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鬼以后

77.莲花派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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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城这日一直逗留到傍晚, 靳颜说夜深不安全,死活要租个小旅馆,我就知道那玩意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想想酸痛的腰,语气坚决地要了两间房。靳颜在后面委屈巴巴地跟着, 使劲眨巴眼, 被我甩了个白眼,“啪嗒”关在门外。

    小鬼崽子,我还治不了你。

    连着几天在京城吃喝玩乐,直到街上那点儿过节的味道都差不多散尽了,靳颜方才心满意足道,“玩得可痛快?”

    “身心俱疲。”

    “京城同与君山,你更喜欢哪个?”

    仔细想想,倒的确是京城更适合我呆着,那些个过往都忘在山里, 让京城不断冒出来的新奇玩意儿陪着我, 就这么逍遥快活其实是最好的。

    “你若是不想回, 我们就在这儿住下如何。”

    “靳颜,我知道你全是为我想着。可是你也知道,我不能不回与君山, 不是想回去,而是不能不回去。”

    靳颜凝神沉思了一会儿, 点头道, “知道了, 我们回去便是。若哪一日你改了主意,也要记得和我说。”

    我们又去看了会儿戏,听得台上咿咿呀呀唱得婉转,我在台下睡得昏天黑地口水直流,靳颜倒是认真把整场都看完了,我迷迷糊糊睁眼时好像还能看见他眼角挂着几滴眼泪。

    他这个人,在这些小女孩子家家的事情上意外的多愁善感,整日过得比我还惆怅,也不知道都琢磨些什么。反正我打了个哈欠,把还沉浸其中的靳颜拉走,问道“这梁山伯与祝英台最后是化了蝶吧,我想起来以前有人问过,为何二人死了非要化蝶,化成王八岂不是活得更久。”

    我的本意是开个玩笑逗他开心,他却认真思考了一番,道“这问得倒很是别致,我竟从未考虑过这种事,你我若是不幸真真一同殉情,变成王八倒的确能长相厮守。”

    “你想象一下,王八...只能缩头伸头慢慢爬,爬一小段就得歇歇,浑身都是褶子,关键它还是绿色的,靳颜,绿色的。”

    “可是蝴蝶又能干什么,不就是拍翅膀飞,和不拍翅膀停下来么。”

    “... ...我说不过你。”

    我同他又看了一夜市井繁华,便收拾收拾要回与君山。日上三竿才坐上马车,到了下午才摸到床,我赶了半天的路正乏,朦朦胧胧就要睡着,被靳颜轻轻拍肩,喊醒道“久久,我是想让你多歇息一会儿,但有人来访,似乎有要事要见你,你要不先听听?”

    “能有什么大事,都找上门来了。”

    自从我血屠与君山,旁的门派只当它从此没落,门派内部纷争不断已将它搞垮,里面恩恩怨怨谁都说不清。同我师父那一辈年纪的长老嫌这事情太复杂,约莫知道是我替师父报仇雪恨,便也不再过问,因而甚少有什么人会来找我。

    据说我在五大门派里的名声要不是因为除恶,早就臭名远扬,或者说已经臭名远扬了,但大家到底惦念我也有功劳,又是师父生前最喜爱的弟子,留个面子。大部分人还是觉得,再怎么说杀了温鸢就够了,还连带整个与君山一道未免有些丧心病狂。我对外又不做解释,听得外界传说,与君山唯一剩下的那个小弟子,现在是个大魔头。

    ... ...

    谁来找本魔头。

    撑着疲惫的身子等着,靳颜带来一位女孩子,双目通红面色苍白,活像刚才遭受人生巨大情感失利,跑到我这儿求安慰。她戴着面纱,眼睛我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还算有好感,我把她拉过来,手碰到她时,她全身一阵发颤。

    “你这是怎么了?”

    “靳颜,我们这儿还有上好的茶么。”

    “有,我沏一壶拿来。”

    那小姑娘仍止不住抽泣,几次想要开口,话却说不全。我就刚好和她相反,刚才领略一番京城繁华,接着回与君山想听听鸟鸣虫吟睡个好觉,她这既是浪费时间,又是耽搁我睡觉,便自个儿先说起来。

    “快两年没人来找过我了,你来找我,可是有要事啊?”

    “是...是...”

    靳颜把茶端过来,朝我送了个眼神就自己下去了,我沉思一会儿,还是开口道。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别哭了。”

    她红着眼睛,略微诧异。

    不是这个原因么...

    “塑料姐妹花,你有我有大家有,不必上心。”

    她仍旧痴呆的模样。

    “孩子走丢了还能找回来的。”

    她愈发迷惑了。

    “人间不值得。”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还想问你呢,”我没好气,道“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半天了都不吭声,好歹说句话啊。”

    “是我...太过惊慌了,他们都说与君山现在的这位掌门人,脾气不好,我不敢多言。”

    “谁叫你多言了,我叫你说清楚来的原因啊。”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撑着脑袋就要睡着,她却“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道,“还请掌门救救我们莲花派!我们掌门...已经不在了。”

    我突然清醒,一丝睡意也不存,“碧琴?”

    “是,是我们掌门的名字。”

    “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她声泪俱下,话也说不全,支支吾吾扰得人心烦意乱。

    “你能说就说,不能说就走,派个利索点的过来!你这是要干什么,又要我干什么?”

    她闻言擦干了泪,忍住抽泣沙哑道,“掌门是前几日走的,怎么都查不出死因,只看得出来死前极为痛苦,莲花派上下都一片灰暗,皆在准备掌门的丧事,可接二连三竟有三四个人就在这两日也死去了,死状都一般无二。请了很多名医都说不出道理,还是一位西域来的先生说,掌门这是中了巫蛊之术,名唤子母蛊的。”

    “怎么又是蛊毒?”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几年前,您在我们莲花派住过一段日子,也和我们掌门是极好的朋友,许是您没有印象了,我们以前有过一面之缘。”

    “你长话短说。”

    “我先前在院子里做事打碎了个瓶子,被师姐罚时,您帮过忙。”

    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开头。

    “行我记起来了,你挑重点说。”

    “机缘巧合,一日掌门蛊毒发作时我瞧见了,可掌门不让我说出去。我知道先前也大规模发作过一次蛊毒,那时候您就被迫回到了与君山,所以我猜测,此事您是否略知一二,也可以帮一些忙。”

    “我倒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那敢问掌门可有破解之法?”

    “我对蛊毒并不了解,你那位西域先生怎么说?”

    “先生称,子母蛊是所有蛊毒中最独特的一种,我听得不大明白,只能说个大概。首先有一个母蛊,种在施法人自己身上,施法人可以通过控制自己体内的蛊毒,去操纵别人体内的。因子母蛊传染力极强,被传染的那人就是下一个子蛊,换句话说,每个人都,既是母蛊也是子蛊。

    如果施法人死了,子蛊在体内会继续生长,每长大一个形态,中毒就更深一层,就会毒发,到最后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相对来说,被传染上的时间越往后,蛊毒的力量就越来越弱,是会自然而然消亡的。可是...可是莲花派已经出现很多人死亡了...就连我也多次犯病,恐怕命不久矣...我知道您或许有办法,因为听说您当时也是同样的状况,现在却好好的,一点儿没受影响啊。”

    她捉住我的手,而我心烦意乱,急急问道,“为何不早告诉我?”

    “碧琴掌门不让我说,她说您本就受了很多苦,她说好要保护您,不让您再受委屈,到头来还是中了奸人计策,叫您空欢喜一场,是她的错,因此一直心怀愧疚,不愿告诉您。”

    “碧琴...竟是这么想的?”

    “掌门,掌门,求求您救救我们莲花派吧,虽说不管不顾,毒也会慢慢消减,但莲花派如何能撑到那一天呢?现在各大门派虎视眈眈,就想吞并,只怕到那时候,莲花派再难顶住...”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哭了,让我安静一会儿。”

    “掌门,我跪下来求您了,求您救救莲花派,求您了......”

    她在地上猛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响亮,没磕三个,额头便一片血迹。我本就心乱如麻,她又喋喋不休,只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掉落,水溅了一地。靳颜听见声响连忙赶紧来,望着地上的碎渣和一个磕头没完的女人有些发懵,又对上我焦躁的表情,二话不说先上去点了两下,地上那位晕死过去,我才得到间隙思考。

    “这是怎么了?”

    “莲花派出事了,大抵还是温鸢的烂摊子,蛊毒残余在他们人身上,现在一团乱麻不知道从何收拾起。”

    “你有没有听她提起过解决的方法?”

    “她骗我,说杀了她就行。”

    “现在温鸢已死,蛊毒却还没消除...你可记得,你是为何不受这蛊毒所扰?”

    “...我...”

    要非说起来,我从无间之境出来以后便不再受此困扰,那里面经历的算不上丰富多彩,能起作用的还能有什么。

    “死灵湖。”

    “什么?”

    “死灵湖主人,给了我一粒药,能在湖中说话,想来也有解毒之效。”

    “我竟不知...你经历了这么多。”他眸色一沉,低声道,“死灵湖主人从不吃亏,她赠你和安剑,又解了身上之毒,可有向你要过什么?”

    “...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