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鬼以后

64.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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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这个样子, 并非是我所求,我求的是什么,那个时候也不太明白,只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一把和安剑在手, 当场就想将心中近年来所有不快痛苦全部释放, 除了杀人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那一场杀了多少人?恐怕要有将近百余个,整个与君山都被我屠尽了...也并不全是,还差一个。

    许久久提着剑,剑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刺耳声让靳颜脸色越发难看,他多次想要止住她,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她如同一个被线牵着的木偶,毫无目的地走着。

    她绕过翠竹深深,庭院几许, 又绕过青色矮山, 至一院落。痴痴望了一眼, 她走近推开房门,屋内并无异常,复又进屋细查。

    她找到面墙, 用脚狠狠一踢墙角一小块儿砖头,那砖头便凸出来, 她叹口气, 把砖头彻底挪开, 从脚底下竟“轰隆”一声陷下去,形成一个方形大口,往下一瞧,又有望不尽的台阶通下。

    许久久深吸了一口气,含笑走下去,靳颜紧跟其后。

    约摸走了半柱香,靳颜才终于触到底,他环顾了一周,见到的只是一片大湖,奇在湖面上方竟有物件高悬,远远一看,约是锁链。

    湖后似是一个洞口。柳条垂下来帘幕般堵住,看得并不真切。

    许久久接着往里走,掀开柳条,便见洞中漆黑一片。她往前走了几步,踮起脚尖,从壁上取下一只蜡烛,转过身来将蜡烛对着靳颜。

    靳颜微微一怔,走近把手一挥,蜡烛便点燃。照亮许久久一张小脸,眼里尽是空洞的神色。

    极度安静中,传来一声低吟,是沙哑的女音,颤抖着道,“是...是...是久久来了么?”

    靳颜听这声音着实奇怪,喑哑不堪似饱受折磨而努力隐忍,他跟着久久往前走,烛光真正照到时却有一丝慌神。

    温鸢躺在湖里,四肢都被铁链覆住,湖中原本的青色已被染成一片赤红,看样子均是从温鸢身上流出,且仍没有停止。她睁着眼睛,却双目无神,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脚底和臂膀上均有几个窟窿,似是被野兽咬噬所致。这只是远看,再近了还会发现,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红痕遍布。

    她听见久久的声音,挣扎着要坐起来,折腾了一会儿浑身仍是酸软无力,只好在湖中往边上靠一靠,翻滚了一下。她本就衣不蔽体,破旧的白布上尽是大大小小的洞,这样一翻滚,难免溅起一身的泥。可她全无反应,咧嘴笑道,“是久久来了么?”

    久久望着她看了一会儿,方才寻了个地儿坐下,和安剑被她轻轻放在脚边,她笑道“阿鸢。”

    饶是我晓得自己做过什么,再次见到也仍会为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感到痛心不已。我恨温鸢,恨意毕现,她曾给予我的,我亦锱铢必较。我果真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现在看到这幅场景竟也觉过分残忍,当年受过的种种伤害早已成了刀疤布满全身,疼痛是什么感觉,为了它日夜悲伤欲绝的心思倒忘了大半,只剩下几句感叹。

    温鸢的眼睛并没有看向久久,但呆滞着动起身来,好一通反复总算可以趴在地上,她用力往前爬了爬,道“久久,久久,我还怕你,不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呢,我喜欢看你这个样子。”

    靳颜大概是从最初的惊异中缓过神来,向久久走了两步,眼神示意要问怎么回事。许久久全然不理他,对温鸢慢声道,“前些日子我赠你的,你可都还欢喜?”

    “欢喜,欢喜。”她又爬了一步,锁链却把她拉了回去,她道,“有几分疼痛,但想到是久久为我做的,便也不难受了。”

    “你能明白我此番用心,我很是欣慰。”

    靳颜脸色很难看,忍不住出声道,“久久,你这是...”

    他话才说到一半,温鸢便厉声打断道,“谁!谁在那!久久,久久!男人,男人!你带了男人来么!”

    她的声音本就难听,尖叫起来更是不堪入耳。久久撑着脑袋揉太阳穴,疲倦道“阿鸢别吵,这洞中回音太吵,就像好几个阿鸢一同对我说话,轰隆隆的,我头疼。”

    靳颜在温鸢面前挥了挥手,确认她双目失明,疾步走至久久面前握住她手腕,“你都干了什么?”

    久久本是闭目养神,被一打扰平添三分怒色,她用力甩开靳颜,不知想到什么,转而微笑道“我想起来,阿鸢和今日来的这位客人,也是老相识了。”

    “久久,我不认识什么男人,你让他走,让他走好不好。”

    “当年在青楼,你还给我看了,这位公子沾花惹草,对我不忠不仁之景,我这么说,阿鸢可想起来了?”

    温鸢神色有几分惊恐,她先是点头,片刻后又拼命摇头,怯怯道“没有,我不是要给你看,不是的。”

    “阿鸢忘性真大,你故意给我看那一幕,不是亲口承认了的么,怎么又不说了,叫我好生难过。”

    “我...我...久久,好久久,我想起来了,那是我,是我想让你认清他的真面目,你现在既都清楚,为何还要带他来我们这秘密之地!”

    “我也是今日出去喝茶时碰上这位熟人,他听闻我现在过得很好,便想来瞧一瞧,阿鸢不必紧张。”

    “原是这样。”她点点头,语气变得刻薄,道“这位公子,你既也看了,应当知道久久同我关系很好,我们过得甚是如意,不劳公子费心,请回吧。”

    “这么急着赶人做什么,”久久轻笑一声,“人家来也来了,至少也得给人一个小礼,就我们往日常做的,也给公子看看如何。”

    “久久,这...这毕竟...”

    “怎么,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要起脸来了。反正你也瞎,是谁看重要么!”

    许久久话音一落,便从袖中掏出一小瓶,挥手将瓶中液体尽数洒在温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