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法就要强行执行”!
温昭在现代的时候就有接触历史, 历史上她钦佩的人便有商鞅。商鞅当时是以身作则,变法强硬,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百姓,最后也成功地害死了自己。
但这完全不影响商鞅对秦国乃至对中华上下五千年的贡献。
温昭心道, 既然不能说服,那便只能强行执行。
裹足令一下,但凡仍在裹足的男子,斩。
消息很快从北城传便了通源各镇县,百姓无不闻风丧胆, 又甚至温昭是言出必行的将军, 故而大家都遵循了法度。
尽管温昭知道,他们心中有不少埋怨。
但对于大多数幼年男童来说, 是他们的救赎。
温昭总算收获了一大群年纪较小的忠实男童。
故而春忙一到,温昭着急男童女痛到田地里割稻子,温昭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呼百应。
望着田野里一群花花绿绿的人弯腰割水稻,温昭心情大好,自然也加入了收割水稻的大军, 姚真、钱金水、温恬, 也凑热闹般跟上前来。
“你们三个凑什么热闹,跟着晒水稻去”!
晒水稻是比较简单的劳作, 无非就是站在太阳下, 时不时用耙子将水稻翻一翻, 这样晒出来的水稻才会干燥坚实, 也能在粮仓里保存得更久, 不会发霉。
春日太阳和煦,加上春风作美,是晒水稻的最佳时机,只要加上人工耙子翻转,就能晒出好保存的稻子来。
钱金水温恬双双看了看对方,愣在一旁,没有说话。
姚真却像没听见似的,在田埂上弯起了腰,脱下鞋子,将裤腿挽起到膝盖处,再将袖子拉到手肘处,继而从后背抽出一把镰刀,抬脚下水田。
“怎么说不听呢”。
温昭皱了皱眉:“你倒是准备得齐全”。
姚真一脚踩入泥水之中,水顺着姚真下脚的凹陷处灌进去,刚好没过姚真的小腿,发出水泥交融的声响。姚真又下另一只脚,抬起腿,又是一阵悦耳的自然声响。
钱金水与温恬听着水的声音,一时兴奋地也跟着下了来。
小孩子踩在水上像是找到了乐趣,钱金水与温恬便站在原地踩了好几圈泥水,沉浸在玩泥水的快乐之中。
“你们都小心点,别摔了”。
这话一说,钱金水就踩到了一处比较深陷的地方,打了一个趔趄,还好他扶住了田埂,不然就真的会变成泥人。
姚真则不理二人,朝着温昭割过水稻的地方走去。
她是真的来割水稻的,其余二人嘛,倒像是来玩水的。
温昭在现代是在农村长大的,她小的时候,七岁八岁的时候,还是十一二岁的时候,有些记不清了。跟着外婆下农田割水稻,故而割起水稻来很是顺手,就是腰力上得费些劲儿。
姚真见温昭割得很轻松,她也弯下腰,学着温昭,左手握紧一把水稻,右手握平镰刀,然后用力拉地一下。
哗啦一声,是金与木相撞的声音,金克木,这是姚真在一本医书看见过的。
百姓便是利用五行自然的原理在生存生活,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这个道理而已。
姚真却深深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新鲜事一般,她割起来相当卖力,觉得这些自然界的相生相克非常有意思。
当然温昭就不会觉得割稻子是一件愉快的事,她哪儿会想到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她只会觉得这是一件该做的事,机械的事。
她见姚真割起稻子来毫不费力,脸上还带着笑意,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姚真,你还真是,什么都能行”。
不过她心里想,她也就这会儿新奇,等割一会儿就累了,到时候累得她可就笑不出来了。
钱金水与温恬也加入了割稻子大军,一块横田,四人从一个水平线上开始割,钱金水与温恬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身下的便是温昭与姚真占了。
先开始温恬与钱金水还不会割稻子,经过温昭教了好些次,这二人才开始学会割稻子。
只是还没有割一会儿,钱金水便抬起头来直了直腰,他扭了扭脖子,看着一望无边的稻穗,绝望地呐喊了一声:“啊”!
“这得割到什么时候去”。
温恬也开始站在一旁,她就在温昭的旁边,用着楚楚的双眼盯着温昭,似乎要在温昭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温昭这才侧过头,只是她未停下手里的动作,惯性地割着稻子:“怎么了”?
“温将军姑姑,我想......”,温恬用镰刀指了指田埂,欲言又止。
“累了就去歇着吧”。
“好”!
二人似乎在等着温昭这一句话,两人便又快乐地踩着泥水往回走,你一刀我一镰地玩上了岸。
温昭目送二人的背影远去,末了又喊一句:“记得去翻晒稻子”。
“知道啦”。
温昭将目光转向姚真,只见姚真沉浸在割水稻的事情中,旁若无物一般。
“姚真”。
姚真只听得水稻被镰刀隔得哗啦啦的声响,并且想着五行相生相克,自然没有听见温昭的小声呼喊。
“姚真”,“姚真”。
温昭喊了好几声,姚真才侧过头来,双眼朦胧:“怎”?
“累了就去歇会儿,去喝口水什么的”。
“好”。
姚真说完又埋头开始苦干。
正午太阳暴晒,温昭累得汗流浃背,脸上也滴落一颗颗巨大的汗珠,不知不觉割了一上午水稻,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
她一个大人都累得如此,更别提还未长成熟的小孩。
温昭抬头一望,眼前一片金灿灿的麦穗正张着嘴对她微笑,一望无边。
正应了钱金水那句话:“这得割到什么时候”?
再侧头看姚真,她竟已经割得比自己远了一脚距离!
“这孩子,做事怎么这么莽呢”。
身体一停下来,温昭便不想再重新弯下腰去,况且太阳越来越大,老站着也不好,温昭便朝姚真喊着:“走了,先割到这儿”。
姚真这才停下手中的镰刀,起身看向温昭,点了点头。
“割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姚真摇了摇头,只是她提脚朝前走的时候,身子朝前歪了歪,差点儿倒下去。
“小心”!
姚真眼睛眨了眨,身子朝后坐了坐才没有跌入泥土之中。
“是不累,还是感觉不到累,还是嘴上说着不累,我看你的身体,表现得很诚实嘛”。
温昭见她满脸大汗,一边替她擦的汗,一边轻声问着她。
姚真摇头道:“不累”。
“真的”?
“不累”,姚真轻轻动了动嘴唇。
“说谎小心我挠你”。
“没说谎”。
温昭脸色一变,由严肃便向假笑,继而双手朝姚真的咯吱窝伸去,轻轻挠了挠:“痒不痒痒不痒”。
就等着姚真求饶。
结果姚真一脸无奈地看了看玩的起劲的温昭,平静地说:“不痒”。
温昭一掌拍在脸上,表示自己很受打击。
只是她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洗手,拍了一个泥手印在脸上,一路无知。
“我们下午就不割了,晒稻子收子去”。
一路上,温昭遇上迎面而来的农妇男童,她们正好要回去吃午饭,两两相遇农妇便朝温昭打了个招呼。
“温将军亲自割水稻啊”,说完那人看了一眼温昭的脸,笑着默不作声。
“恩,要尝试一下”。
农妇拉着男童笑着离去,路上又遇上好一大波人,都看着温昭一脸笑意。
起初温昭还以为她们是礼貌,后面温昭才觉得,那个笑里不是很自然,像是在遮掩什么。
温昭回去一照镜子,才见着自己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手掌泥印,接着,一声惊天吼。
“姚真,你怎么不跟我说,我脸上沾了泥”?
姚真正在小池子旁洗着手,“哦,挺好看的”。
“挺.....”,温昭就着泥手,沾了一手的水朝姚真脸上抹去。
“好看是吧,你也来点”。
姚真便朝旁躲开,温昭上前将她按在怀里,用手在她的脸上认真地按上了泥印。
温恬从一旁跑了上来,见着两人玩的如此开怀,她也跟着上前抱住了温昭的腿:“我也要”。
温昭又顺手在温恬脸上盖了个印。
钱金水见大家脸上都有印,自己也摸了一把泥朝脸上抹开。
四人哈哈笑着指着对方的脸,阳光把她们的笑容打的尤其灿烂。
时光仿若永刻与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