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种满了翠竹的竹林中,男子一袭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低垂着眼帘,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中,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如行云流水般拨动着琴弦。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翅般轻轻颤动,投下一大片阴影遮挡住了那双眸子。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头环视周围的头让人呼吸一紧,一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很是满足的样子。
阳光倾洒在人与琴身上,渡上一层金色的光辉。他停了停手上的动作,缓缓抬起头往身后某一处看过去,入眼之处只有一片茂盛的修竹和一些被吸引过来的小动物。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银眸中闪烁着困惑的光。心里想着,这时候了,那人也差不多该过来了才对。
不对,他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男子轻哼一声,捋了捋落到身前的长发,缓缓闭上眼,甩开那些扰乱心神的想法。
清脆悠扬的琴声再次回荡在竹林间,引来些许驻足停留的动物好奇地围在他的四周,却不敢靠近——它们能感觉到某一处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
在不远处,男人随意的披散着如墨般的黑发,斜飞的英挺剑眉下,一双细长蕴藏着锐利的血瞳里却泛着柔和的光看向在竹林间席地而坐的男子,唇角微微扬起,声音慵懒:
“媳妇儿——你又不叫我一个人跑出来了。”
“铿——”琴声陡然中断,抚琴的男子微微颦眉,随即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从容不迫地放下琴起身。
“谁是你媳妇,我可是男人,”男子星眸微转,嘴角带着清浅的笑容,温润的声音犹如清泉入口,水润深沁:“你是我媳妇儿还差不多。”
“那昨晚是谁被我...唔...”剑眉微挑,看着男子俊秀的面庞染上一层绯色,恼羞成怒冲上来捂住自己嘴的样子,弯弯的眼角彰显出他极度愉悦的心情。
“千洛你给我闭嘴!”男子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他面前,纤长的五指捂住他的嘴,仿佛是被踩到痛处一般,怒目而视,殷红的唇瓣一开一合,温润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你晚上给我——唔!”
媳妇儿这样子也好可爱,不过昨晚的样子更可爱啊——千洛满脑子都是昨夜这人在自己身上媚眼如丝的模样,不免有些心猿意马。这人又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明知自己对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引诱”,忍不住伸长手臂,将人揽入怀中,低头狠狠地堵住那张正准备说什么的嘴。
“乖…换气…”
“对…就这样…媳妇儿你的声音真可爱…”
“呵…尘儿你别想了…明明就很喜欢我这样…不是么?”
“媳妇儿…放松点…”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今天的妖皇陛下又被赶出了自己的寝宫。
因为妖后非常生气,气到又从其他人那里“抱”了好几只小崽子回来,并且勒令妖皇今晚不准离开书房,要不然一个月都不准回房间,更不准碰他。
一脸怨念的千洛只好孤孤单单坐在书房中为他准备的小床上,怀里抱着一张画像躺下。心里一个劲地犯嘀咕,早知道媳妇儿喜欢那些毛崽子,他就应该把那些崽子全部扔出去,尤其是那个一天到晚缠着媳妇儿的小混蛋,雪球就算了,小混蛋居然也去凑热闹,生气。
“阿嚏——”坐在男子腿上的小小少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茫然地抬手揉了揉鼻子。
“小安,怎么了?”男子温柔的摸了摸小小少年的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带了一丝疑惑,不会是要感冒了吧?
“千安今天跑到那个小池塘摸鱼,还被白羽叔叔拎着揍了一顿!”趴在男子臂弯里的小猫崽挥着爪子告状:“白羽叔叔好凶——”
“唔…那明天我带你们去揍他,”男子笑吟吟的揉了一把小猫崽的头,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看到千安一脸无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安,下次要抓鱼最好去你凤溪叔叔哪儿,让千洛带你去,说不定还能抓到稀奇古怪的东西上来。”
“夜尘叔叔——说好的讲故事呢~”长得白白嫩嫩的小兔子蹲在枕边,三瓣嘴微微动了动,软萌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兔子长长的耳朵随着夜尘地抚摸乖乖地贴在身上,红宝石般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男子。
“好,你们想听什么?”夜尘摸完小兔子便笑着一手把小兔子拎到千安身上让他抱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环视了一圈围着自己的小崽子们,不由得皱着眉问:“雪球呢??”
小崽子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明明是一起进来的小伙伴怎么不见了。
雪球是夜雪的小名,长相与男子有七八分相似,就连习惯也有几分相似。总是一不留神就跑不见了,而且经常把一些老滑头耍的团团转,偏偏他们又格外喜欢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东西。按夜尘的说法就是,都怪一群老顽童把他惯的无法无天了,那些人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私下悄悄地吐槽。
“媳妇儿——小家伙跑书房来了,你来接他呗?”耳边响起千洛低沉的声音,夜尘无奈地把千安放到床上,安抚他们自己玩会儿。自己则是随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长袍套上,气冲冲的杀到书房门口,抬脚,踹——
“咳…媳妇儿…”千洛怀里抱着一个纤细的小孩儿,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发出巨响的门。千洛摸了摸鼻子,本来想让小家伙帮自己说说好话,好半夜溜回去的,不过媳妇儿好像真的很生气…
啧,媳妇儿都被他宠坏了,都敢不让他回房了。
千洛开始认真考虑今晚是不是应该就委屈一下,睡一下书房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睡书房怎么了!
主要是媳妇儿这个杀气腾腾的表情真可怕。
“尘尘——”坐在千洛怀里的小孩儿五官精致,肤若白瓷,银色的眸子明亮剔透,笑起来的时候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头顶上一对雪白的狐耳轻轻抖了抖。正一脸无辜地伸出手臂,湿漉漉的眸子瞅着夜尘,声音软糯地要抱:“抱抱——”
“…怎么跑这儿来了,”夜尘“恶狠狠”地瞪了千洛一眼,这才大步走到床前,弯腰把小孩儿抱进怀中,用长袍把人裹了起来。看他眨巴着眼睛,乖乖地窝在自己怀里,伸出白嫩的手臂抱住自己脖子撒娇的样子,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说:“好了,回去吧,大家都很担心你哦。”
“洛洛一起?”夜雪凑过来亲了亲夜尘的脸颊,亮晶晶的双眸看向夜尘身后一副可怜兮兮的千洛。
“不可以,”夜尘瞟了一眼明显在装可怜的千洛,回亲了一下夜雪的脸颊:“洛洛做错了事,今天晚上只能睡在这里。”
夜雪趁着夜尘转身的时候,冲千洛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谁知道以往自己撒个娇就同意了的尘尘今天居然这么坚决。
同情的看了一眼千洛,夜雪愉快的抱着夜尘白皙的脖子又是亲又是蹭,看着千洛更加怨愤了——直到夜尘慢悠悠地抱着夜雪回到了房间,都还能感觉到某人那都快冲破天际的怨念,两人相视一笑。
“唔,我们刚才讲到哪里了?噢,今天你们想听什么故事?”夜尘把人放到床上,脱下外袍坐到床上,怀里马上多了两个抱着小崽子的小人儿。
“想听探险的故事——”
“还有月叔叔的故事!”
“其实我比较想听夜尘哥哥和陛下的故事。”
小家伙们缩在被窝里唧唧喳喳的争论不停,夜尘悠然自得地把小家伙从身上抱到床上,看它们亮晶晶的眼睛都看着自己,一副非常期待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正准备钻出被窝的小白兔。
“呐呐——夜尘哥哥,外面真的有神存在吗?”小白兔乖乖钻回被窝趴好,湿漉漉的眼里充满了好奇。
“当然有,要不——今晚就给你们讲讲我以前听过的故事?”夜尘侧着身体。一手撑着面颊,一手帮他们盖好被子。夜雪紧紧的贴着自己,银眸也是亮晶晶的,似乎对这个故事很是感兴趣,千安却是挨着夜雪睡熟了。
也不知道像谁,夜尘想到某个委屈地缩在小床上的男人,愉悦地勾起嘴角,侧身躺下。
“你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形成的吗?”夜尘眉眼含笑地抱住抛弃千安直接钻进自己怀里的夜雪,脑海中却是回忆起曾经。
那时候的自己醒过来没多久,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他第一个接触到的人就是自己那亲爱的哥哥。那时候的夜琏哥哥总是把最好的都给了自己,会给自己讲故事,也会因为自己捣乱而很无奈。只是可惜了…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却是再也感受不到这份亲情了…
“尘尘——”夜雪扑在夜尘怀里,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故事——”
“抱歉,有点走神了,”夜尘轻笑着低头亲了亲夜雪的额头,看他马上乖乖地窝在自己怀里,瞪着湿漉漉的眸子瞅着自己的样子笑了笑:“呵呵,我刚刚讲到哪儿了?”
“外面的世界——”小猫崽迫不及待的抢答,夜尘揉了揉他的脑袋,点了点头。
夜尘温润的声音在房间回荡,小家伙们乖乖地躺在旁边,非常认真的听着——
最初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也没有湖泊森林,直到某一天——不知因何而起的风暴撕裂了混沌。混沌的一部分上升,一部分下沉,形成了一片天地。
天地中不知何时开始出现各式各样充满了力量的生命体,举手投足就能翻山倒海。“他们”能够掌控时间、穿越空间,“他们”能够死而复生,“他们”总有无尽的力量和生命,“他们”,藐视一切——
“他们”生来就是为了相互厮杀、吞噬对方的力量。
——谁也不知道那些生命是因何而生,又因何而灭。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夜雪抬着头看夜尘带着浅浅笑容的脸庞,眼里充满了好奇,其他几个小家伙也蠢蠢欲动,夜尘好笑地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让他们安静下来。
“在很远很远的天上。”夜尘这么解释着,这也是哥哥当时给他的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沉的混沌渐渐融合到一起,每一寸空气中都蕴藏了令人沉醉的能量——凝结的混沌开始形成了土地、湖泊、森林,开始慢慢出现越来越多的生命,它们充满活力,却也脆弱无比,“他们”轻而易举就能毁灭一大片新的生命。
“他们”被称之为神——
“神很厉害吗?”夜雪小声询问,小白兔竖起了耳朵,小猫崽一脸不屑的表情,尾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翘了起来,在薄被的勾勒下十分明显。
“嗯,很厉害。”夜尘伸长手臂摸了摸警戒不已的小猫崽,声音格外的轻柔。
“比陛下更厉害吗?”小猫崽声音闷闷的,琥珀色的双瞳望着夜尘。
“唔…这么说的话,还是你们的陛下比较厉害。”夜尘很认真的想了想,能从那几位手上把自己抢走的家伙怎么会弱了呢,至于那些所谓的神…呵。
“不要打断尘尘啦!”夜雪扑腾着转了个身,瞪了小猫崽一眼。
“噢…”知道夜雪并不好惹的小猫崽果断用爪子捂住了嘴,一副“我不说话”的样子。
“噗哧——雪球好凶呀,”夜尘笑着揉了揉夜雪的耳朵,旁边传来千安的呼噜声,不由得放缓了声音,“我继续咯,你们乖乖地,困了就睡。”
“好。”
“嗯嗯——”
“尘尘快讲——”
夜尘轻柔的声音响起,夜雪再次转身钻进夜尘怀中,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抓着衣服的一角,银眸一闪一闪的望着夜尘——
大多数的神,最后都死在了其他更加厉害的神手中,被吞噬殆尽就是他们的命运。
这个世界亦然,脆弱的新生命无法反抗,为了活下来,只能不断躲藏、再躲藏。
本来想问“他们为什么要躲”的小猫崽委屈地甩了甩尾巴,他真的很好奇…但是雪球不让问…
夜尘温热的手不断的轮番抚摸着已经带了一丝倦意的小家伙们,偶尔还会轻轻摸一下小猫崽的下巴,看他渐渐放松下来、眼睛半睁半闭的样子,声音愈发柔和。
直到那一位出现——他轻而易举地打败了那些拥有无上力量的神祇;他建立了神庭,被他所打败的神祇一个个加入,为他效力;他,就是神帝“永邺”。
神帝收复了众多神祇,其中却有几位在暗中谋划着,试图合力推翻他的统治,最后均已失败为告终。
神帝下令,命众神将其诛杀,最终成功生还的两位神祇冲出神庭,到达下界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合力将破开一片空间并且将其封锁,在那里面创造出了新的种族。
那一片空间最后被称之为——“冥界”。
“冥界?那不是…”夜雪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轻呼,夜尘抿嘴轻笑着摇了摇头,修长的食指轻轻搭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嘘,”夜尘慢慢眨了眨左眼,示意他别说话:“故事还在继续哦——”
自冥界出现后,外面开始出现更多各种不同的生物,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样出现的,或许是因天而生——那些生物,有的拥有强悍的体魄,有的拥有无上的智慧……
而在其中,繁衍最为迅速的便是人类。
神祇似乎并不理会被他们看做是“下界”的地方出现了什么样的变化。即使人类渐渐占领了大部分的土地,开始成群结队掠夺着下界的资源,甚至是——有人开始把主意打到某些神祇身上。
直到,一位新生的神祇被一位少女所吸引,不顾阻拦与其结合并诞生了一位拥有神躯的人类婴孩。
神帝知晓之后大怒,命其杀死那个婴孩。神祇自是不愿的,携妻儿一同穿过了大陆,冲进一个充满了阴邪之气的空间中躲避追杀。
此时的人类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每日天色都是阴沉灰暗的。人类越发的狂躁,下界开始杀伐不断,而那些血气却是悄然流向冥界,没有一位神祇发现这件事,包括那位神帝。
最后——那位少女和神祇却是死在了一处充满了阴森诡异气息的巢穴再也没有出现过,神帝感觉到神祇死亡后,命其余神祇回到“天庭”。
“再后来…”夜尘的声音渐弱了下去,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小崽子们熟睡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果然还是冒险的故事比较容易让他们兴奋,不过这样也省的他继续编下去了,能记得夜琏哥哥讲的故事也亏得他记性好。
唔…不过说到这个…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哦,那家伙应该还在书房抱着那张该死的画吧,呵。
感情他一个活人还没画有吸引力了?夜尘无理取闹的想着,让他抱着那张画去睡一个月吧。
躺在书房的床上发愣的千洛突然感到一阵凉意,他总觉得今天最好回房间看一眼,也不知道媳妇儿有没有想他。
决定了就做的妖皇陛下,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摸回了寝宫——夜尘一袭单衣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咳…媳妇儿你怎么…”千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注意到夜尘穿的单薄,赶忙上前把人抱进怀里,脱下自己的外袍把人裹住,絮絮叨叨的说:“媳妇儿,你不能每次生气就这么折腾身体啊,病了怎么办?还不是我心疼…”
“呵,你还有脸说?”我特么哪次病了不是你害的。夜尘眯着眼,悄悄地掐住他腰间的软肉,看他瞬间僵住了身体,用眼神向自己讨饶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别扰了小家伙们睡觉,抱我过去。”
“遵命,媳妇儿!”千洛眼睛一亮,果断抱起人消失在寝宫中。床上的夜雪眼皮动了动,一双朦胧的银眸看了看两人消失的地方,满足的扯着被子把自己裹好,睡觉。
书房的床上,夜尘懒散地趴着放松了身体,千洛任劳任怨的帮他按摩,略微粗糙的手掌隔着轻薄的单衣动作轻柔地按揉着他有些僵硬的后背。直到夜尘突然一下侧过身,面颊染上一层红晕,朦胧的银眸望着他,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够了,睡觉。”
千洛眼神暗了暗,伸手抱住了自家媳妇儿“纤细”的身体慢慢躺下。略微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枕到自己的手臂上,顺势搂住他的腰,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问:“小崽子惹到你了?”
“唔?没有,哈——”夜尘眯着眼打了个呵欠,懒散地翻身抱住千洛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声音含含糊糊的说:“跟他们讲以前的故事,夜琏哥哥给我讲的那个。也不知道叶黎怎么样了…还有永烨…明明答应他了…”
夜尘说的风马牛不相及,千洛却是听懂了,安慰的抚摸着怀里毛绒绒的脑袋,把人抱得更紧了:“他会理解你的。”
“还不是怪你,哼。”夜尘的声音闷闷的,情绪有些低落。
千洛一边不断的想着“真的是把他惯坏了”,一边搂紧了夜尘的腰,嘴上不断认着错,声音也愈发的温柔。
“如果有一天‘夜尘’回来了,或者有天我突然…唔!”夜尘突然抬起头,银色的双眸泛着莫名的光,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人蛮不讲理的封住了唇。
“没有如果,再敢乱说——家法伺候了!”半响,千洛才放开了他,夜尘一脸茫然的望着他,看的他有些心疼,也有些害怕再发生一次那种事。
向来舍不得对他说重话的千洛只好用“家法”来威胁,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夜尘别开了头,重新枕着他的手臂躺下。本来还想追问的千洛看到他白皙的颈脖不知何时染上一层绯红,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软玉在怀,丝毫不记得今天自己做过什么事的千洛忍不住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感觉到怀里的人只是身体略微僵了僵,坏心思地凑到他的耳畔,轻咬住他殷红似血的耳垂。看他身体下意识的一颤,转身瞪着自己的样子,赶忙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的说:“你明明知道我爱的只是你,就算‘他’回来,这件事也不会改变!”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想的什么。”夜尘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某人悄悄滑落到自己腿上的手,双眼微微眯起。千洛乖乖放下手,重新搭在他的腰间搂好,表情有些委屈。
却不见转过身去的夜尘,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银眸里充满了得意。
不过,有你真好。
也多亏了那群人逼死了自己,才能来到这样的一个地方,碰到这样一个——能携手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