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社会工作少女

82.布列斯特要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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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菲中尉,好久不见。”陆萍萍在军营中的实习, 当初面试她的就是墨菲中尉。

    “是的, 柯林斯小姐, 我这次来是接你前往苏/联与克莱尔教授他们汇合。”墨菲中尉说道。

    “克莱尔教授他们已经出发了么?”陆萍萍惊讶地问到。

    “他们在昨天的时候已经从美国前往苏/联,我原本跟随海军来英国执行任务, 任务完成后接到了送您去苏/联的命令。您无需收拾衣物, 到那边以观察团人员身份行动,自然要着军装。”陆萍萍表示明白, 收拾了贵重物品,给克里斯和查尔斯、安妮留了信, 随着墨菲中尉一起离开。

    坐进军用吉普车前, 陆萍萍回首看了一眼她住了很久的小别墅, 这一次,是真的只有她自己上路了, 一路同行的伙伴陆续走向不同的岔路, 属于她的梦想,需要她自己去追寻。

    墨菲中尉将陆萍萍送到了最近的军用机场,对陆萍萍说道:“柯林斯小姐,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您将乘坐这架飞机去苏/联。安格斯上士将陪同您前往。”远处有一名年轻的军人, 很明显, 那就是安格斯上士。

    “等您到了苏/联, 会有人接您。那么就此作别了, 柯林斯小姐。”墨菲中尉向陆萍萍敬了一礼, 随后离开。

    陆萍萍走向安格斯上士, 互相打过招呼后,安格斯上士带着陆萍萍来到一架巨大的飞机面前。他看上去很年轻,但是感觉很有经验:“这是越洋运输机,除了把我们送到苏/联以外,这次还带了许多物资。”他们边说边上了飞机。

    陆萍萍发现飞机内部真的相当巨大,已经放了许多箱子,堆成山一样高。他们的活动空间只有靠近驾驶舱那一小片。

    “飞到那边,安全么?毕竟这架飞机非常巨大,目标明显,但只有运输机,德军的空军会轻易放过去么?”陆萍萍担心地问到。

    安格斯上士表情很意外,说道:“没想到您对军事这么了解。”

    其实陆萍萍对军事并不了解,但是后世的人,很少没听说过“闪电战”的,尤其是文科生,即使对战争毫无兴趣,也不会对二战一无所知。现在这个时代,许多军事家还在研究的问题,现代人多少都有一定的了解。

    “被德军轰/炸的多了,所以知道一些。”陆萍萍开玩笑似的说道。

    “不用担心,柯林斯小姐,我们将绕飞瑞典,然后直达莫斯科,我们将在那里与克莱尔教授他们汇合。这架飞机有美军的标志,德国人,目前还不敢惹我们。”安格斯上士肯定地说到。

    陆萍萍他们出发已经是6月底,途径瑞典,又停留了一段时间,给飞机加油,吃东西和休息,抵达莫斯科已经是七月初。

    他们入住在莫斯科酒店,红色建筑物,充满了异域风情,这家酒店建于30年代末,是斯/大/林亲自批准建造,具有非常独特的左右不对称外观。若干年后,这家酒店会变成高端奢华的莫斯科四季酒店。

    陆萍萍和安格斯上士在酒店里见到了克莱尔教授。一年多时间未见,克莱尔教授几乎没有丝毫变化,还因为穿了军装,看起来比去年在军营里穿白大褂时还精神些。

    “克莱尔教授,谢谢您能邀请我做您的助手,让我有机会加入军事观察团。”

    克莱尔教授有些苦笑,抽了一口烟,陆萍萍是第一回看他这样的表情,要知道,之前在军营里时,即使卢卡斯跟黑/帮火/并,克莱尔教授帮忙摆平后续事情的时候,他仍然是淡定又不羁的,丝毫没把这样在普通人看来严重的事件当回事。

    但是现在,陆萍萍看得出,克莱尔教授是真心觉得焦虑苦恼。

    “我……不知道这次邀请你来是对是错。你很有天赋,尤其是在临床方面……哦不,我指的是,用你们的话来说,是实务方面。非常有天赋。一年过去了,卢卡斯在美军里如鱼得水,丝毫没有得过ptsd的常见反应。所以,我想请你当助手,见识真正的战场救治,会对你以后的工作有极大的帮助。”

    “但是,我没想到苏/联这么不堪一击,德国佬的推进速度这么快,布列斯特要塞已经陷落,德军已经推进到了明斯克。”

    “柯林斯小姐,很抱歉,但是我想,我应该让安格斯上士送你回去了。”

    “我已经在这里了,克莱尔教授。我不是一个三岁小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况且,在飞机上,该签的协议都签了,违背和美国陆军的协议有多严重,我想您比我更清楚,您总不会想让我上军事法庭吧。”陆萍萍淡定地说道。

    如果她怕,就不会来,既然来了,她也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更何况,他们说到底,只是观察团而已,武官可能还要靠近前线观察战况,她和克莱尔教授主要目的地是战地医院,战况只是顺带,战地医院一般都位于大后方,这样她都会挂,那只能说命该如此。

    “教授,您与其想着送我回去,不如告诉我现在的战况,让我有个心理准备。”陆萍萍建议道。

    克莱尔教授无奈,喝了一口酒润喉,从6月22日那天说起……

    布列斯特的夏季是很美的,要塞周围错落着常青树,远处空旷的草地上覆盖着一小片一小片的阔叶林。穆哈维茨河和布格河涓涓流淌进要塞,又悠然流出。

    没有战事,要塞里一片祥和,文工团又筹备着新的曲目,能歌善舞的战士们,走着走着就要旋转起舞一番。一切欢快又美好。

    平静在凌晨被打破。德军集中了十二个炮兵营的重炮,悄悄潜伏于布洛河的西岸,时间一到,即对要塞进行猛烈轰击,斯图卡也满载着炸/弹,将其倾泻在要塞上方。

    德军的步兵师经过短暂的战斗,直扑中心要塞。抵达中心堡全的德军惊讶地发现,尽管经过强大的火力打击,中心堡全仍然完好无损,即使是400毫米火炮发射的重达1吨的炮弹对堡垒造成的破坏也不是十分理想。剧烈的爆炸声将守卫堡全的苏军从睡梦中唤醒,使其迅速进入战斗位置。第一批攻入中心堡垒的德军很快被清醒过来的苏军逆袭而挫败。

    但是德军靠着强大的炮火支援,很快将要塞内的几个堡垒分割包围了起来。德军的装甲集群一辆一辆散布在要塞旁边广阔的旷野,迅速越过要塞,扑向白俄罗斯首府明克斯。

    “既然是座要塞,为什么如此不堪一击?”陆萍萍疑惑地问到,布列斯特要塞之战,在后世也很有名,但是有些问题她一直觉得不甚合理。比如前期苏军败的很快很惨,后期却能反扑。虽然天气帮助了苏军,但是德军不可能全部冻死饿死了。

    “这座要塞在1939年才到苏/联手里,苏/联内务部一贯的政策——使用囚犯来进行工作,效率可想而知。战争爆发的时候,这个要塞的工事还没有完工,许多应该放置重型火力武器的地方仍然是空空荡荡,要塞的部队没有重型武器:防空部队没有高射炮,炮兵部队没有大炮,士兵们只能使用轻武器和敌人搏斗。”克莱尔教授有些讽刺地说到。

    “战场上谁有重武器,谁的士兵机械化程度高,只要指挥官不犯傻,胜利就属于谁。”

    陆萍萍若有所悟,随即问到:“教授,德军推进的这么快,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赶去前方战地医院?”否则打到莫斯科,他们这些人只能乘飞机返回美国了。

    克莱尔教授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对陆萍萍说道:“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飞往明克斯外围。”

    安格斯上士和陆萍萍迅速站起表示服从命令。随即,他们各自回房间休息。

    而布列斯特要塞的战斗,实际上还在继续——远不像德军宣传部所声称的那样。

    当天,在四个堡垒都被包围后,堡垒中的苏军在互相无法联络,缺乏将领、缺乏统一指挥系统,以及重武器的情况下,各自迅速选出临时指挥官,孤军奋战,打退德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德军在第一天艰苦战斗中阵亡了二十一名军官和二百九十名士兵,这大大超出了该师在一九三九年整个波兰战役中的总阵亡数目,可见战斗的激烈程度。

    中心堡垒的苏军还有一个电台,但是他们联系不上上级指挥部。因为整个苏/联境内爆发大规模战争,德军从北、中、南三线全面入侵苏/联,迎敌的苏/联西方面军在逐步陷入德军的包围圈,在莫斯科,苏军总参谋部都无法和西方面军司令部联系上,更无人关注在边境布列斯特要塞还在作战的小小队伍。

    德军在强大火力支援下,突入到了中心堡和科布林堡垒内部,苏军与其爆发激烈的巷战。在每一栋建筑,德军都会遭到猛烈阻击,甚至为了拔掉捷列斯波尔门这个钉子,德军不停往布列斯特要塞增兵——这些兵源原本要派往明克斯。

    最终,德军放弃了用步兵清扫堡垒内残余苏军的计划。而是用重型臼/炮和重达一千八百公斤的航空/弹对苏军防守的堡垒进行轰/炸。

    轰/炸过后,德军对苏军进行了劝降,士兵们让妇女儿童等平民投降了。但是军人仍然在堡垒内,绝不对德军低头。

    德军调集了能穿透两米钢筋混凝土层的高爆炮/弹,这种炮/弹在整个战争过程中只使用过两次。许多士兵在轰/炸过程中当场牺牲。要塞内尸体层层叠叠,流出的血浸透了士兵们身下的土地,让土地变成了黑色。

    最终,德军的坦克碾压着这些尸体进入了要塞之内。经过密集恐怖的轰/炸,许多苏/联守军以身殉国,和他们驻守的堡垒一起被毁灭了。整个要塞的绝大部分已经被德军占据了。

    在这种绝境之下,仍有小股苏军在堡垒的废墟里继续战斗,他们缺乏弹/药,没有食物,可是在断壁残垣中坚持到了七月二十三日,才因受伤和严重营养不良被德军抓获。

    此时,离布列斯特战斗打响,已经过去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