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穿越录

55.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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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 宁南阳刚刚散下来自己的头发准备睡觉, 昌捕头就闯了进来。

    宁南阳瞥了一眼他, “昌捕头这是又要给我强加上什么罪名啊?”

    昌捕头看起来很阴险的三角眼眨了一下, “这次人证物证都在, 可不是强加。”

    宁南阳淡定地坐在椅子上, 仿佛讨论的不是她的事,“那昌捕头说说吧,你都掌握了什么证据?”

    宁南阳秉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原则,悠闲的喝着茶水,等着昌捕头一一列举自己的“罪名”。

    昌捕头伸出手,拽了一把椅子和宁南阳面对面的坐下, “你说你偷别人家的银子去赌博, 该当何罪啊?”

    宁南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拧起了眉头, “昌捕头, 此话怎讲?”

    “南阳兄弟,你可还记得今日交给我的那个木盒子?傍晚我打算把它们收起来的时候, 竟然从中发现了三两假银子。”

    昌捕头这么一说,宁南阳才想起来, 她今天本来是要把假银子的事告诉给昌捕头的,可是后来被打断了, 自己也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这一忘, 就导致了如今这种情况对宁南阳来说很不利, 暂且不管现在昌捕头对宁南阳不满,单单是这三两假银子宁南阳就有摆脱不了的嫌疑。今日如果宁南阳亲自交代了这件事,那大家可能还不会怀疑到她说完头上,但是宁南阳没说,这在外人眼里看来就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意味了。

    宁南阳思索了半晌,决定实话实说,昌捕头信不信可就是不关她的事了,“没错,我刚在暗格里拿出来那个盒子以后,就发现了里面有三两假银子。下午的时候本想把这事告知于你,但是我刚要说的时候你就大发雷霆,用莫须有的罪名指责我,我一气之下便忘了说。”

    昌捕头晃了晃二郎腿,“南阳兄弟是忘了说,还是不敢说啊。”

    宁南阳冷笑一声,“昌捕头这是怀疑那三两银子是我掉包的吧?但是昌捕头为何不想想,我冒着风险偷它做什么?闲的没事做给自己找刺激吗?”

    昌捕头摇着头“啧啧”了两声,“南阳兄弟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如果不是掌握了确保的证据,怎会直接闯进来找你?今日我发现银子不对以后,就立马知道了你有问题,所以拿着你的画像去了牢房,然后……你猜猜我遇见谁了?”

    宁南阳拧紧了眉头,“谁?”

    “吴卓柒。”昌捕头得意的说道。

    “吴卓柒?谁啊?”宁南阳很是迷惑。

    昌捕头大笑两声,“南阳兄弟,事到如今了,你怎么还装傻呢?吴卓柒就是昨日与你互赌之人啊。我拿着画像去的时候,吴卓柒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你了,还说你们昨日散局以后,约定好了今天午时再次相约赌坊。这样看来南阳兄弟定是上瘾了。

    而且据我所知,南阳兄弟你作为一名小捕快,月银可是不多啊。这种情况下如果是想要去赌坊,恐怕就要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了吧 。”

    宁南阳冷笑了一声,“昌捕头你不用说了,我懂了,你就是想说我对赌上瘾了,然后为了赌,偷了卢松孩子的卖身钱是吧?”

    昌捕头仿佛是识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得意的说道:“正是此意。”

    宁南阳不屑地看着他,“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为何要告诉你们赌坊的存在,我偷偷地去赌不好吗?而且我当时明知道你们明天就会去抄赌坊,为什么还要常诚心诚意地和吴卓柒相约?那不是等着你们瓮中捉鳖呢吗?我当时不过是为了客套随意一说而已。昌捕头连这点都想不通吗?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还是我催促着昌捕头去抄赌坊的吧?”

    昌捕头听宁南阳说完,面色一沉,随即又阴险地笑了,一脸轻松的说道:“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单凭你的这两句话又不能证明你自己的清白,而我,证据齐全。事到如今,我相信南阳兄弟你已经看出来了,在我眼里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把你送进那阴暗的牢房里,你不是喜欢出风头吗?那就在牢里好好出风头吧!”昌捕头说着走向门口,刚走了没两步就再次回头,“对了,我劝你别想办法了,因为在我这里,黑的我也能给你说成白的。而且相比之下,县老爷肯定会更相信我一些。”

    宁南阳耸了下肩膀,“欲加其罪,何患无词。昌捕头好手段啊,这捕头之位怕也是诬陷人得来的吧?”

    昌捕头大笑了两声,伸手立起了自己衣领,“官场本就该是勾心斗角的,有时候并不是看谁有能力,而是看谁心狠手辣。”

    宁南阳的眸色渐深,“你这是谬论,捕头的职责是为百姓讨回公道,像你这种利用职务之便诬陷别人,并且每天的心思都放在勾心斗角上的人,有什么资格做捕快?”

    昌捕头无所谓的笑笑,“不管有没有资格,我都坐上这个位置了。”说完昌捕头推门离去。

    宁南阳在烛光下拄着下巴深思,面上虽然无异,心里却是愁绪如麻,甚至还有点恐慌。她并不是怕坐牢,而是怕出来以后街坊邻居的舆论压倒他们一家人,她倒是可以无所谓,但是宁母肯定是受不起这个刺激,宁南轩八成也会因为这个事在学堂受到嘲笑。

    但是这件事让宁南阳感觉自己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当地的县老爷肯定会相信昌捕头的话,毕竟像昌捕头说的,他是县老爷的左膀右臂,而自己只是一个外地而来的小捕快而已。而且当地的县老爷没准和昌捕头是一类人,如果他们已经勾结在一起,那自己可真是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宁南阳坐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对策,越是这种时候人的心里就会越乱。她独自心烦意乱了半天,起身推开门,决定去找别人商量商量。

    宁南阳站在寒风中,徘徊了半晌,敲了沈玉晨的门。面对这突发的事情,沈玉晨对于不知所措的宁南阳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支柱。

    不过过了半天,门里都没有传出来声音,宁南阳以为沈玉晨睡了,失望地打算离开,就在这时候面前的门突然开了。

    “你怎么来了?都这么晚了。”沈玉晨疑惑地问道。

    宁南阳纠结了半晌,不知为何感觉这种事当着沈玉晨的面有些说不出口,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放弃了,“没事,我走了,捕头你记得早点休息。”

    沈玉晨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进屋子里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点亮了煤油灯,双手抱在胸前靠着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宁南阳,“说吧,怎么了?”

    宁南阳想了想先只对沈玉晨说了那三两假银子的事,只字未提昌捕头。

    沈玉晨低头看着宁南阳,“这事还挺容易分析的,一个可能是当初卢成氏收到的就是假银子,另一个可能是银子是被卢松偷了。”

    “卢松偷了?”宁南阳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沈玉晨点点头,“这个暗格就在卢松家里,所以卢松发现并不是很难。设想一下如果一个嗜赌成命的人发现了这么多银子,第一想法会是什么?”

    “拿着银子去赌。”宁南阳说道。

    “没错,那时候他极有可能会为了这些银子硬生生忍下儿子被卖掉的怒气,想着反正儿子都已经被卖了,生气也找不回来,倒不如拿着这些银子去逍遥快活。于是表面便装作不知道这件事,背后却偷偷把银子掉包,拿着真银子去赌坊。”

    宁南阳思索了片刻,“这不对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只掉包了三两银子?这种情况下,卢松应该会迫不及待的拿着全部的银子去赌吧?”

    “他应该是怕卢成氏会时不时的数银子,如果一次全部掉包,被发现的可能性就会很大。一旦卢成氏知道卢松发现了这些银子,卢成氏便很可能会把这些银子换个地方存放,那他就找不到了。”

    宁南阳“嘶”了一声,“还是不太对啊,那卢松如果揭穿卢成氏把孩子卖掉的事实的话,卢成氏自知理亏,可能就会把银子全部交给卢松了啊。而且大多数家里不都是男方掌握着钱财大权的吗?卢成氏应该是拗不过卢松才对。”

    “别忘了,卢成氏手里可还攥着卢松的小辫子呢,一旦给卢成氏惹急了,卢成氏是很有可能去报官的,到时候卢松可是要蹲大牢的。”沈玉晨说道。

    宁南阳听到蹲大牢三个字就愣了一下,犹豫着开口,“捕头,你难道就没怀疑这个银子是我偷的吗?”

    沈玉晨轻声一笑,“你?你偷它做什么?买叫花鸡吃?”

    宁南阳低下头,“捕头,沈捕头说……他说这银子是我偷的,要把我送进大牢,而且还告诉我别费力找证据了,因为就算是黑的他也能给我说成白的。无论这个事是不是我做的,他都要把我送进大牢里。”

    沈玉晨愣了一下,目光都变得凌厉,“怎么回事?”

    宁南阳叹口气,把昌捕头夜里找自己的全过程跟沈玉晨复述了一遍。

    沈玉晨紧皱着眉头,半晌都没说话。

    “捕头,我感觉我这次是逃不过了。”宁南阳情绪低落的说道。

    “说什么呢?”沈玉晨低声说道。“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你背这莫须有的罪名。”

    宁南阳抬起头看向沈玉晨,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好找到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