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院子里的昌捕头早就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半个时辰前, 他就带人冲进了宁南阳的屋子里准备抓捕宁南阳, 却发现屋子里面空空如也。这时有人来报说, 沈玉晨和小北也不在了。昌捕头以为宁南阳他们是“畏罪潜逃”了, 顿时有点泄气。不过他在屋子里简单翻了一下以后, 看见了宁南阳的物品, 这才放下心来,带着人堵在宁南阳的门口, 想着只要宁南阳踏进了这个院子,立马抓捕。
现在昌捕头看见刚刚回来的三人, 眯起来了三角眼, 阴险地笑着说道:“把宁南阳这个罪人给我押进大牢!”
昌捕头话音刚落, 就有四个人冲着宁南阳冲了来了。不过还未等沈玉晨和宁南阳出手,小北就已经把他们四个人打倒在地。宁南阳看着趴在地上的四个人, 在心底默默地说了一句:弱鸡。
昌捕头这个人最好面子, 所以如今小北当着他的面打了他的捕快,让他感觉很是烦躁。
略微冷静后的昌捕头竟然指责起了沈玉晨,“沈捕头就是这么教属下的吗?竟然包庇罪人。”
沈玉晨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当即就反驳了回去,“昌捕头就是这么做人的吗?看我属下能力出色就诬陷她,还扬言说不管事情是不是南阳做的,她都要蹲大牢,因为就算是黑的你也可以给它说成白的。”
沈玉晨说完就有几个捕快开始小声议论, 显然是不知道宁南阳是被冤枉的。
昌捕头脸上挂不住, 对着那些捕快大喊了一声, “闭嘴!”。话音一落,所有人立马噤声。
宁南阳看着这出闹剧,脸上丝毫没有担忧的神色,因为有沈玉晨和小北在,她不相信昌捕头可以得逞。
昌捕头看着这样的宁南阳,怒气更旺,“我可是证据确凿,何来的诬陷?”
“是不是诬陷,查过便知。昌捕头敢不敢给我一些时日,让我去调查事情的真相。若是我调查的结果和你相符,那我便亲手把宁南阳送进大牢里,毫无怨言。”沈玉晨用的不是“行不行”,而是“敢不敢”,显然是激将法。
但是奈何昌捕头是个怂包,又自知理亏,所以根本就不采纳沈玉晨说的话,“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就不劳烦沈捕头了。而且沈捕头是要调查还是要包庇谁知道呢?”
沈玉晨冷笑一声,“可是我要是不调查,那昌捕头说的话是事实还是诬陷又有谁会知道呢?”
“你!”昌捕头气结,指着沈玉晨却是一句话都骂不出来。过了半晌昌捕头竟然开始耍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今天就是要抓,你能把我怎么样?来人,动手!”
沈玉晨眉头一皱,“我看看谁敢动她一下?我宁可豁出去捕头之位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宁南阳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玉晨为了她竟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可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昌捕头手底下的捕快也都是畏首畏尾之人居多,他们听过沈玉晨的话后便不敢轻举妄动。剩下的人则是深知昌捕头的德行,想着宁南阳八成是被冤枉的,所以不愿意听他的话上前。因此一时间,并没有人去抓捕宁南阳。
昌捕头看着他手下的这群人更加恼火,“你们不去是吧?那就别怪我把你们都扔进大牢里。”
昌捕头说完,有几个人因为害怕他说到做到,便开始蠢蠢欲动。沈玉晨冷笑一声,“昌捕头我劝你适可而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不可告人之事,不就是仗着自己和县老爷有亲戚关系为非作歹吗?我可告诉你,你如果今天敢动宁南阳一下,我就会把我知道的全部上报知府,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昌捕头心头一颤,很想问问沈玉晨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自己一问便做实了沈玉晨说的话,所以硬生生的把那句:“你怎么知道的?”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实际上,沈玉晨也是今早听了小北说的话以后才知道原来昌捕头真的是和当地的县老爷勾结在一起的。
但是昌捕头和县老爷二人具体做了些什么有违常理之事,沈玉晨就不知道了,不过看刚才昌捕头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色,就知道二人做的坏事不少。
沈玉晨放下狠话以后,场面陷入僵持。沈玉晨想了想决定先拖延时间,“不如这样,我们等县老爷来了以后再做定夺。”
昌捕头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沈玉晨的话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并且如果按照沈玉晨说的也未尝不可,因为县老爷是自己的姐夫,所以定会站到自己这边。
昌捕头这么想着说道:“好,那就按照沈捕头说的来。县老爷今日上午告假,午后便会前来,希望到时你们就不要再抵赖了。我们走。”昌捕头说完大手一挥,带着一众捕头离开了。
可是三人都没想到,跟在队伍最后的一个人,走了两步后目光有些惊慌地看向小北,然后扔了一个字条在地上,就又跟着队伍匆匆的离开了。
小北快步走过去,捡起那张字条,只见上面写着:戌时,衙门后山。
沈玉晨微微皱了皱眉毛,“那是谁?”
小北在记忆里搜寻了半天,“好像是抄赌坊时差点掉下山,我拉了一把的那个人。不过这个人看起来胆子小的很,怎么敢在这个关头约我们见面?”小北不确定的说道,毕竟那天情况很混乱,所以他没有特别记清。
沈玉晨思索了半晌,“那人有什么目的,我们今日去过便知。戌时我们二人一同前去,这样就算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有一个照应。”
小北皱起眉头,“捕头,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离开,回到村子里啊,反正拐卖孩子的案件都已经处理好了。”
沈玉晨摇摇头,“不可。”
“为什么?咱们走了以后不就是一了百了了吗?”小北很是疑惑。
宁南阳叹了口气,“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南沙村的人,就算是我回去了,他也肯定找得到我。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看来,昌捕头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如果我就这么走了他定是不甘心的,到时候他就可能上报知府,跨城抓捕我,而且我这一走,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畏罪潜逃,更洗不清了。”
小北低声咒骂了一句,说道:“这种人渣怎么做的捕头。”
沈玉晨微微一笑,“他很快就做不成了。”
宁南阳和小北皆是疑惑地看向沈玉晨。
“看昌捕头刚才的反应定是坏事没少做。他可以找知府跨城抓捕南阳,那我们也可以跨城抓捕他啊。我们在这些时日里,一是要把南阳保护好,二是要把昌捕头的罪证找出来。这样等我们回城以后,就可以立马去和知府申请抓捕他。”沈玉晨说道。
小北叹了口气。“捕头,你这就是说的容易做的难啊。我们现在连怎么证明南阳的清白都不知道 。”
宁南阳此时脑袋一转,“我可以坐牢!”
沈玉晨皱着眉头看向她,“又说胡话,都说了会护你周全了。”
宁南阳看沈玉晨会错意了,连忙摆了摆手,“捕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这段时间我可以将计就计的去大牢里,反正他顶多也只能给我定个偷窃罪,我也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这个期间你们就可以把知府请来。
知府一来,就算是县老爷也没有办法包庇昌捕头,而且目前看来县老爷也不是什么好人。当今知府刚正不阿,能力卓群,定能把二人抓捕起来。这样一来,你们再和知府说明我的事,我不就是自然自然的被放出来了吗?”
沈玉晨摇摇头,“不行,哪有进大牢不吃苦头的。再加上昌捕头对你怀恨在心,很可能打点他的手下,让他们恶意欺凌你。而且……”沈玉晨说到这犹豫一下,“现在的确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的清白,我和小北坚信你是被冤枉的是因为出于对你的了解。可是知府不了解你啊,所以就算是他来了,你也不一定会被放出来。”
宁南阳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要不让小北去找知府,然后这期间你帮我证据。我在牢里待两天,不碍事的。”
沈玉晨叹口气,“我还是不赞同这种做法,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同意的。”
小北眼睛一亮,“捕头,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和南阳一起去找知府?”
宁南阳抿了抿嘴,“走不来了,昌捕头现在担心我逃跑,所以肯定已经派人跟着我了。
因此我的动向昌捕头掌握的一清二楚,而且回南沙村和去找知府不是一条路,我只要踏上了这条路,他肯定就可以知道我们的目的。
到时候万一他做贼心虚,狗急跳墙,做出来什么过激的事就不值当了。”
小北烦躁地握了握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我还是希望小北一个人去找知府。
小北可以谎称村里有事打算回村,然后先走回村子的路线,让他们相信小北就是回村以后再去找知府。
昌捕头主要想对付的还是我,所以就算是小北回了村子他也不会在乎,更不会起疑。这样咱们就可以把知府请回来了。”宁南阳说完看向沈玉晨。
沈玉晨叹了口气无力的说道,“我再想想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还是那句话:不到迫不得已,我是不会让你去大牢里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