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绿令温昭忘却了时间, 两年如同白驹过隙。
这日依旧是春收, 温昭正在院坝里晒水稻,钱金水、温恬、姚真, 从学堂学成归来。温昭盘算着这两年来的收获。
其一:男子裹足已经在通源废除,很多男子加入了劳作与学堂,这是大事。
再二,之前打仗的城墙已经修补好了, 城内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虽然算不上繁荣,但温昭能见着大街上有人开始卖好看的衣服配饰, 心中便安了下来。
温饱思□□, 这个□□的意思呢不是单指性,而是人普遍爱美、有理想有抱负有欲望。
都开始注意着装打扮了,说明百姓的日子过得还是不错,只是唯一不变的, 赶街买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粉绿衣裳的依旧是男子,买刀枪剑戟弹弓石头的依旧是女子。
裹足令虽然废除了,但女人国女强男弱的思想还是没有扭转过来。
温昭仔细想着, 应该还有什么变化,就是一时头疼, 想不起来。
她翻晒着稻子, 稻子在阳光下发出水干的味道, 稻香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蹲了下来, 拾起一粒稻子,上牙咬了咬。
“恩,脆了,再晒上一天就可以回仓”。
她继续发着呆想还有哪些变化,正巧此时,三学子从府外读书归来。
“温将军姑姑”!
“温将军”。
喊话的二人蹦跳着进来,两人放下背包,开始拾起靶子在水稻上翻来翻去。
“我刚才晒过”。
姚真则径直走到温昭的跟前,轻轻唤了一声:“姑姑”。
那声音似乎有些不同,有点像是孩童变声时期的感觉,没有之前那般甜糯黏腻,倒有些少女时期的嘶哑声。
又像是心中有什么话要说似的,与姚真生活这几年,温昭完全摸头了姚真的性子需求,哪怕是姚真不说话,温昭自认为也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温昭故而起身,这一站起来,头晕目眩的,差点没有倒,姚真正好扶住了她:“姑姑小心”。
“没、没事、放手,你才多大点力.......”。
温昭身子软了软,直接朝姚真的肩头靠了靠,“力气还是不错”。
温昭楞了楞,这一站直,才发现姚真的个头已经赶上了自己。
温昭自认为自己168算是中高个吧,姚真才短短十三岁就长了168......。
“她之前分明在自己肩下的”!温昭的心震了震。
再看钱金水,他也长高了不少,只是还未赶上自己,温恬嘛,也长高了,但是长的最高最快的,是姚真。
这两年日夜同睡,饮食起居一起,虽然知道姚真在长身体,没有多惊讶,但是一抬眼想起来,真有些时光如流水哗哗之感。
若不是听着她的声音异样,温昭还真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有事”?
温昭打量着姚真,仔细看了看一身上下。
姚真长高了,手臂与腿都比之前结实了不少,骨架也能将男子的衣服衬托起来,只是面容一晃,便知道是个女子。
还是个美女子。
虽说身材高大了不少,但就面容而言,温昭看来,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脸还是那张小脸,只是五官开阔了些,依旧是一双无辜的眼睛,只是眼神里没有无辜。
仔细一看,还是有些变化,五官比之前挺立了些,嘴唇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两唇瓣一开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温昭有顺着她的脸朝下看,这一看,温昭的心浮动了一下,少女发育得饱满,宽松的衣襟也没能挡住她身前的成熟。
温昭一时有些错乱,脑袋犹似万只蜜蜂嗡嗡嗡。
“姑姑,你有没有在听”?
良久,温昭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刚好撞上姚真一脸严肃的脸,那严肃的眼里还多了一层无奈,又羞怯。
“什么?听着呢,你刚说什么来着”?
温昭眨了眨眼,单手放于姚真的身上,默默探测着她结实的小手臂。
就差跪下来连姚真的腿也摸一摸,看看究竟长大了多少,不过此刻人多眼杂,温昭决定等晚上,姚真睡着了,她就能看个够摸个够了。
姚真左右上下看了看,确认无人后,她才凑近温昭的耳旁,“我方才说,过来点儿”。
温昭将耳朵凑了上去,一不小心便触碰到了姚真的唇,温昭痒得缩了缩脖子,侧头看了看姚真,“什么事儿”?
姚真一碰到她的耳朵,脸色变得更红了,声音也更加嘶哑了,“我流血了”。
说完之后,姚真便扭捏地站着,一动不动,红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
温昭一惊:“流血了?哪里?谁干的,我去弄他”。
她着急地将姚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将姚真拉起来转了好几个圈,掀开她的袖口裤腿,均是没有看到血迹,她着急地扯开她胸前的衣服:“急死了,你倒是给我看看”。
“不能看”,姚真一脸无奈,还轻轻叹了口气。
“有啥不能看的,你啥我没看过,你.....”,温昭扯了扯她的衣襟,空气中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有点熟悉,有点闷。
温昭再看姚真的脸,她已经脸红地出气吸气都稍些带力,她双手拽着自己的裤腿,拳头上的血管鼓起。
“是那里吗”?
温昭忽而明白过来,才知方才有多粗心。
她带着姚真朝卧房走去,找了一片女人国专用的月事布条。
之前未曾讲过这件事是因为觉得姚真还小,温昭就是十四岁来的月事,没想到姚真来了如此早。
还有一个缘由就是,女人国的书中以及教育中并未提及过此事,此事只能是母女相提,故而姚真再怎么看书,也看不到关于女子月事的书。
姚真头一次来月事,已经算是淡定了。
她将月事布条递给姚真:“你知道怎么用吗?要不我教教你”。
姚真从头到尾都低着头,她接过布条:“不用”。
姚真在内屋换好了衣裤,抱着脏衣服从里屋出来,她看了一眼温昭:“我去洗洗”。
“不行,你不能沾冷水”。
温昭上前抱过她手中的衣服:“知道你不愿意让下人看见,我替你洗”。
姚真低着头哦了一声。
温昭从井里打了一盆热水,便坐了下来搓洗,一面拉着姚真上生理课。
姚真实则是知道一些的,在□□上见过,只是那样的书是从小贩那里买来的,姚真看了便烧了,故而没有多大的惊恐,只是依旧觉得心里不舒服,才会想要与温昭说。
“姑姑,我心里烦”。
“烦是正常的,有时候还能感觉到恶心,腰痛,甚至想打人骂街,内心还有一股子躁动,严重的人,疼在床上躺着都不能动”。
“你这种算好的,有的孩子不懂,第一次就被吓哭了,你要记得不能沾冷水,不能挑重担,不可习武练剑,奔跑,最好就是坐着不动”。
温昭洗完了裤衩,月事一课也上的差不多了。
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温昭决定还要多说一些少女的变化。
温昭让姚真躺在床上,褪去了她的衣衫,将被子的四周都严实封好,才坐在床头。
“腰酸就睡会儿”。
“下午还有课”。
“什么课”?
“千字文”。
“千.....,千字文你五岁不就会了吗,夫子还教这些”?
“不是,是我教她们,教温恬”。
温昭挥了挥手:“别去了,在家休息”。
这夫子整得,让姚真教别人,那姚真学什么?
姚真嗯了一声,静静地躺着看着温昭。
“你这个年纪,还要变声,你声音沙哑是吧,记得这个时候不要唱歌,不要大吼,不然以后声音不好听”。
“当然也不要故意学温恬讲话,她的路子野,是志林姐姐的路线,不适合你”。
“志林姐姐”?
“你不认识,不用理会”。
姚真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胸会很疼”,温昭也没有不好意思,她将手按在自己那儿,“你们这个时候正是长胸的时候,里边会有硬块,会胀,这都是正常的”。
温昭在脑海搜集了一翻,拍手道:“还有体毛,你的私密处会长黑色的毛,不用担心,这个都是正常的”。
“还会长青春痘”。
“青春痘”?
“就是脸上的小颗颗,我看看你”,温昭弯了弯腰,将脸凑近姚真,目光在她的脸上打量了一番,姚真的皮肤光滑细腻,没有痘,就是脸颊有些红。
她不知此刻,姚真的心,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她若是再靠近一点,就能触摸到,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没有痘,基本上就这些了”。
温昭实在找不其他的,准备出去翻晒一下水稻,起身时,却被一双滚烫的手拉住了。
“怎么了”?
“我还有疑问”。
“恩”?
姚真松开她的手,将被子朝自己的脸颊处拉了拉,“就是,看见一个人,有时候心很急,很紧张,且不能自控,姑姑,我这是.....这是什么原因”。
“嘶~,你是想打他吗”?
姚真摇摇头。
“那是,想亲近他”?
姚真没有摇头,也不敢点头。
“那就是想亲近他”,温昭笑嘻嘻地坐回床来,她掖了掖姚真的被子,将手放在她的小脸上。
心道:“你这是心动了,喜欢上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