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人国去谈恋爱

28.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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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昭心知姚真是为她好, 也并未曾提那些想报却不能报的仇恨, 晓姚真过去是受着女帝的诡谲之计过活的, 她如今这样防备, 也是有因。

    那日温昭正与炉火前烤着,思索着岁月静好, 粮食颇丰, 想着姚真的话不无道理,女人国的老旧法度岂是她说改就改的,再念着此生本是捡一条命,安静平稳地过着也不错。

    她呆呆地望着火焰,像是要被吸进去了一般, 温昭冬季就像是一条蛰伏的蛇,半点也不想动弹。

    她的眼皮在炉火前缓慢地垂着, 眨着, 像是要睡着一般。

    突然之间,门砰地一声被踢开,温昭半睡之中一个哆嗦, 她朝门外一望,顿时激得神精绷起。

    不是那一声门响, 不是那寒风夹雪扑面, 而是眼前一身带伤流血的石头, 她见了温昭,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是因为礼节, 而是因为无力。

    温昭惊地朝前扶住了石头,想着她昨日还在送粮食去北疆,“遇土匪了”?

    石头抬手扣着喉咙,示意自己被什么东西呛住了,不能言语,温昭便起身倒了一壶热茶,朝石头嘴里灌去。

    石头狠狠喝了两口,大口喘气,尔后终于吐了两口血,才将气给捋顺了。

    她一通气,便摇了摇头道:“将.....军.....”,她语气低微,有些使不上劲。

    温昭扶着她的肩背,一手替她顺气:“别慌,慢慢说”,温昭这才缓过神来,心道此怕是没有遇土匪那般简单。

    “北蛮.......打过来了”。

    温昭头脑转了一圈后迅速绷紧,北蛮?北国?

    “战事如何?北疆留有的将士不是还有吗”?

    石头坐直身子,双手靠在炉火旁边,方才僵硬的身体此刻暖了回来。

    姚真打了一盆热水,从房间的里屋走了出来,她蹲下身子,拧干毛巾朝石头递了过去。

    “多谢小姐”,石头接过手帕捂着额头,:“将军,战况惨烈,北疆是有人手,但群龙无首,加之北蛮人偷袭,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的粮食刚刚运到那儿,便被抢了去.......”。

    “谁会料到,北蛮人会在冬天偷袭......”。

    温昭:“岂有此理”,她紧握拳头,千想万想也不料这一出。当初离开北境之时,北疆本就与北国签订了五年停战条约,休养生息,温昭才会安心带将士回来种田。

    并且,温昭还将最为有力的一只抗蛮队伍留在北境,怎么想着都还能抗个冬天,谁知那北蛮不讲理......。

    罢了,条约什么的撕毁便不作数了,蛮子有何时讲过理。

    兵不厌诈,温昭这回,算是输了。

    再以北国的局面来想女人国,北蛮人这两年定是派探子摸通了北境状况,杀了北境一个措手不及.....。

    再想他们为何会在冬季出战......,温昭细思极恐,瞳仁不自觉放大了些,她侧头望了望石头,想着她们北劫走的粮草......。

    “石头,他们是不是,快要打进来了”?

    问及现场,石头的脸色更白了些,她颤颤道:“将军.....,他们疯了”。

    他们终究是打进来了。

    昔年北蛮人都是打一仗,抢了东西便走,从不恋战。

    现如今......,现如今他们怕是不再想抢东西,而是想占有女人国!

    温昭先是料理好石头的伤势,然后便拿出北疆近几年与女人国的对战。

    她大体了解了一下北疆这个民族。

    北蛮,女人国史书是这样写的。

    “北蛮女人身强力壮,......”,温昭小声念着,这么多年了,女人国还以为那北蛮战士是女人......。还能抵御外敌几百年,温昭不禁敬佩女人国的女人们,果真女中豪杰。

    她继续翻看,蹲坐之时,姚真也从后面靠了上来,温昭便将她拉入怀中,一起了解敌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北蛮女人身强力壮,嗜血成性,好杀戮,烧杀掳掠,作战毫无计划,没有路数,较之狂野。但她们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烧杀掳掠之后不会占有其地,更不会停留太久,而是将抢好的粮食金银矿金带走,什么都不会留下。

    温昭读着,感觉有点像是历史上某一个民族,只喜欢抢劫,对别人的领土并不感兴趣。那个民族因为自己的土地贫瘠,产不出粮食树木,大地上除了肆意疯长的草之外别无他物。故而那里牛羊马成群。

    自小与不长眼的牲畜一起狂奔,性子里固然有原始的野蛮与冲进,加之又是男子之身,没有经期孕期,身体不会一来就酸痛,那强悍力度足以一个蛮人顶三个女人。

    温昭越读越是心慌,头乱如麻,她深知其中缘由,但却百年来无一人识破对方蛮人是男人,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还是那种瘆人的笑话。

    她身子不禁痉挛了一下,胸口没来由地憋着,这么大个事,女帝都不知道,便将战士都不知道,还能存活几千年,还能留下来.....。

    姚真在她胸前感觉到她停顿的呼吸,结紧的肌肉,她将头轻轻转了转,轻轻喊着:“姑姑”。

    温昭才将眼神抬了抬,轻轻吐气:“姚真,你还记得前几日与我所说的话吗”?

    “那个山顶,那些话”。

    姚真点了点头。

    温昭笑了笑:“你一语成谶了”,她摸了摸她的头:“这回不是我要替女帝办事,而是想要替我们办事”。

    姚真又点了点头。

    “姑姑若再不去北疆守着看着,恐怕那北蛮人会打到十里店来,到时候别说是百姓了,可能连你,我都守不住”。

    温昭站起身时,轻轻松开紧紧抓住她手臂的姚真,轻脚轻手踩回房内,留下姚真一人落寞在厅堂。

    只是没一会儿,姚真双眼闪了一道光,随着温昭的背影跟了上去。

    温昭取下长剑,哐地一声拔了出声来,此剑是原宿主久经沙场的剑,经年未曾饮血,现已噌亮如新。

    她见姚真小跑上来,顺手也取下一把剑,那把剑是素日姚真与温昭一起练武时的剑,轻巧便捷。

    姚真便学着她的动作,哐一声抽出剑,迈开腿,躬开手臂,一副上战杀敌的姿势已然摆好。

    “你不能去”!

    温昭收回长剑,三两步走向前,夺下姚真手里的剑。

    “姑姑......”。

    姚真手里空了,便垂着手抓着衣摆,抬头道:“我要去,我要与姑姑在一起”。

    “你还太小,你能杀得过谁,况且,你杀过人吗?知道心里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吗”?

    温昭这一问,反倒激起了过往的事,她不免有些有些寒颤。

    “我杀过人的,不止一个”。姚真上前夺剑,温昭不停闪躲,最终用手扣住她的两只胳膊。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姚真,你力气太小,打不过他们”。

    姚真在温昭的手里挣扎了会儿,最终认了自己没那力气:“可我也想跟着二娘,我绝不拖累二娘”。

    温昭笑着摇头:“你在家等我回来”。

    温昭一边说,一边找来了绳子,她将姚真抱上床,三两下捆上了姚真的手脚,她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绑着,只要拖过这段时间就好。

    姚真自然没有挣扎,只是嘴里求饶:“姑姑......,你带上我”。

    温昭:“不行”。

    “你带上我”。

    “不”!

    “我能杀人”。

    “绝不可以,姚真,以后别把你杀过人这事拿出来说,你还是个孩子”。

    姚真听得一顿,她扬起的脖子顿时酸软下去,任凭温昭在她身上绑弄,耳边却回旋着:“姑姑觉得我还是孩子”?

    “你是孩子,你好好在家呆着,我......我过两日便回来”。

    姚真轻轻抬眉:“两日,两日都还未到北境大营,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姚真!”,温昭轻唤了句:“纵然千百种事我会依着你,但唯独这件事......,你不适合那里”,温昭说着说着又软了下去,她绑好绳子,空了的手在姚真额上摸了摸:“我会回来的”。

    “姑姑.......”。

    姚真声音有些酸,她眼里湿润了些,还有些泛红,温昭看得自是心疼,她从未这般强硬对过姚真。

    “我也是为你好”,温昭现在明白,那些大人为什么总喜欢说,我也是为你好。

    “姑姑.....”。

    “倘若没有了你,我做这些还有什么奔头,你不知道奔头就算了,反正就是,你很重要,我做的这一切,不知是为了国家,是为了家”。

    有国才有家,为了姚真,这句话,温昭始终没有说出口。

    她一向柔软,分别之际也不望好好再看看姚真,“好不容易觉得你长大了些,这下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呢?还没有到叛逆期啊”。

    “我没有.....我听话”,姚真几乎哽咽,却在眼泪快要流出来的时候,温昭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温昭缓缓起身,眼神再也不敢朝姚真看去,掉头朝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