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终南山离汴州城说远不远,李史高既有马匹,行动自然迅速,他白日赶路,夜间修习玄武诀,无其它事情干扰,不一日便来到陕西境内。
长安城。李史高一人一骑缓缓向前。
“钟大哥,你说那打伤全真门徒的老头会是谁?看他一个穷卖艺的,一副酸模样,竟然身怀绝技,嘿…倒是没看出来!”
前方不远处一色青袍的两名汉子并排着边走边谈,那左侧不起眼的青年人向同伴说道。
“这个可说不准!江湖上的隐姓埋名的高人多了,想来多半是寻仇吧!要不谁敢在终南山脚下公开行凶,而且还是名震天下的全真教。”
那两人边说边走,一会功夫便消失在李史高的视野。
李史高边走边看,想起那位刚刚结义的大哥,如今不知身在何方,他留下的话却宛在耳边。
终南山为秦岭山脉的一段,简称南山,西起陕西宝鸡眉县,东至长安蓝田。其中翠华山是它的一座山峰,风景绝佳,是武林人士的集聚地,同时也是侠侣们的游览胜地。重阳宫便矗立在山峰顶处,此地也是钟馗故里、刘海故里,而活死人墓则位于翠华山后方几公里处。
那翠华山坐落于于户县祖庵镇,长安城西南约40公里处。相传此处便是全真派祖师王重阳早年修道和遗蜕之所。又称为重阳万寿宫、祖庵,是全真道教祖师王重阳早年修道和葬骨之地。
李史高缓缓行进,于午后到达祖庵镇。为避免节外生枝,他也不住店,只买得些许干粮,寻了一处僻静场所,将马绳缚于树干,遂坐下调息运功。
寅时,一道黑影快速穿过,在数十庙宇旁稍作停留,便转瞬即逝。各庙宇旁不时有三五成群的青年道人,来来回回的巡视,却一无所觉。一个闲散之地竟有如此多人巡视,戒备如此之严,是否平日便如此,还是遭逢大敌,几个问号一闪而过。
此人正是李史高,玄武诀虽只修习数日,功效已显露无疑,此刻的他只觉身轻如燕,如入无人之境,闲暇内视,竟发觉丹田内那火球已是陡增一倍。
“什么人?”
随着一声大喝,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闪电般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大吃一惊,急以手护住要害,疾速退后数步。
他原本以为这后山无人,遂放下心来,漫步而行,不曾想一个大意竟被人发觉。而此人武功之高速度之快当与那结拜的大哥不相上下。
那老道胡子眉毛已经全白,手无寸铁,定定的望着眼前的李史高。
“咦…”那老道似是诧异什么。
“年轻人,到此意欲何为?”
“晚辈欲求见古墓传人,打扰道长清修,还请海涵!”李史高双手施礼道。
“哦…你请回吧。此地为我教禁地,没有掌门人师侄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老道人面无表情答道。
“想不到此人辈分如此之高,看来今日难以自了了。”
李史高暗自寻思,但他还是耐心说道:“晚辈千里迢迢,由塞外专程赶来,只为弄清一事,非有恶意,还请道长通融。”
“少年人不必多费口舌,还请回吧。”
“道长…”
那道人摇摇头,背过身去,径自往回走去。
李史高见那道人仍是执意不肯,只得说道:“既然前辈无法通融,晚辈只有得罪了。”
他缓缓向前走去。
那道人看也不看,口中喝到:“回去。”侧转身,一掌向李史高打去。
李史高不闪不避,仍是缓缓向前走去,掌风到处,尘土飞扬。
李史高的衣襟微微飘起,却转瞬即归于平静。
那老道又是轻咦一声,点点头:“老道倒是看走眼了。”
李史高抱拳道:“晚辈并非有意冒犯,请道长三思。”
“既然少年人执意不肯走,那老道只有得罪了。”那道人初时见到李史高反应迅速,已知此人非比寻常,适才以五成功力相试,却不曾想对方竟毫无反应,这才发觉眼前少年实是生平劲敌。
这道人便是全真教派的第一高手广元子,辈分极高,是当今全真教掌教师叔,平日从不出山,近五十年来一直呆在这沂源居隐居,已是百岁高龄。他生平涉武如命,及至百岁,所属武功早已进入化境,五十年潜修更是非同小可,心如枯井,不曾想今番骤遇强手,又见是这样一名年轻书生,忽又动了念头。
这二人再次交手,当真是电闪雷鸣,一沾即退,转瞬间已是过手数百招。李史高虽无正式学过武学招式,但在灵兽谷与野兽搏斗中摸索的技击之道却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习得的,而冰火丹的取得使得他平添数甲子功力,在速度与力量上早已超越武道范围,得到玄武诀后,更是如虎添翼。老道在与他交手数招后,已是明白此少年实已到达武学中的天境,若非他招式精熟,变招快捷,怕是早已落败。他当然也看出这少年人手下留情,因之在又对过一招外,跳出圈子。
“老道空活百年,技不如人,少年人请自便。”说罢摇摇头叹口气,无限感慨向回走去。
“道长…”
李史高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望着老道人的背影,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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