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盗版莫究

穿越之盗版莫究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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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做着刺绣。见她们进来放下手中的半成品,委委屈屈地迎上来一把扯住昌宁的袖子:“宁宁~最近怎么都不来看人家……”

    昌宁也立马皱起脸作悲苦状,那衣角擦拭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道:“心肝~大爷想死你了,怎奈家有严父,看的紧呐!……”

    锦秀现在是连抽嘴角的力气都没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啥,两朵奇葩!

    那男人又指着锦秀道:“这是谁?你个没良心的!数日不见今日竟是带着别的女人耀武扬威来了……嘤嘤嘤,人家不活啦……”

    “喂喂,”昌宁终于不演了,一把扯过锦秀,“看,这是我今天刚认识的美女,叫锦秀。”说完又指着那男人对锦秀道:“添香阁老板,。”

    这时站直了身子,道:“幸会。”他的声音有些偏中性,听起来有些女气,也就是所谓的娘娘腔。不过人长得倒是真心好看。

    昌宁凑过来跟锦秀咬耳朵:“极品娘受,哈哈。”

    锦秀意味深长望着昌宁,彼此对视了几秒钟会意地大笑,同道中人!虽然只认识了一天却意外契合的两人笑着望着。

    被看得心里毛毛的,他不自在地摸摸脸,扯扯衣服,“衣服不好看?还是脸上有什么东西?”

    昌宁摆手,“没什么,好久没听你弹琴了,老板,来一曲呗?”说着自己跑到窗边的桌子旁坐下,招呼锦秀也一起过去。

    恨恨地咬牙,“上辈子欠你的!”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掀开帘子走到帘子后面的古琴旁认命地给两位“大爷”弹琴!

    昌宁美滋滋地拈了块桂花糕送进嘴里,悠闲道:“你可别看他这个样子,可是皇城第一名角哦,多少男人跟在他后面一掷千金呐!”

    “他会唱戏?”锦秀有些惊讶,倒也没有太意外。

    “那是!”昌宁得意,凑近锦秀耳边说道,“这添香阁主业是戏院,其次嘛,是牛郎店哟,专门卖男人的那种,你懂的。”

    锦秀点头,不自觉地抬头看帘子后面隐隐约约的。

    昌宁又道:“确实算是这里的花魁……唔……或许应该叫草魁?不过暂时没有男人招惹他。”

    “为什么?”锦秀问道。看起来,虽然娘了点品味奇怪了点,好吧,是非常奇怪,毕竟爱穿粉色而且衣服上还绣满花的男生不多。可是就姿色来看,怎么都是极品受啊。那五官,那皮肤,那瘦瘦的腰……啧。

    “他不愿意呗,他不愿意谁敢强来啊!好歹他也是这里的老板不是?不过事实上好像是这添香阁有后台,这些事也说不准。”

    昌宁眼睛一转,“说说你呗,穿越之前是干什么的?”

    锦秀把茶倒来倒去,漫不经心道:“快毕业的大学生,三流小说写手。”

    昌宁忽然睁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写的是哪种类型?耽美?”

    锦秀点头,被她突然的热情吓到了。

    “有没有考虑重操旧业啊?”昌宁此时就像是摇着尾巴的狐狸。

    锦秀大方点头,“想过,这里的文字我是学的差不多了,等我再聚点笔墨钱就准备开工。只是……”

    “只是什么?”

    锦秀摇头,“没有印刷销售的途径。”这确实是最重要的一环了,“就算能把书写出来,但没有人买也玩不转呐。”

    “那……开家书店怎么样?”昌宁想了想说道。

    “那样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锦秀猛抓头发,哀嚎:“老子木有钱啊啊啊!!!”

    “淡定淡定!”从刚刚见面到现在,锦秀一直都是淡然的模样,如今见她居然抓狂,昌宁笑得肚子疼。

    “没有钱什么都玩不转。”锦秀垂头丧气道,“而且这里算是架空的王朝,我怀疑咱根本就不是穿越到历史里而是穿到了某个平行的空间了。虽然这里跟古代有相似的地方,但历史完全不一样啊。”

    “等等!”昌宁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说这里应该是某个平行的时空?”锦秀点头。

    “怪不得……”昌宁喃喃道,“有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离上次更新隔了好久,对不起看文的亲们!期末要到啦,选修的科目都开始考试了,有点忙。加上因为一周没更新而掉了几个收藏,以至于心里有些凉,所以就懒懒的。对不起~谢谢昨天两位看文的亲的评论,重燃我更文的热情!谢谢~看文的各位亲都留点评论嘛,不然渣渣都木有热情码字了。虽说不会弃坑但热情影响进度嘛~(ps:到放寒假之前都忙了,最多保持一周两更。抱歉哦,等文的亲可以聚着一起看,寒假里正常的话会保持日更的吧。)

    ☆、第八章、小小小小别扭

    “什么?”锦秀一头雾水。

    “有赚钱的办法了!”她细细地给锦秀说明,“既然这里不是历史,那咱大可把我们大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中积累的那么多的优秀作品抄袭过来。”

    “抄袭?”

    “对啊,改改名字,稍微改改剧情什么的。就拿那牡丹亭来说吧,给搞成什么菊花亭芍药亭就好了,改个名字把大体剧情写下来,自己再编点进去,大体不错就行了!对了,那些书什么的你记得一些吧?”

    锦秀愣愣点头。

    昌宁一拍手,“那就行!等开了书店了,专门卖这些还有你写的书。我就不信咱五千年的文明斗不过这些未开化的愚民!你是不知道啊,这边的戏剧剧本什么的,简直烂透了!”

    “……这是盗版?”锦秀弱弱地问。

    昌宁瞪眼,“就盗了怎么地?谁来追究我版权?!只要有钱赚,管它呢。”

    得!没见过盗版还盗得这么嚣张的。锦秀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活动开了。之前她隐隐地朝这方面想过但没想的太深,如今听昌宁这么一说,倒也觉得不是不行。她唯一的天赋就是记性好,前世的时候这类书看得也不少,不能说每一句对白都记住了但至少也记得了八成。

    这主意……应该可行。

    昌宁见锦秀虽然点头了但仍皱着眉,便知道她在愁书店的事:“你先写书再说,小说不急,那个需要构思。先把那些文学什么的改改搞定一批出来,印刷的事我帮你处理。还有书店,我投资你管理,反正我家现在那老头子有钱。”

    这暴发户的感觉……锦秀深深地无力,不过这也确实解决了她心头的一个大问题,接下来她只要兢兢业业地复制就好了。

    她这边在这合计着,昌宁那边又开启了新话题:“哎秀秀,你之前说你名花有主了,花落谁家啊?没见过一穿越就有对象了的。”

    锦秀没好气道:“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码头做苦力去了,我在城里转转买点东西,等他一起回家。”

    昌宁听她这么说有些惊讶,“喂喂,人家一穿越怎么都得弄个王妃当当什么的,各式美男随便挑。怎么放你这就要钱没钱要相貌没相貌呢?”

    “你小说看多了吧!”锦秀没好气地翻白眼,“现在这样挺好,我挺喜欢他的,他也……唔,很疼我。”锦秀眯着眼睛回想凌肖平日里的小温柔,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昌宁被她那甜蜜的样子恶心到了,忙搓搓手臂。啧,一地鸡皮疙瘩!

    锦秀不爽地一爪子拍过去,“你那一脸的嫌弃是怎么回事?”

    昌宁躲得远远的,锦秀紧追不舍。后面终于火了,捋着袖子一掀帘子从后面跳出来,“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啊?!不听都给我滚蛋!”

    两人乖乖坐好,也不弹琴了,坐在她们旁边三个人天南海北地瞎聊。

    “哎,”昌宁拍拍的肩膀,“你们这边那些戏有剧本没?拿点来瞧瞧。”白她一眼,叫来下人去拿,道:“你要那个做什么?”

    “咱这秀秀小姐可是个大才女,能写剧本呢,看看你现在演的都是什么样儿的,赶明儿让她写几个好的给你。”

    锦秀在一边无奈地翻白眼。

    胡闹了大半天,最后锦秀抱着一堆布匹棉花之类的材料还有一堆戏曲的样本回去了。约好了下次还是在添香阁见面,昌宁见天色差不多也跟着一群侍卫模样的人走掉了。

    锦秀抱着一大堆东西找到凌肖搬运的码头,这时凌肖也恰好结束了工作可以回去了。

    “你这一天去哪了?饭吃了没?”凌肖接过锦秀手上的大部分东西走在她前面,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遇到一个挺有意思的姑娘,跟她在添香阁呆了半天。”锦秀心情很好,有问必答。

    走在前面的凌肖停下脚步,不悦地皱眉瞪着她,鼻梁上的疤显得更加狰狞,“你去添香阁?”

    锦秀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对啊。”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凌肖的语气算得上严厉了。

    锦秀微微明白了什么,添香阁……那不是女子该去的地方吧……更何况这还是思想保守陈旧的古代。她解释道:“只是一起喝茶聊天,没什么别的!”

    凌肖冷冷地看她一眼,不再说什么继续朝前走。锦秀心下虽然觉得委屈但也理亏在先,只好默默跟上去。但她拒绝先开口,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心意渐渐动摇的原因,原来的凌肖无论怎么对她都不会难过,现在开始在意了却是会控制不住的委屈,哪怕明知道对方气的有理。

    沉默一直维持到晚饭结束,锦秀不发一言收拾了碗筷,凌肖自觉地蹲在厨房的小矮凳上烧热水。

    锦秀心里暗叹着,指望她家这主哄人,估计这辈子是没可能了。她仔细一想,其实根本就没多大事儿,于是也就寻思着怎么开口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那个,明天早上吃什么?”凌肖不自然地开口。

    得,典型的没话找话!

    锦秀惊讶于他竟然主动讲和的行为,又为他这找的话题翻白眼。“就煎饼吧,怎么样?”

    凌肖低低地“嗯”了一声,似乎是放松了许多。锦秀无奈地凑到他边上把他撵走,“你一边儿去,我来吧。”

    凌肖摇头,这样的粗活还是他来比较合适。锦秀见他就是固执地不让开,想了想蹭蹭蹭跑到屋子里面拿了些刚买的布料和针线过来,搬了只小木凳依着灶膛坐到凌肖边上。然后借着那火光穿针引线,开始动手缝了起来。

    “你做什么?”凌肖把灶膛里的柴火朝里面填了填,身子朝里让了让,给她腾出些地方。

    “做个枕头。”锦秀说道,“家里的木枕太硬了,我不习惯。”她把布料沿着边对着,用指甲用力折出痕迹来,然后沿着折痕开始下针。

    凌肖默默地点头,两人都没再说话。一个忙着针线活,一个默默地看着另一个忙,顺便看着火,偶尔,笨拙地将她散落的鬓发顺到耳后,画面竟意外和谐地像是一幅画。

    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锦秀别的都还可以,唯独对着这传统的针线活无可奈何。看着手上那已经缝好的一条边,锦秀嘴角抽搐。虽说是勉强在一条直线上了,可这歪歪扭扭的针脚,一看就是初学者的杰作。

    本来还打算着以后学着做衣服什么的,现在看来,真是想太多了。

    凌肖望了望那笨拙的针脚,面不改色道:“还不错。”

    “……谢谢。”反正到时候是翻过来用的,谁能看到?!水开了,锦秀站起来抱着她的杰作回房,凌肖则拿来木桶准备洗澡水。

    这个时候已经是秋天了,古代的天气似乎要比二十一世纪冷一点,锦秀哆嗦着洗完澡就爬在床上想着洗澡问题。

    卧室里,只隔着一个简陋的木制屏风,凌肖在哗哗地洗着。

    这秋天还将就,要是到了冬天……锦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翻身钻进被子里。

    她的头脑里飞快地闪过一系列东西,从古代的地龙到东北的炕头,再到中世纪欧洲的壁炉……想象是美好的,也是容易的。

    锦秀想着,不就是拿木头打一面陷进去的墙嘛,里面用铁做架子,然后生火就好了。在锦秀的想象中,简直是不能再简单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锦秀又拿起之前只缝了一条边的枕头,对着那昏暗的油灯继续奋斗。

    凌肖洗完后倒掉水处理好一切后进来就看见他的小妻子咬着牙瞪着眼跟手中结成一团的线较劲,不由得轻轻挑起了嘴角。

    锦秀那个恨呐!缝过东西的人都知道,最恨的就是缝到一半的时候手中的线打结!这个时候理又理不开,咬断吧,断掉的头又没办法完美地打结,只能拆掉重来。

    凌肖取过她手中的布帛针线放到一边,坐到床边掀开被子,“不早了,明天再弄吧。”

    锦秀朝里面让了些地方,凌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下地翻开木箱找了几件衣服,拿一块布将衣服裹好丢给锦秀,“枕头没弄好,先这样将就着吧。”

    锦秀两眼亮晶晶地望着他恨不得化身小狗扑到他身上,得夫如此,妻复何求啊!

    凌肖被她亮晶晶的小狗一般的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木着一张面瘫脸爬进被窝。他弯腰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爬上床。

    “你腰怎么了?”锦秀的眼多毒啊,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当年在整个系,她的学习虽然算不上最好,但论眼力,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那一双火眼金睛,啧!

    “没什么。”凌肖拉过被子盖上,却被锦秀拉住。后者露出猥琐的笑容,“你自己脱或者我帮你脱,二选一。”那样子,就差没猥琐地搓手了。

    凌肖有些架不住自己这瞬间猥琐化的妻子,女人家哪有这么豪放的。他微微红了脸低斥道:“羞也不羞!”

    锦秀却笑,“我是你妻子哎,你的就是我的,有什么羞的?我又不是去看别的男人。”

    凌肖被她这大胆言论弄得手足无措,心知她说的是歪理,却说不上哪里不对。

    “不要墨迹了,让我看看你的腰,今天碰到哪了?”在锦秀的坚持下,凌肖不自在地褪下身上的里衣,露出的腰间赫然一块青紫。

    “……”锦秀的理智开始有点不受控制了,那小火苗一簇一簇地往上蹿,渐渐形成星火燎原之势。她有些低沉地问道:“谁弄的?!”找死啊,敢把她男人弄成这样!

    凌肖听着她的声音有些异样,费力地扭过头,看到她那一向温和微笑的小妻子一脸的煞气。他难得耐心地解释道:“卸货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木板,没事的。”

    这也只能算是不小心,锦秀叹了口气,看到他眼里安抚的意味以及淡淡的疲惫。累了一天了,体力活,怎么能不累呢?

    锦秀有些心疼,她说道:“你先睡吧,我帮你揉几下。”说完开始从头到脚地按推拿的手法给凌肖来了个全套。推拿跟按摩到底不是完全相同的,所以也并不是像按摩那样纯享受。偶尔推到些地方又酸又疼,凌肖本来渐渐放松的眉头又会微微皱起。

    等到做完一套完整的推拿,锦秀的手已经酸得抬不起来。她深呼了几口气拉上被子吹灭油灯躺下,暗叹推拿果然是体力活。

    一双手伸了过来握住她酸软的手腕轻轻揉捏。锦秀心中一动,轻声道:“还没睡?”

    凌肖低低地应了一声,他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没有睡着。“谢谢。”他低声说道。

    锦秀先是一愣,然后滚进凌肖的怀里笑得眉毛不见眼睛,搂着凌肖的脖子蹭啊蹭的,“开玩笑!疼相公可是身为妻子的责任跟义务!我不疼你谁疼啊~”

    “……”没见过皮这样厚的。

    以后每天睡觉前,给凌肖做推拿都成了锦秀必做的事。凌肖也渐渐适应了他家妻子的与众不同的豪放坦白,以及时而抽风的猥琐笑容。

    锦秀的心里是有计划的。在细细研读了那些剧本过后,她开始给写剧本。什么牡丹亭桃花扇什么的,换个名儿全上。倒不是她恶意抄袭,实在是她那脑子写不出这么婉转经典的词曲来,但是光凭记忆又不能记个十成十。为了不侮辱原作,她只好换个名字。

    锦秀想着,现在她手里已经攒了一笔银子,再过些日子,她就能拿这笔钱买几亩地,然后跟凌肖一起种地。小农经济下,仅靠种地在这太平盛世还是可以快快乐乐活下来的。她不愿凌肖再去干体力活,凌肖不适合那个。他那掩盖不住的光芒,不应该只是这样。虽然种地更没出息,但这也可以算是隐居不是么。锦秀这样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好久没更新了。。。我都好长时间不敢上晋江,就怕看到收藏变动。我尽力了呜呜,还有十天放假!十天后我一定乖乖日更,原谅啊各位~

    ☆、第九章、风言风语都是浮云

    时间进入十二月份的时候,锦秀的生活已经差不多步入了正轨。这段时间内她整天忙东忙西,很显然,跟昌宁商量的开书肆的事不是简单的就靠她写了那些东西就能开成的。

    太平王朝沿袭前朝的科举制,就像是二十一世纪的高考一样,科举制在选拔一系列官员的同时,弊端自然也不可忽视。不第的秀才书生比比皆是。

    并不是所有失意的才子都会一蹶不振,像柳永那样的风流人物自然是大有人在。在被昌宁掐着脖子的威胁下,给出了一份名单,上面列出了皇城内所有有名的才子,而锦秀,这段时间就按照这份名单上的人一家一家地拜访,毕竟这些才是这个时代的人,写出的传记小说之类的,也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这些事自然是凌肖所不知道的。锦秀每天在凌肖出门后才出门,在他回家之前已经赶回来做好了晚饭。不过村子里的人毕竟不是个个像凌肖那样的,时间久了渐渐也就有风言风语流传出来。

    凌肖基本上是个很沉默的人,跟别人说的话更是少之又少,但这并不妨碍他听。隔壁的张婶看他那同情叹息的眼神他不是没看到。一开始他还挺不明白的,后来才渐渐听说,他那新婚的妻子每天早出晚归的,一天不落地往外跑,勤快程度不亚于他这正经工作干活的人。

    锦秀发现,凌肖最近经常性地抿着嘴角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每当她疑惑地看回去时,对方又冷淡地转开了眼睛。

    锦秀虽说不是聪明绝顶,当基本的眼色还是有的。村里的风言风语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反应而已,如今看凌肖这样子,只怕是听到了什么。

    想罢她叹了口气,将灶膛里的火朝里面填了填,朝默默劈柴的凌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凌肖犹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斧头坐到她旁边,一起面对着通红的火焰。

    “凌肖,你是不是最近听到了什么?”锦秀叹气,指望这个闷葫芦主动开口是想都不要想。

    凌肖却并没有像她预料的那么沉默,他盯着灶膛里的火说道:“有人说看到你经常往城南的于秀才家跑。”顿了顿,他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为什么?”

    虽然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波澜,但锦秀却感觉到了他隐藏的暴躁,就像是他们刚成亲时的那晚,暴躁而凶狠,却隐藏着不甘和狼狈。

    锦秀叹了口气,“所以你也觉得我是红杏出墙了?”

    凌肖抿紧了嘴角,默认。

    “你会自卑吗,凌肖?”锦秀却抛开了原来的话题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凌肖猝不及防被问住了,他别开脸一言不发。

    锦秀却自顾自地帮他回答,“你会。事实上,你一直在自卑。”

    凌肖惊愕地转过头来望着她,被她坦然的双眼一看,又几乎是狼狈地转开。

    锦秀继续说道,“自幼痛失双亲寄人篱下,你潜意识里就有些自卑,后来三年前出了那件事你就更抬不起头,所以后来就算是柳家毁了亲你也是默认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你潜意识里你自认为配不上柳青青。同样的,与自卑同在的,是你绝对的骄傲,你就是这么用这表面上的冷淡骄傲掩饰着你的自卑。”

    锦秀淡淡地说着,说完这些,她伸手扳过凌肖的脸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要知道,我锦秀选中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这一番听下来,凌肖的心不可谓不震撼。原来他这特别的来自不知名时空的妻子一直是懂他的。一瞬间,被看穿的狼狈,被了解的欣慰种种情绪汇集在一起,他复杂地望着那张认真的脸,说不出话来。

    “我说这些,你真的懂吗?”锦秀其实是不习惯盯着别人的眼睛看的,那样让她很不舒服。可有些时候,唯有盯着眼睛,才能让人不能逃避。

    “没有父母又有什么呢,比起那些父母健在的人,你不过是吃了更多的苦罢了。这只能说明你比他们更强悍。还有,一个大男人家的,脸上有道疤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你是姑娘吗,还要注重这个!至于柳家,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让他们明白,毁了这门亲事绝对是他们做得最错误的一个决定。”要是放在平时,打死她锦秀也不会说这些煽情的话,这跟某些动漫言情里的矫情桥段有什么区别嘛,锦秀对于这类话可是唾弃得要死。

    似乎是戳到了凌肖的痛处,他低着头默默地盯着脚下的土地,什么也没说。锦秀知道,这些事总要给时间让他自己想清楚。

    过了半晌,凌肖微微地挑起了嘴角,“谢谢。”眼底光芒万丈。锦秀暗自点头,这才是她的夫君该有的样子。

    “之前我不是在皇城遇到了一个姑娘嘛,正好她也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她提议跟我合伙开个书肆,我这段时间就是在忙这些事了,抱歉,没有跟你说清楚,希望你能理解。”

    凌肖闻言皱了皱眉,在他的观念里,女人就该像他的温柔贤惠的娘亲一样,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就足够了,怎么可以整天抛头露面?

    锦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知道,她这个夫君骨子里还是相当传统的老古董一个,要他接受她一个女人家在外面创业,多多少少有些难度。

    果然,凌肖摇头,“不行。”

    唉,早就料到他会反对了。

    锦秀倒也没表现得有多激烈,她很平静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凌肖也不知该怎么说。他不是迂腐的秀才,说不上三从四德的那些大道理。可是潜意识里,他就是知道锦秀这种做法是不对的。

    经商这种事,需要抛头露面,怎么能由一个女子来做?

    他说不出理由,却并不代表他妥协。

    对于他,锦秀也没办法。说服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好来日方长,锦秀想,总有一天他会同意的。

    两人的商谈无疾而终,锦秀却并未放弃说服他。

    虽然凌肖一提这事就脸黑,但锦秀乐得跟他慢慢磨。拿回家需要审核的书稿她就大大方方地放在床头,并不避着他。

    偶尔,凌肖也有松动的时候。休息前锦秀倚着她那自制的靠枕拿着书稿在床头看得津津有味,他也会好奇地瞄上几眼。

    这一瞄,可瞄出不对劲来了。

    “这都写得什么!”仅仅是瞄了几眼,凌肖便面红耳赤地抢过书稿丢到一边。

    锦秀在心里暗笑,实在是不赖我啊,谁让你看得正是时候呢。偏偏赶上人家肉的部分。

    这下,凌肖就更反对她开书肆了。

    不过锦秀却找到了新的乐趣,动不动就逗逗她的纯洁的相公。一开始凌肖还会面红耳赤气急败坏,时间长了看出锦秀是故意的后,便又木着一张面瘫脸,硬是学会不动声色了。

    本以为凌肖会一直反对下去,锦秀也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这天,却发生了一件意料不及的事。凌肖这才知道,他那一向无所不能的小妻子,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传统的腊八节是要熬腊八粥的,这边的风俗略有不同。

    一大早,村子里便有人来招呼凌肖。锦秀好奇之下一问才知道原来这是要迎神去。

    对于这些其实凌肖也没什么概念,村子里的习俗向来如此。传说以前好像是灾荒时期,有个神仙在这里显灵,救了这附近十里八乡的人家。大家感恩戴德之下就给他修了祠堂塑了金身供着,每到腊八节就是一年一度的请神节,以各个村子为单位,挨着来。

    而锦秀所在的这个村子是第一个迎神的。按照惯例,村子里所有男人都被选去参加迎神仪式去了,只除了一些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的。就连小孩子也蹦蹦跳跳地凑热闹去了。

    像锦秀这些女人们只能在家待着。

    却不料这样的日子却早就被人盯上了。

    锦秀把手中的书稿整理分类,能用的收好过几天拿去给昌宁联系人排版印刷,剩下的退回去。

    关于昌宁,也就是原来的宁二,熟了以后锦秀知道了,这个全身散发着金灿灿的土豪暴发户气息的家伙,就是当今最受宠的昌宁公主。

    时间还早,锦秀便把院子里晒的腌制的萝卜干翻了翻。这时,村子里的狗却好像疯了一般,集体狂吠了起来。就连锦秀之前偶然收养的一只流浪狗也飞速地奔出了屋子。

    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锦秀皱起眉头走出篱笆查看情况。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走出院子,便被冲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两个一脸凶悍的男人拖着亮闪闪的片儿刀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狗远远地低吼却不敢靠近。

    锦秀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把抓住拖了出去。

    “你们干什么?!”锦秀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身为女子的她自然是拧不过两个魁梧的汉子。

    此时她的脑中一片慌乱,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慌得厉害,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咩哈哈哈~我放假啦~放假啦~更新!更新~

    ☆、第十章、惊魂

    被强硬地拖到了一片空地上,那里守着一个汉子,地上还蹲着两个也被拖出来的女子。锦秀认得,都是一个村子的。然后,锦秀也被不客气地推过去跌坐在一起。

    那个守在这里的汉子对两人点了点头。

    这是……遇到了强盗?!

    看着眼前拿着刀凶狠地守在边上的男人,锦秀微微明白了些,但这认知却让她白了脸。遇到生命危险时,即使淡定如她,也不可能坦然面对。

    心底一瞬间涌上的恐惧疯狂地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维,她费了好大的压抑住尖叫哭泣的冲动。

    冷静!冷静!锦秀拼命地对自己说,现在除了自救没人会来就自己。不能像边上的那两个小媳妇一样,哭是起不了作用的!

    那两个将她掳来的男人笑着指着她对守在边上的那个道:“这个货色不错哈哈!”

    等那两个人走开了之后,只剩下留守的那个人时,锦秀想,就是现在!唯一的逃生的希望。

    锦秀看着那人手中的刀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然后偷偷地把手藏在后面在地上抓了一把尘土。

    成败在此一举!锦秀的心狂跳不止。

    “喂!”她叫道,然后趁那男人看她时一把尘土撒了出去。

    “跑!”她大叫一声,对着那两个被捉的家伙喊道,自己首当其冲冲了出去!

    可惜,锦秀她预料不足,低估了那山贼的本事。被暗算的恼怒让山贼火冒三丈,不管不顾地直接抽刀听着声音砍过去!

    眼看一个行动较慢的女子就要被砍到,锦秀眉头一皱,把她往边上一推,自己的手臂却没能躲过,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捱了这一下锦秀硬是咬着牙没敢哼半声,尘土功用有限,这时那山贼已经勉强能够睁开眼睛了。

    见那山贼向自己追过来,锦秀咬咬牙一脚踢向了他的裆部!下一刻,那山贼痛不欲生地滚在地上捂着下身惨嚎不止。

    这边闹得太大引起了其他山贼的警觉,锦秀连忙奔向自己的院子,血滴了一路。

    冲进屋子里,锦秀慌得六神无主。躲在这里的话,迟早被瓮中捉鳖。这样想着,她看向了客厅后墙上的那扇窗户……

    不多久,闻风而来的山贼头头带着五六个手下追进了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

    “老大……”手下的小喽喽迟疑着。

    那带头的头目望着地上一路沿到了后窗的血迹,冷笑道:“追!”

    手下的人一听,连忙翻窗户追了出去。

    吵嚷声渐渐远去,那头目却待在屋子里没有急着离开。他四处嗅了嗅,慢悠悠地在屋子里晃悠,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此刻躲在床底的锦秀捂着伤口连大气也不敢喘,伤口似是有生命般一跳一跳地疼。裹着伤口的布料早已浸透,锦秀感觉越来越冷,心也开始发慌。她知道这是失血多的症状,可是她一动也不敢动。

    屋子里的脚步声还是没有停止,她的金蝉脱壳之计不知到底有没有作用,至少目前屋里还有一个人似乎并没有被骗到。

    脚步声离床铺越来越近,锦秀死死地咬着手背,全身紧紧地蜷着。

    就在床铺下垂着的床单即将被掀开的那前一刻,外面似乎是出了什么事,那个人放弃了这里走了出去。

    锦秀小小地松了口气,但她并不敢高兴得太早,此刻最明智的方法是继续躲在这里。

    伤口的血还在流,失血的症状越来越明显。锦秀忍着疼横下心用已经浸湿的布料把伤口牢牢地扎紧了,外面似乎已经安静了,可她仍然不敢出去。

    周围似乎越来越冷了。

    锦秀一直昏昏沉沉的,她甚至想,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死了?一想到就这样结束了,她就止不住地难过。

    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凌肖怎么办?

    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时睡时醒着,直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锦秀!”她听到凌肖这么喊,一瞬间所有的害怕委屈爆发出来,眼泪汹涌而下!锦秀连滚带爬地从床底爬出来,跌坐在地上。

    凌肖回头,就见一个团子从床底滚出来,呜呜咽咽地叫着“凌肖”,熟悉的声音却带着从没有过的哭腔。

    凌肖见到锦秀的那刻先是心头一松,在看到她的状况后一口气提了上来!

    这个浑身是血的血人儿真的是锦秀?她怎么会弄成了这样!

    锦秀扑在凌肖怀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掉眼泪。眼泪一串一串地砸在凌肖的衣服上,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喉咙很热,噎得发痛,可就是无声的泣,发不出声音。

    凌肖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顺便检查着她身上的伤。

    他的心拧得紧紧的,他那一向开朗能干的妻子竟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一直不发只是不停地掉着眼泪,问她什么只是摇头。

    凌肖叹了口气,内心软得不可思议,酸酸的,还很疼。

    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有一大堆心焦的村民等着问情况。

    凌肖转头对大家说道:“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等我问明了情况再告诉大家吧,各位放心,不会很久的。”

    村子里的人家家都遭了劫,一大部分人的家里被掳走了人,因此凌肖家的院子里围了一大堆等着问情况的人。

    听他这么说再看看锦秀现在的情况,各人虽然着急却也只能乖乖离开。

    锦秀痛快地哭了一场过后情绪也稳定多了,不等凌肖问她就开始对凌肖讲述她所见的一切。

    “不急。”凌肖制止了她,出去弄了一盆温水进来,拿着毛巾替她处理起伤口。细看之下,凌肖的怒意噌噌往上增!

    锦秀细细地给他讲清了事情的始末,暗暗咬着牙没吭声。

    看着洗干净的伤口,外翻的皮肉,锦秀稳定下情绪后开始皱眉。这若是放在以前,去医院缝几针就可以了,可是现在……

    她的目光落到了柜子上的针线盒上,难道要拿这个凑合?

    凌肖黑着脸看着她的伤口,语气倒是出乎意料的轻柔,“一定很疼。”

    “恩,不过也不是不能忍受。”锦秀本就失血过多,现在一旦放松下来后整个人的便开始困了。

    凌肖将她的伤口敷上药包扎好,将她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锦秀却拉着他的衣袖不愿放开。

    “我去叫隔壁的张婶来陪你,你先睡一会儿。”凌肖叹了口气,任谁都能看出来现在锦秀的状况并不好,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走开,可是……

    锦秀也并没有纠缠,她松开手对凌肖说了句早去早回便闭上眼睛睡了。

    凌肖也没再说什么便转身出门去了村子里大家聚集的地方,一到那里他就把情况对大家说了。

    “多半是东山那群山贼!”村子里有的人这样叫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他们在这里住久了,知道这种时节山贼一般都比较猖獗,入冬了,屯些东西好过冬。

    “可确定?”群情激愤的时候凌肖低低地问了一句。他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却不知为何,大家觉得此时他脸上的那道疤痕尤其的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