结的人,听她这么一说,也就想开了。抱着几本书结了账,悠哉地转回家去。
此后,倒成了风月坊的常客。隔三差五便来搜刮几本书去,要是确实没有时间了,也会让小厮来取。
一来二去,他跟店里的人倒也熟上了。
一个爱玩的风流子,骨子里并不是坏人。这是锦秀对他的评价。
“掌柜的,”曹霖悠哉地吹了吹手中的热茶,跟锦秀闲聊。
“恩?”锦秀嗑着瓜子漫不经心道。
“你是寡妇?”毕竟也认识不少时间了,曹霖言谈间便没了那些忌讳,随意起来。
锦秀嘴角一抽,斜眼看他,“怎么这么问?”
曹霖指了指她身上的黑衣,“穿成这样的,不是寡妇是什么。可怜啊,肚子里的孩子一出世就没了爹!”他煞有其事地叹息道。
“阿雪!”锦秀扬声叫来阿雪,指了指桌子上的茶说道:“曹公子这几天对茶兴趣不大,去换壶白开水来!”
曹霖连忙护着茶壶,“哎哎,我错了还不行么!”
锦秀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阿雪也知道他们是在闹着玩,正准备回柜台算账,就听曹霖道:“阿雪最近是越发地好看了啊,这小脸长得,水嫩嫩的……”
他在这呆久了,大家便也都熟了起来。熟了也有坏处,那就是这家伙嘴巴越来越坏了,最大的爱好便是调戏阿雪。
阿雪脸微微一红,“曹公子自重。”说完便走开了。身后传来曹霖放肆的笑声。
本来在另一边整理新书的乐小天一听他那笑声就知道那丫肯定是调戏阿雪了,恶狠狠地跳到曹霖面前,“再调戏他我揍你!”
回答他的是曹霖更加放肆的笑声。
“你这俩小家伙真是活宝!”
“那不还得感谢曹公子您当日高抬贵手么!”锦秀闲闲地说道。
曹霖被噎了一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老是穿着一身黑?”
锦秀摆手,“也没啥,相公不在家,一个女人家做事诸多不便。穿这样别人多少尊重些。”
曹霖一想也是,“那你相公哪去了?”
“参军去啦!”锦秀满不在乎地说道,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了口,果然瓜子磕多了就是渴。
曹霖眯起眼睛回想了下,“就是上次的那个刀疤脸?”
“……”锦秀翻白眼,“那叫个性,懂?”
“没舍不得你?”曹霖也摸过一粒瓜子丢进嘴里。
锦秀仰着头自在地躺在贵妃椅上,道:“男儿志在四方,我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负担。”
曹霖笑道:“你可真看得开。”
锦秀自嘲地笑笑,“不然怎么办?抱着他的大腿哭?”
“……”
曹霖懒得理她。
日子一晃到了夏天,锦秀摇着美人扇懒洋洋地躺在竹制的躺椅上。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压得她直不起腰。
好在城里没有多少树,听不到那吵死人的蝉鸣。上次她带着乐小天去城外办事,一路上恨不得把那些烦人的知了一只一只都给捏哑了!
“这鬼天气!”难得跟昌宁一起来了风月坊。的额头上布了一层细细的汗,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大口。
锦秀不赞同地摇头,“大热天的穿成这样,活该么。”
之间还是穿着那粉色招摇的长衫,华丽是华丽,可是同样也热得要死啊。
昌宁皱眉,“这酸梅汤怎么是温的?”
锦秀懒懒地拨弄着算盘,白了她一眼,拉长声音道:“姐姐喂,咱这小门小户的哪能跟你那皇宫比啊?又没有冰箱哪来的制冷设备?”
一听笑道,“这个好办。”说着吩咐阿雪去弄盆清水来。阿雪是很听话的,听他这么说便乖乖地去后厨端了盆水出来。
昌宁跟两个睁大眼睛等着看他的动作,得意一笑,“两位,瞧好了!”说着挽起袖子把白净的手掌放到盆上。
水面慢慢升起一层白雾,原本清澈的水竟然渐渐结成了冰!
“!”昌宁扑过去卡住的脖子,两只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没想到丫这么能耐呢!”
锦秀也大大地激动了一把,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看,“深藏不露啊……”
“咳咳。”干咳了两声,含糊地说道:“会点小武功不是很正常的么,小事、小事而已……”
锦秀跟昌宁两人也没想追究太多,从某些方面来说是神秘的,加上又跟昌宁那三哥有些联系,不是一般人也是正常的。
自从凌肖走了之后,便在锦秀家周围安排了暗卫,以便时时守着锦秀的安全。她一个安分守己的小市民,按理说不用这些的。但再看了乐小天跟阿雪两个人后,便坚决地留下了。
原因嘛,用的原话说,“一个孕妇带着两个半大的小子,招贼了都没地方哭。”既然凌肖不负责任地走了,他这作为朋友的,自然是要照顾好她的。
这半年来,风月坊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不得不说,曹霖这家伙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在他的带领下,那干纨绔子弟三天两头朝风月坊跑。而且对锦秀都还挺尊重,没敢拿出那些纨绔子弟的样子。
锦秀噼里啪啦拨弄完算盘,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账本记了些什么后送到昌宁眼前。“喏,这个月的收益。我跟往常一样记下了啊,年终结给你。”
“是的是的,你办事我放心~”昌宁把账本推回去,她才不想看那些乱糟糟的东西呢。
锦秀叹气,“好吧,”将账本收回去锁好,嘀咕道:“到时候我黑你八成,看你还懒!”
昌宁不在意地挥手,“都拿去都拿去,每月出新书的时候给我留一份就行。”
锦秀翻白眼。
看着账本忽然想起了他那份账,“对了,那个剧本……”
锦秀摆手,“义务劳动,不收你钱。”
想了想也不再客气。锦秀跟昌宁在某些方面很像,虽然不像昌宁那样大大咧咧的,但骨子里很重情义,利益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完蛋!”昌宁忽然高呼一声,接着拉着就要往外走。
“哎哎,你干嘛呢?”一时不防被她扯得一个踉跄,不满地白她一眼扯回袖子。
“今天宫里有事,我居然跑出来了!”此时才想起有事的昌宁急急忙忙要往回冲。
“那你拉我干嘛啊,我又没有事。”
昌宁挠头,“那什么,你不是跟我一起来的么,我一顺手就扯住了。”
:“……”
锦秀:“都滚蛋吧,省得我还要准备你俩的午饭。”
瞬间眼睛就湿润了,伤心地用袖子捂着脸,“秀秀,你居然狠心赶人家走……”
锦秀:“……”
夏天就这么吵吵闹闹过去了,隔三差五便让人送冰块来,倒也贴心得很。
八月份的时候,锦秀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九个月了。去年就是这个时候,她穿越过来并嫁给了凌肖。
已经一年了呢……
锦秀的嘴角弯起,手抚上球一般圆滚滚的肚子,“宝贝儿,等你爹爹回来,让他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好不好?不好听的话,娘亲可不答应。”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忽听外面传来吵闹声。她蹙着眉正要出去一看究竟,却差点撞上慌慌张张跑进来的阿雪。
阿雪连忙扶住她,眼里满是慌乱。
“怎么了?”锦秀一愣,阿雪却将她往里面推,“掌柜的,你快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锦秀被他的模样弄得毛毛的,心底一沉。
“外面来了官差,他们要把你抓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牢狱之灾
抓她?锦秀不明白。
她拍拍阿雪的手示意他冷静,自己不顾阻拦循着声音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外面的乐小天原本正与那两个官差纠缠,此时见锦秀出来了连忙要把她往屋里推,“你怎么出来了?”
“你就是柳秀秀吧?”其中一个官差问道。
乐小天抢着说道,“她不是!我们掌柜的有事出门了。”
锦秀挥挥手示意他一边玩儿去,对着官差点头道:“我是,两位大人有事?”
见她挺着个大肚子,那年长的官差也有些不忍,便没有推推搡搡。他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吧,这两个是什么人?也一起吧。”
锦秀连忙说道:“他们两个只是我店里帮忙的伙计。”
官差点了点头,“那就算了,你跟我们走吧。”
阿雪跟乐小天拽着她不给走,锦秀低声道:“听话,别阻挠人家办案。”说着对乐小天使了个眼色。
那官差见她挺配合,便没有难为她,一路上配合她的脚步走得也不快。即使是这样,锦秀的头上还是出了一层汗。九个月的身孕,根本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这位大人,”锦秀忐忑问道:“民妇到底犯了什么罪啊?”是应该自称民妇吧?她也不是很确定。
那年长的差役挺好心的,同情地说道:“凌肖是你相公?”
锦秀点头,同时也明白了,这事多半是跟凌肖有关了。一想到凌肖出了什么事,锦秀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敢问大人,我夫君他怎么了?”锦秀焦急地问道。
差役叹了口气,说道:“通敌叛国。”
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锦秀差点眼一翻晕过去。
通敌叛国?!
锦秀的第一反应是陷害!她急忙问道:“会不会搞错了?我夫君他不会的!”
差役道:“是与不是还要等审理了才知道,现在是证据确凿。”
锦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不再说什么,咬着牙尽力跟在官差后面。通敌叛国……这个是要灭族的吧,她坚信凌肖不是那样的人。
“阿雪,你在这守着,我去添香阁找大人去!”收到锦秀暗示的乐小天在锦秀被带走之后立马就奔向了添香阁。
“嗯!”阿雪脸上一片担忧之色,他点头答应。
“秀秀被抓走了?!”瞪大了眼睛,“我的干儿子……”
“大人你快救救我家掌柜的吧!”乐小天已经慌了。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关键是锦秀还怀着九个月的身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临盆了!
“别急。”招来一个黑衣人,吩咐了他几句便让他走了。“我通知昌宁,这种官面上的事还是她那公主身份好用些。”
“秀秀她为什么会被抓?”
“我不知道……”乐小天一脸的茫然,“就是来了两个官差然后就把掌柜的带走了。”
“难道是因为卖小黄书?”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冷笑话。他想了想又招来一人,“去把这件事查一下。”
过了半个时辰,那出去查探消息的手下回来了,“回护法,据说是凌肖通敌叛国。”
“哟呵~”就差没吹口哨了,“人不可貌相啊,那个木头似的刀疤脸也会这一套了?”
“……”
“你继续说。”
“前些日子,西北军里有消息走漏,有人看见凌肖与鬼祟的人接头,后来他的随身行李里被翻出了与苍国来往的信件。”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苍国啊……”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眼神飘忽。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果然,昌宁又是从窗户进来的。只不过往常是她自己故作潇洒地翻进来,这次是被人夹在腰间丢进来的。事出紧急,的人一路扛着她飞了过来。
“你来啦?”给她倒了杯茶。“我干儿子他亲爹通敌叛国被抓了个现行,他娘亲连坐去了。”
“……”
昌宁坐下,两人把事情从头到尾对了一遍,最后一合计。决定还是由昌宁出马,好歹人家是当今最受宠的公主。不过当务之急是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然纵使她是公主,也救不了凌肖一家。
这边锦秀被带到了大理寺,至于为什么是这里,锦秀也很郁闷,需要用这么高级的地方么?
不愧是最严厉的机构,连法官都这么吓人。锦秀被带到了大理寺卿面前,被迫跪下。
“堂下的可是凌肖的妻子柳秀秀?”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好像有些胎动了……锦秀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肚子上面了,也没有被那冰冷的声音吓到,说道:“正是民女。”
“那我问你,你相公凌肖通敌一事你可知晓?”那个虽然一头白发却意外地年轻的大理寺卿问道。
“他不会!”锦秀抬起头与他对视,一字一顿地说道:“凌肖他不会通敌叛国。”
“他有没有叛国我们这在审查,还希望你配合。”
锦秀点头。
“你原先是城南柳府的一个丫鬟,而凌肖也是寄居在柳家的。后来你们成亲后搬出柳府,半年后迁居皇都开起了书肆。请问,你们哪来的这笔钱?”
锦秀一听皱眉道,“朋友借的。”
“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是向谁借的,可有借条?”白发威严的美男子不急不缓地问道。
锦秀咬着嘴唇,她不能把昌宁供出来,但她一个平凡的民女认识昌宁公主这事说出来就没人会信。她定神想了想道:“这个民女不能说。但是大人,我跟凌肖迁居的时候他并未从军,这笔钱跟他的罪名似乎并不相干吧?”
大理寺卿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挺奇特。一般人进了大理寺不吓得发抖就算了,她还能口齿伶俐地在这跟他讲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锦秀一直把这当做是玩拟真网游,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要是把她拉到二十一世纪的天朝最高法院,她指不定就紧张成什么样了。
而且,无论怎样,她还有昌宁罩着呢。
“此言在理,”白发的美男大理寺卿点头,“但是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你也说了迁居开书肆的钱是借来的,有借必有还。”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锦秀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凌肖叛国得到的好处指不定就是被他们拿来还债了。
“……”锦秀道:“民女并无确切证据洗脱相公的罪名,但民女的相公绝对不可能叛国,还请大人明察!”
“你就这么信他?”大理寺卿挑眉。
“当然!”锦秀眼神坚定,不避不闪对上了他的视线。
“大人!”一个差役小跑进来,“昌宁公主来了!”
闻言,白发美男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但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冰山脸。“有请。”
“小非非~”昌宁的声音大老远地传过来。
锦秀惊讶于她的迅速,小非非?叫的是谁?她疑惑地抬头,正好被她瞧见白发美男眼里一闪而逝的郁闷。
“大理寺卿薛非见过昌宁公主。”薛非说着便单膝跪下。
“哎哎,不要这么见外嘛!”昌宁顺手将他拉起来。
“公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昌宁对锦秀抛了个媚眼,说道:“喏,我听说我朋友被抓来了,过来看看。”
“恕薛某职责在身,不能放人。”薛非有些惊讶,这小小的民女居然认识昌宁公主。
昌宁拍他的肩膀,“哎,没让你放了她,咱是那样不讲理的人么!”
“只是……你也看到了,秀秀她挺着九个月的身孕呢,她肚子里的可是我干儿子,你让她待的舒服些就行。别给弄成早产什么的,孕妇经不起你们大理寺那一套。”
“……”薛非真的很想说,他们大理寺是那种草菅人命的地方么?!
“还有那凌肖啊,我也见过的,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小非非你可要查仔细了,冤枉了忠臣可不是好事。”
“属下明白。”薛非忍耐着说道,他真的很想打死这个叫昌宁的家伙!小非非?非你妹啊!
“就知道小非非最能干了,好啦,我先走了~”
锦秀抽着嘴角,这家伙果然是跟呆久了,什么时候说话也成了这种流氓调调。
昌宁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秀秀。”
“嗯?”锦秀回头望她。
“稳婆什么的都帮你准备好了,估计也出去的时候预产期也到了,放心,我不会让干儿子生在牢里的~”
“……”锦秀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想想说声谢谢,又觉得谢谢什么的太矫情了,不适合她们。最后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昌宁大笑着走掉。
“先把人带下去吧。”薛非吩咐道,“刚刚公主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小心点对待。”
“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陷害
锦秀跟着差役走进阴森森的大牢。啧,门两边的守卫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空气中飘着些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走道两旁燃着油灯,昏黄的灯光不仅没有带来些许温暖反而更加更添阴沉诡异。
锦秀没有四处张望那些关在牢里的人,她的注意力都放在肚子上。走了这半天的路,身子有些吃不消。现在是关键时刻,可不能出什么状况。
直到此时锦秀才想起来她忘记了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凌肖的状况!
“这位……额,大人,”锦秀斟酌了半天选了这么个称呼。既然案子都交到大理寺审理了,人应该也被押回来了吧?
因为上头交代过要好好对待,加上这又是一个孕妇,带路的差役倒也没凶巴巴的。“什么事?”
“我夫君他……现在在哪儿?”锦秀问道。
那差役没看她继续朝里走,“在里面。”
锦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抬头。前方依然昏暗得仿佛没有尽头,就着两旁的光线,她看到了牢里的状况,也明白了那股血腥味的由来。
果然严刑逼供什么的,在这里是家常便饭……那凌肖呢?
想到这里,锦秀加快了步伐,“我想跟我夫君住在同一间,可以么?”
差役的神情有些为难,“这个怕是不妥……”
不能卖萌那就耍狠。锦秀想着,淡淡地说道:“上面怪罪下来有昌宁公主顶着,到时候你就说是我逼你的。”
那差役本就碍于昌宁公主的交待为难着,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便也不再说什么,领着她朝最里面走。
锦秀手心里都是汗。
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凌肖的那一眼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麻烦把门打开……”锦秀压着声音说道,她怕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领着她来的那个差役跟看门的说了下情况,对方就给他开了门。锦秀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匆忙走了进去。
本来闭着眼的凌肖听到了牢门口的动静睁开了眼睛,下一秒便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在这里?”
锦秀单膝点地跪在他旁边,听到他的话只是摇头。她别过头整理情绪,不敢看凌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血迹斑斑的衣服以及栓在脚踝上的锁链。刑讯的痕迹是那么明显,她恨不得自己瞎掉,也好过看到这些怵目惊心的伤痕。
半晌,锦秀用着轻快的语调说道,“连坐啊。”说着把凌肖搂在怀中,手轻抚着他纠结如枯草般的发。
“我没有……”凌肖想要解释什么,锦秀打断他:“你不用解释的,我知道。”要是你这样的家伙也能会通敌卖国了,那可真是得天下红雨了。
凌肖便又不动了,就这样静静地倚在锦秀胸前。忽然,他挣扎着坐直:“衣服弄脏了。”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淡淡的,却带了浅浅的懊恼。身上的血污都染到锦秀的衣服上了。
“……”乃可以再破坏氛围一点吗?!锦秀的额际垂下黑线若干。“不就是一件衣服么,管它呢。”
锦秀也跪得累了,她单手撑着地面缓缓地站起来,她这一动作,圆圆的肚子便显露出来了。
看着凌肖瞪大的眼睛,锦秀笑得有些得意,“看,九个多月了哟。”
凌肖想要伸手摸摸看,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后又讪讪地放下手。这副模样,当真是连乞丐都不如。
锦秀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此时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皮上。“儿子,这是你爹~”然后在凌肖惊讶的眼神中说道:“你说给儿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你就这么确定是儿子?”被她的情绪感染到了,凌肖一扫这些日子的阴霾,眼里带了些笑意,虽然那张木木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当然是儿子!锦秀想,我还要等着把他培养成二十四孝儿子呢!“生女儿我怕养不好。”得护得好好的,又不能保护过度,难那!
“那就是儿子。”凌肖顺着她的话说道。
过了一会儿,差役又送来了被褥等用品,这都托了昌宁公主的福。
凌肖蹙着眉看那些送来的东西。他进来这几天何曾得到过这种待遇,在提审与逼供中循环往复,就连饭也少得可怜。
“这是昌宁关照的。”看出了他的困惑,锦秀解释道。
“她……怎么不直接把你弄出去?”虽然知道这不合法,但是锦秀挺着个大肚子,在随时都可能临盆的情况下住在监牢里!怎么想怎么不痛快!这么想着似乎都是被自己连累了呢。
“她就是小小一公主,哪能干涉朝政啊?”锦秀也知道凌肖问这话只是出于惯性,其中的道理他又怎么会不懂?
“这件事已经在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的。”锦秀一边帮他绑扎伤口一边说道。
凌肖闷着没出声。
“怎么了?”没得到他的回应,锦秀停下来勾着头看他。
凌肖是趴伏在床榻上的,自从锦秀进来以后,差役给送来了床铺。他趴在那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没事。”
锦秀有些莫名其妙便也没再管他,继续给他伤口上药,一边啰啰嗦嗦地跟他讲些小事。
凌肖闭上的眼慢慢睁开,深深的自责与无奈一闪而逝,复又闭上眼。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靠锦秀的朋友解决的,他这个丈夫什么都做不了,却还不断地添麻烦。
要是锦秀没有嫁给他……会不会过的好一些呢?至少不用身怀六甲还要被关进监牢。
“秀秀……”凌肖出声打断她。
“嗯?”
“辛苦你了。”让你跟着我。其实他想说的是委屈,但是那样说的话锦秀会不高兴的。
锦秀多玲珑心肝的人啊,他一说这话锦秀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她笑道:“辛苦的是你好吧?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忍受我这样的。”
凌肖想要说什么却被锦秀抢先,“你看,我不靠谱,三从四德那一套压根就不会,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还有我开书肆啊,一般男人哪允许自己妻子一天到晚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能给我这种自由忍受我行事另类的只怕也就只有你了。”
凌肖张了张嘴最又徒劳地闭上。
其实我也不喜欢女人家在外面抛头露面……深受传统思想毒害的凌肖也开放不到哪里去。基本上他也是挺大男子主义的一个人,可是由于他深深地认为是自己的能力不够才导致不得不让妻子做生意的,所以对自己的不满程度加深,然后就只能无奈地纵容锦秀了。
锦秀把他的伤口处理完,热水还剩下些,她看了看凌肖的头发说道:“顺便帮你把头发也洗了吧。”由于身上的伤口太多,处理伤口的时候基本上就是给全身擦洗了一遍。
这枯草般的乱发……锦秀把木桶挪过来,让凌肖躺好正好头发垂下来。虽然古代男人都长发,但……真好看那!锦秀简直是爱不释手了。
“对了,这次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锦秀一边摆弄着他的头发随口问道。
凌肖别开眼睛,不知道怎么说。他每天一心看着他的兵书规规矩矩地做着他本分的事,这样还非得有人看他不顺眼这有什么办法?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信在我那里……”
“栽赃?”锦秀抬起眼皮。
凌肖点头。
“平时大家都对你怎么样?”锦秀不抱希望地问,依凌肖那生人勿进的气场,跟人相处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凌肖摇头。
“你是不是都不跟人说话的?”虽然这样问,锦秀心里早就认定了。
凌肖的眼睛扑闪了几下,默认。
锦秀皱眉,喃喃道:“那也不应该就为了这点小事陷害你啊……”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问题在她第二天见到昌宁的时候得到了答案。
昌宁这次终于没有走奇怪的路线,大大咧咧打开牢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那个白发的美男子大理寺卿,薛非。
可能是昌宁交代了什么,这次的提审没再用刑,锦秀有些担忧地看着凌肖被带走,剩下她跟昌宁两个坐在床上。
牢里没有椅子,有床铺已经不错了。
昌宁凑上来就要摸她的肚皮,“怎么样怎么样,有动静没?”
“……”锦秀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怎么样,那边有消息没?我昨天问了,什么结论也没得出来。”
昌宁闻言白她,“有你这么做枕边人的么。”
锦秀倚着被子,“他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昌宁叹气,“那边还要几天,过程是差不多了,可惜没有栽赃证据。”
锦秀点头。
“不过啊,”昌宁忽然跳起来,“也怪你家那位太高调了。”
“高调?”凌肖?开玩笑的吧。就他那冰山脸上哪去高调去?锦秀想象着凌肖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
“不是那种高调。”看锦秀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奇怪的额东西。昌宁说道:“你看凌肖才参军半年,就已经升到了校尉,加上他那性格,不跟人交流,不害他害谁!”
“哎,不招人妒是庸才啊……”昌宁凉凉地说道:“这说明你家那口子能耐。”“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你家凌肖可是很得将军看好呢,这次被审查人家拼命护着。”
“那怎么没护住?”按说将军是那里最大的官吧,怎么却还是让人给带回来了?
昌宁叹气,“这涉及党派之争,你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临盆
“证据摆在眼面前,你不顾也不行啊。”
锦秀想想,倒也是那么一回事。这件事交给她也放心,毕竟是三皇子的人,虽然她并不是很清楚,隐隐约约还是知道一些的。
“说说你吧,还有多久?”昌宁指着锦秀的肚子,她并不是有多么的喜欢小孩子,但这个球不一样,这可是她的干儿子哎!
“按理说还有半个月左右,不过也说不定。被这事情一闹总感觉有些不妥。”锦秀抚摸着肚子,她很担心孩子会生在牢里。生孩子这种技术活她还是头一回,放平时都得紧张得要命,何况这是在牢里!
昌宁说道:“安啦安啦,我派人守着,一有动静你就叫人,立马把你送出去!”
锦秀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凌肖就被带了回来,昌宁也有事走掉了。
“怎么样?”上上下下地把他打量一遍,发现确实没事也就松了口气。
“没事。”
相对无言,锦秀朝床上一躺,“我补个觉啊,反正也没啥事。”说着把凌肖也拉着躺下,想侧身巴住他。谁知道肚子太大太重,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得非常勉强,最后只好乖乖躺平。
虽然是大白天,但在黑漆漆的牢里也没啥差别,凌肖也就顺从地躺下了。看到锦秀笨拙的动作,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说,我们儿子叫什么好呢?”锦秀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闲聊道。
凌肖想了半天,“就叫越儿吧。”
“凌越?”锦秀重复了一句,满意地笑道:“还不错,就叫这个了!”
凌肖看她笑眯眯的样子,忍不住抚上她的发,轻柔地顺着发丝。锦秀被他摸得头皮麻麻痒痒的很舒服,享受地闭上眼睛。凌肖心念一动,撑起身子吻了吻她的嘴角。
锦秀惊讶地睁开眼睛,随即微微一侧头对准他的嘴唇亲了下去。唔,这样才过瘾嘛。刚刚那跟猫爪子挠在心尖上似的,闹得人心痒痒的。
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凌肖的呼吸已经不稳了。他红着脸轻咳一声,转过身子。这没节操的欲望!
锦秀看他的情况也有些懊恼,不该逗他玩的!“不然,我帮你用手?”咳咳,不怪她没节操,实在是小说看多了,想装不懂也难!
凌肖转头瞪她一眼,又转了回去。
还是算了吧!这样想着,她便开始天南地北地扯话题,直到凌肖的注意力被渐渐转移。
就这样悠哉地在牢里过了四五天,每天例行公事被带出去审问一遍,锦秀也一样。牢里湿气重,本来怀孕腰的负担就增加,现在环境潮湿,更让锦秀每天扶着腰在床上一动不动。
偶尔她也会贴着四周走半个时辰,听说孕妇要适当地运动,不然可能会难产!要是二十一世纪也就罢了,大不了剖腹产呗!可这里不一样啊,生孩子那可一点也不夸张,绝对是冒着生命危险!
每当这时,凌肖也会跟着她一圈又一圈地走,眼里掩不住的担忧。
有些事情,越是担心往往发生的几率就越高。这直接表现在——锦秀临盆了,在牢里。
此时的监牢里一片热闹,进进出出的人脚步飞快,一桶又一桶的热水被抬进来。
昌宁的估算还是乐观了,一旦进了大理寺监牢,除非无罪或者刑满释放,别的绝对不能离开。就算是公主也没用,毕竟,公主不能过多地干涉朝政,能偷渡进来稳婆准备好这些用品已经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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