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穿越录

61.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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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哥愣了一下, 转眼间就气红了脸,“你问他俩干啥啊,他俩可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怎么说?”沈玉晨问道。

    “卢松天天出去和狐朋狗友喝酒, 不喝个烂醉不回家, 回家就打媳妇孩子。他家邻居总说三天两头就能听见他家有哭声传出来。”秦大哥忿忿地说道。

    沈玉晨点点头, 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何梁呢?”

    秦大哥拧紧眉头, 手不自主的握紧手中的工具,声调也高了几分, 声音里满满地都是愤怒。

    “那个何梁就更不是人了,仗着家里有些钱就放债,还把利息定的特别高。

    谁借过他的银子还不上了, 他就威胁人家,说要断人家的手脚。

    如果借过他银子的人, 家里有个适婚年纪的女孩, 那就更惨了。何梁直接就会把那个女孩带走, 当做外室了。

    所以说你别看他名不见经传,也没啥大能耐,女人孩子倒是不少。他的正妻何云氏, 就是他之前抢过来的外室。长得好看, 对他顺从, 还给他生了第一个儿子, 这才被抬为正妻。”

    沈玉晨感觉自己好像从秦大哥的表情中发现了什么, 问道:“秦大哥, 你提起来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秦大哥直接把手中的工具一扔,席地而坐,飞起来的灰尘呛得他咳了几声,“我妹妹就是何梁掳走的。”

    沈玉晨叹气,怪不得秦大哥提起他这么生气。

    沈玉晨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秦大哥我说了你别生气,我必须了解事情的真相。令妹被掳走,可是因为秦大哥欠过他家银子?”

    秦大哥叹口气,“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不过我家之前和他家真的是萍水相逢,无冤无仇。”

    秦大哥说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失焦,一口接着一口的叹着气。沈玉晨看着这个样子的秦大哥也不言语,等秦大哥调整好情绪以后,才递给他一壶温水。

    “人死不能复生。”沈玉晨低声宽慰道。

    秦大哥摆摆手,“这道理我懂,接着干活吧。”

    两个人忙碌了一天,收工以后沈玉晨才得以继续问卢松的事。

    “秦大哥,你之前听说过欠何梁银子的人莫名死亡的事吗?”

    秦大哥摇摇头,“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断手断脚倒是真的有。要不大家现在也不能这么忌惮他。”

    “断手断脚?那就没有人报官吗?”沈玉晨不解的问道。

    秦大哥喝了口热汤暖了身子后说道:“报什么官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也是自己理亏。”

    沈玉晨摆弄着酒杯,看秦大哥满脸愁容便不再问此事,“吃面吧秦大哥,有事明天咱们再说。”

    二人吃过面后,沈玉晨用赚来的铜板买了一只烤鸭和一些糕点,用油纸包好回到衙门,从枕头底下掏出来那一两银子,准备去看宁南阳。

    沈玉晨怕等会儿狱吏认出来自己,还戴了一个可以挡住大半张脸的帽子,戴好后走到大牢门口。

    沈玉晨低着头,并没有直视面前的人,“兄弟,牢里有我一个朋友,我怕她这几日吃不好,便想去给她送点吃食,能不能通融一下?”沈玉晨说着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来那一两银子,在暗处递给面前的狱吏。

    不过那狱吏并没有把银子接过来,而是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沈玉晨,然后轻声叫道,“沈捕头?”

    沈玉晨抬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是你?”

    那名狱吏点点头,眼睛不自然的左右瞟了瞟,见周边没人后小声说道:“是我,乔磊。沈捕头你这是要去看南阳兄弟吗?”

    说话的这名名叫乔磊的捕快,正是昨天扔给三人字条之人。

    沈玉晨见是熟人安心了不少,“就是要去看南阳,能进放我去吗?”

    乔磊把沈玉晨手中的银子推回去,“沈捕头来的好时候,正好他们都吃饭去了,只有我一个人看守。你快进去吧,我给你把风,银子就不用了。”

    沈玉晨也不和他客气,收回了手中的银子,“多谢。”

    乔磊笑笑,“小事一桩,沈捕头答应帮我伸冤,我得好好谢你才对。”

    沈玉晨想起昨天在后山的场景,紧抿着唇拍了拍乔磊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尽力。”

    乔磊连连点头,“沈捕头你快去吧,他们今天说是要喝点小酒,我估计得小半个时辰才能回来呢,你趁着这个功夫好好和南阳兄弟说说话。”

    乔磊说着给沈玉晨拉开门,沈玉晨临进去前乔磊还偷偷塞给了他一把钥匙,说了一句,“沈捕头,宁南兄弟过得好着呢,放心。”

    沈玉晨一听这句话果真放心不少,浅笑着再次和乔磊道了声谢。

    沈玉晨踏进昏暗潮湿的牢房,刚放下的心又有点提了起来。他微微的皱起眉头,心想这种环境里可是很容易感染风寒的。

    沈玉晨的眼睛费力的适应着昏暗的环境。

    “捕头,这呢。”

    沈玉晨突然听到宁南阳雀跃的声音,把头一偏就看见了抱着铁门叫他的宁南阳。

    沈玉晨笑着迎过去,隔着门摸了摸宁南阳因为没有打理乱而糟糟的头发,“在这过得怎么样?”

    宁南阳笑着说道:“好着呢,我拿着你的银子打点了那些狱吏,他们得了好处并没有为难过我。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昌捕头那个王八蛋的确是想用私姓逼我招供。”

    宁南阳这么说完,沈玉晨才看清宁南阳的狱服上有几道血痕。

    沈玉晨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有些惊慌地拿出了乔磊给他的钥匙,打开了牢门上的锁。快步地走了进去,检查宁南阳的伤势。

    宁南阳连忙说道:“没事,这是鸡血,你别急。”

    “鸡血?”沈玉晨紧皱着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是啊。”宁南阳说着从角落里掏出一根半截的蜡烛,用火折子点亮。

    “那天昌捕头下令用刑以后就走了,狱吏便弄来了鸡血,粘在鞭子上,抽的衣服。”宁南阳说着把这层外衣脱下一点,漏出干净的中衣,“你看,只有这件衣裳上有血,我没受伤。”

    沈玉晨这才松了口气,“你可小心些,别被昌捕头发现这是假的。”

    “不会的,这多逼真啊。除非昌捕头闲的过来扒我的衣裳。”

    沈玉晨听这话,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两下。想着昌捕头要是敢扒宁南阳的衣服,那他就敢扒了这个衙门。反正这个衙门也起不到为民申冤的作用。

    宁南阳看着被打开的牢门,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哪来的钥匙啊?”

    沈玉晨叹口气,“昨天扔字条的那个人给的。”沈玉晨说着把烤鸭摆在稻草上,皱着眉头,“怎么连个桌子都没有?”

    宁南阳席地而坐,“要桌子做什么?放地上不是也一样。”

    沈玉晨满眼疼惜的看着宁南阳,伸手抚了抚宁南阳尚未痊愈的伤口,宁南阳怕痒缩了一下脖子。沈玉晨轻笑,递给她一个帕子,“擦擦手快吃吧。”

    宁南阳擦过手后撕下来一个鸭腿,“对了,昨天扔字条那人找你们什么事啊?”说着宁南阳又撕下来另一个鸭腿递给沈玉晨。

    沈玉晨摇摇头,“我不饿。”,他说着把鸭腿推回去,然后开始给宁南阳讲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昨天夜里沈玉晨和小北按时来到后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的乔磊,乔磊的旁边则是一个坟墓。

    乔磊拿着火把站在坟墓前,给二人讲了一个故事。

    其实乔磊一开始是一个书生,本该是按部就班的考科举,谁知中途乔磊的爷爷却是被抓走了。

    “乔磊的爷爷为什么被抓走了?”宁南阳问道。

    沈玉晨帮宁南阳把碎发别到耳后,漏出来了她精致的侧脸,“乔磊说是因为那段日子他们老族长的孙子被人杀害了。

    昌捕头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凶手,奈何族长那边又一直软磨硬泡,让昌捕头抓紧破案。

    最后族长当着衙门里所有人的面说:如果昌捕头和县老爷七日之内破不了这个案子,他就会想办法把昌捕头从族谱上剔除出去。

    昌捕头听过以后立马就慌了,每天连饭都不怎么吃,一直为这个案子发愁,可是七日之限马上就到了,他们还是没找到凶手。”

    “所以昌捕头便随意找了个替罪羊,刚巧那个替罪羊就是乔磊的爷爷?”宁南阳问道。

    沈玉晨点点头,“没错。他们抓到乔磊的爷爷以后,审问了没几天,乔磊的爷爷就在牢中身亡了。

    昌捕头对外声称是乔磊的爷爷畏罪自杀,但是乔磊总感觉自己的爷爷是被害死的。

    乔磊猜想昌捕头应该是把乔磊爷爷害死以后,伪造了一份假的认罪书,然后按上乔磊爷爷的手印,这个案子就算是破了。

    而且乔磊爷爷都已经去世了,不可能翻供。这个罪名可就是板上钉钉的钉在了乔磊爷爷的身上。他们便不必为这个案子的发愁了。

    这件事发生以后,乔磊便放弃了科举,来到这当了一名捕快,就是为了查清他爷爷的事情。

    可是单凭乔磊一人一力,并无法给他爷爷洗刷冤屈,而正好我们也想着对付昌捕头,他便求助了我们。

    他把线索给我们,我们则是需要想办法借用这些线索扳倒昌捕头。”

    宁南阳咬碎了嘴中的鸭骨头,“这人还真是不怕遭报应啊。”

    沈玉晨叹口气,“他还做了别的类似的事呢。接下来这个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事啊?”

    沈玉晨在烛光下,又给宁南阳说了秦大哥妹妹从被掳走到自杀的经过。

    “现在我对这个案子的了解,完全就源于秦大哥的一面之词,别的证据一概没找到。”

    宁南阳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思索了一会儿冲着沈玉晨挑了一下眉毛,“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