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做个有钱人

穿越之做个有钱人第13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道自己被族长逼着来竞争驸马,难不成答应完那么苛刻的条件之后,还得被毁容?这俩人对视一眼,同时举手表示弃权了。

    这样下来就剩下庆王爷、楚玉以及礼部侍郎的独子苏赞三个人竞争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三人同时来到了荆棘丛前,互相对望了一眼,温若夕一声令下,三人同时行动。

    苏赞第一个抱着布偶跑进了荆棘丛,楚玉则把布偶背在背上紧跟其后也跑了进去,庆王爷脱下自己的外衫,把布偶包裹了一层,又观察了一下荆棘丛里的情形这才跑了进去。

    苏赞跑了没多远,就被荆棘上的刺划破了衣衫,他暗自庆幸自己一直用双臂挡着脸,都则还真得破相了。

    楚玉比他强多了,手持一把折扇,将前路荆棘上的刺一一打去才走,所以并没有受到荆棘丛的影响。

    等了有半个时辰,温若夕才听到荆棘丛对面的锣声,这就是有人到了。她急忙站起来观望,却因为离得太远看不真切。

    又过了一会儿,才有一队人马把送了庆王爷、楚玉、苏赞三个人过来。带队的人,正是林风。

    林风让人将他们三个人各自携带的布偶放到台上,道:“第一个到达规定地点的是楚国太子,第二个是庆王爷,苏赞被困荆棘丛中,随后被侍卫们救出。”

    温若夕点点头,走到三个布偶跟前仔细辨识了一下,舒出一口气,道:“获胜的是庆王爷!”

    顿时场上场外一片欢腾。

    楚玉皱眉道:“等一下,为什么是王爷获胜?我到达的最快,而且我所携带的布偶也无半点损伤,不知公主可否为我解惑?”

    温若夕笑道:“义不容辞。苏公子不可能获胜,这一点有目共睹。庆王爷比太子到得晚,而且他所携带的布偶虽被他用外衫包裹了一层,却还是有些许划伤的痕迹,如果单就这些而言,庆王爷并不能获胜。”

    众人哗然。

    “不过,大家仔细观察这两个布偶就会发现,太子所携带的布偶的头部有明显被挤压的痕迹,而庆王爷所携带的布偶则与最初的形状一模一样。倘若,你们携带的不是布偶,而是我本人的话,即使跑出了荆棘丛,恐怕我也一命呜呼了。”

    楚玉无话可说。

    齐瑾此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对于这一比试,他倒挑不出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只得笑道:“既然如此,传朕旨意,赐婚庆王爷与吉商公主,择吉日完婚!”

    全场一片欢呼声!

    唯场外一白衣男子面上既无悲来也无喜,在群情激动的时候悄悄离了场。

    碧玉,如果这样的结果对你而言是最好的,我,衷心祝福你们!

    “少爷,快走吧,”小顺拉拉他的衣袖,“少夫人恐怕早已在府门前等咱们了,咱们这一次江南之行走了这么长时间……”

    白沐点点头,身心俱累,什么也没说,上了马车,直接回了白府。

    到了白府门前,刘阙如果然已经等在了门口。

    白沐先一步走进了院子,刘阙如跟在后面莲步紧移,光顾着快走了,没注意他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结果一下子就撞到了他背上。她正要道歉,却听他幽幽地道:“我们一起去看看爹吧。”

    我们?这是表示他终于把自己算作这里的一份子了吗?

    “哎!”

    刘阙如欢喜地应下,跟得更紧了……

    番外卷未完事宜

    第48章番外二

    齐瑾金口玉言,将温若夕和庆王爷的婚事就此定下。第二日庆王爷便命人去了礼部确定吉日,条件只有一个——越快越好。

    礼部侍郎对于庆王爷如此猴急的要求,想劝又不敢劝,想笑更不敢笑,只得翻遍了黄历,选了下个月的初一,也就是还有十天的时间。

    庆王爷对此很是满意,庆王府的老家人对此更是满意,他们的王爷终于要大婚了,要是老王爷和老王妃还在世的话,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

    虽然时间紧张,不过两家的安排却是一点儿也不慌乱。庆王府这边是早几年就已经准备好了大婚用的一切用具,就等着这一天呢。温府那边,众人在宋妈妈的指挥下,效率极高;公主府这边则有一大堆太监宫女忙活着,速度也是极快的。

    这十天里,温若夕只做了一件事,就是设计她和庆王爷的大婚礼服,并督促绣工们连夜赶制。

    本来庆王爷并不赞同她自己设计礼服,怕她太辛苦,不过在他看到那礼服的样式时,却不禁怦然心动,而温若夕又死活非要自己做,最后他也只得颔首。

    为了这,庆王爷还特地命人送来很多细小的玉石、翡翠以及从贤贵妃那里讨来的最上等的江南进贡的绸缎,甚至还有一大堆金线。霓裳坊的绣工们可是大大地开了眼界,都以能参与其中为荣。

    裁剪、刺绣、镶珠、修改……第九天的时候,两件礼服终于完成。

    看见成品穿在温若夕身上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衣裳,华贵而不张扬,精致而不小气,腰部的改良设计突显出她纤细的腰肢,啧啧,愣是把她那八分的美丽装点成了十分。

    庆王爷看着众人盯着温若夕的直勾勾的眼神,有那么点不舒服,不过更多的却是骄傲!还没等他好好欣赏一番,就被温若夕拉进屋里,逼着他去换礼服了。

    虽然温若夕没有替庆王爷量过尺寸,可这礼服却分外地合身。大家平时看惯庆王爷穿白衣,却不想黑色竟然更衬他。

    这俩人站在一起,众人脑中齐刷刷地闪过四个大字——天生一对。

    大婚当天,贤贵妃特意求了恩典,和齐瑾一起去庆王府为他们主婚。

    这天一大早,爆竹声便响彻了京城。温若夕沐浴之后,在全福夫人的帮助下,梳好了头,戴好了钗环,画好了眉眼,换好了衣衫。然后,由喜儿搀扶着,来到大堂,宋妈妈端在主位上,一旁坐着林风和舒绵绵。

    喜儿将垫子铺好,扶着温若夕跪了下去,叩别娘家人。然后按习俗,由林风背着温若夕,将其送上了大红花轿。作为温若夕的陪嫁丫鬟,喜儿自是紧随在花轿旁。

    这婚礼办得那叫一个排场,倒也是,一个是全国唯一的异姓王,一个是人气正旺的民间公主,又是家财万贯的主儿,不排场都对不起他们这身份。

    大街小巷人山人海,好像全京城的人都跑去看热闹了。

    送嫁队伍浩浩荡荡围着城中心绕了一个大圈,才回了王府。王府大门口,庆王爷穿着那身羡煞旁人的新郎礼服,正翘首以待。看着花轿到了近前,脸上已是满满的笑意。

    庆王爷踢开轿门,拉了温若夕的手,使劲一带将她揽入怀中,下一秒便已打横抱起。爆竹点燃,噼噼啪啪,庆王爷抱了温若夕进到主厅,在齐瑾和贤贵妃面前行了三礼,然后对着众人说了句失陪,就拉着温若夕的手进了卧房。

    听完喜娘说的一堆吉祥话,喝了合卺酒,轰了众人出去,庆王爷才拿起一旁的金秤杆挑起大红盖头。

    盖头下,温若夕那一双明眸脉脉含情,转瞬之后却含羞低头,不再去看他。庆王爷伸过手去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使得她的视线与他的相平。

    “若夕,你真美!”

    这句话倒是出自真心。温若夕自打到这里之后,便因担心那花里胡哨的脂粉中的成分对皮肤有害而从不曾化过妆。这次尝试了一下发现这张脸是极适合妆容的,再加上她的三分羞七分喜,遂难免会让庆王爷看呆。

    温若夕则嘟着嘴,“难道之前不美?”

    “……美,一直都美。”

    虽然明知道这句话的是假,她却也掩不住内心的欢愉。

    “你,赖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出去应酬客人?”

    “哪个客人值得我去应酬?所以,我还是留下应酬我的夫人吧。”桃花眼直放电。

    “连皇上的面子也不给?”

    “皇上那里,自有贤贵妃照顾着,可怜为夫这里却没人照顾。”

    温若夕眨眨眼,“要不我叫喜儿进来照顾王爷?”

    “……肖念会生气的。”

    “不会的,肖念对王爷一万分的忠心,更何况喜儿是我的陪嫁丫鬟,照顾王爷进食是她的职责所在。”

    “……你是说进食?”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温若夕一阵坏笑。

    “夫人,你不乖啊,看为夫怎么罚你!”庆王爷使出一招最原始的饿虎扑食,就冲着温若夕过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温若夕眼看着他那巨大的身形马上就要到眼前,轻轻探出一只脚,正正绊到他的脚下,庆王爷来不及收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哈哈哈,”温若夕得意地笑起来。

    其实,以庆王爷的功力,刚才那一下如果他借力打力的话是完全可以成功扑倒温若夕的,不过,看在温若夕恶作剧的兴致这么高的份儿上,他就顺势一倒,配合了她一下。

    “你个小没良心的,捉弄了为夫就那么开心?”

    “嗯,确实挺开心。”温若夕直言不讳。

    庆王爷无语望天,自己这夫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喂,起来啊,老坐在地上干吗?”

    庆王爷翻个白眼,难道是我自己要坐地上的?他哼唧一声,不但没起身,反而伸个懒腰躺了下去。

    温若夕抓起床上的花生,边吃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过了一会儿,她就笑不出了,因为她听到了一阵轻轻的鼾声。

    纳尼?这样也能睡着?风流倜傥的庆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究了?

    温若夕扔掉手里的花生,端坐好仔细听,确实是鼾声。她坐不住了,走到庆王爷身前,轻喊一声,“王爷?”

    庆王爷没应声。

    “阿庆?”

    庆王爷还是没应声。

    “庆庆?小庆?庆子?庆……”温若夕想不出还可以怎么称呼了。

    庆王爷咬着牙愣是没应声。

    温若夕望望外面黑漆漆的天,幽幽地道:“难不成你想洞房之夜就在这地上完成?”

    绝——不!

    庆王爷恨恨地撇她一眼,腾的一下坐起,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她,就一把将她抱住轻放在床上,为了不让她再乱说,他一低头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她的唇。一边吻得她娇喘连连,一边扯着她的衣衫。

    “……唔……唔……别……”

    他毫不理会她的言语,嘴不停,手也不停。

    “……别……扯……坏……”

    他才不管会不会扯坏,挑逗他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勇气。

    “………………啊——”

    他本想狠狠地让她吃吃苦头,却看不得她疼得眼泪直往下掉的模样,只得慢慢放缓了动作,听到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嗯”声,他邪魅一笑,重又加大了力道、加快了速度……

    经此一夜,温若夕痛定思痛,再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了。

    o(╯□╰)o

    第49章番外三

    “老爷,林公子求见。”

    舒临放下手中的书卷,捋了捋胡子,笑道:“那就请他去客厅吧,我一会儿便到。”

    “是。”管家领命去前头传话,舒临又差了下人去通知舒绵绵,自己则换了身衣衫,踱步至前厅。

    “见过舒伯伯!”林风见舒临走出,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行礼。

    “贤侄无须多礼。”舒临在太师椅上坐好,瞥见林风带来的一堆礼品,心里自然知道他所为何来,不过这种话还得男方自己说出来才好,于是假意喝了一口茶后,才施施然地问道“贤侄今日到来不知是有何事?”

    林风连坐都没再坐下,直接又行大礼道:“林风奉母命前来向舒小姐提亲,望舒伯伯准许。”

    舒临点点头,喜笑颜开,“对这门亲事我自然是满意的,不知令堂可曾问过吉日?”

    “问了,下月初八乃是大吉之日,宜嫁娶。”

    “我不同意。”舒绵绵气嘟嘟地走出来,站到舒临身边狠狠瞪了林风一眼。

    “不许胡闹!”舒临板着脸道,“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由得你自己做主?”

    舒绵绵叉腰哼一声,“庆王妃可是跟我说过,自己的未来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怎么,难道爹认为你说得比庆王妃说得有理?”

    舒临被她这句话噎住,愣了一会儿也没想起词回过去,只得一赌气扭过头去不理她。要做主就自己做主去吧,他才不信自家女儿会拒了这门婚事,顶多就是耍耍小脾气,就看林风自己怎么应对吧,他可是爱莫能助了!

    林风咳嗽两声转向舒绵绵,行礼道:“舒小姐,不知你对此事有何意见?”

    “想知道的话就跟过来!”舒绵绵气哼哼地一跺脚去了后院。林风对着舒临躬身行礼,得到对方的点头同意之后便跟着舒绵绵到了后院的花园里。

    “绵绵!”林风出了客厅在后面开口唤她。

    舒绵绵连头也不回,径直走到亭子里坐下,倚着栏杆望着花园里的一片姹紫嫣红。

    “绵绵,你在气什么?朝廷判刑都有个说法,你总得让我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啊。”林风坐到她身边,柔声问道。

    舒绵绵翻个白眼,“我气什么你猜不出?”

    “咳咳,”林风揣摩着道,“因为我没有提前对你说这件事?”

    “再猜!”

    “因为我来的时间不对?”

    ……

    舒绵绵在林风猜了五次扔猜不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吼道:“你说你是奉母命而来,那你自己呢?你自己什么意思?还是只是因为伯母的话才要求亲的?”

    林风这下明白问题的症结在哪儿了,赶忙解释:“我自是十分愿意的,之所以说‘奉母命’是因为长辈们一般比较注重规矩,这样说顾全了体面,为此你也要生气?好了,别气了,我娘选了下月初八,你看好不好?”

    “现在知道问我了?”舒绵绵知道自己是有点过分了,却死撑着不想承认,“我,我能说不好嘛。”

    “那就是答应了?”林风一激动拉起了舒绵绵的手。

    舒绵绵红着脸点了点头。

    粉面桃花,黛眉卷睫,舒绵绵难得露出这种娇俏的女儿态,落在有情人的眼里自是绝色倾城。林风情不自禁地靠近正欲行亲密之举,却听身后传来重重的一声咳。

    “听说林公子今日是专程来提亲的?”

    林风和舒绵绵慌忙地拉开距离,舒绵绵扭过头去,林风则站起来回身对着舒玉星拱了拱手,“舒兄有礼!”

    “林公子客气!”

    舒玉星自小爱武,却一直没能凭此博个功名,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前些日子听闻皇上因林风送嫁有功,封其为校尉,虽只是挂个名,没有什么实权,却也让舒玉星很是不服气。他一直觉得林风能有这个官职全是沾了温碧玉的光,自己未必有什么真本事,而且还轻易地就要将自己疼爱的妹妹娶回家,真是便宜占尽。

    “难得碰上林公子,之前一直听小妹说你武功了得,正巧我也一直对于武功方面很有兴趣,不如咱们俩切磋一下。”

    “不敢不敢,绵绵说得夸张了!”林风摆手推辞。

    绵绵?叫得可真亲热!舒玉星撇嘴道:“怎么?嫌弃我不够资格和你过招?”

    林风知道这一战是躲不了了,索性应下。

    得知自家二少爷要和未来姑爷比武,舒府上下差不多都跑去观战了,就连舒临也急急忙忙地赶过去了。

    “舒兄,请!”

    “看招!”舒玉星挥拳而上,用上了七成力。

    林风以掌相挡,把他这七成力卸了个干净,然后顺势出掌攻其胸膛,在刚要挨上时改掌为拳打向他的左肩,舒玉星一个踉跄,退后三步。林风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承接他的第二招。这次舒玉星也换成了掌,探知林风的功力之后,他这次丝毫不敢轻忽,用上了十成力,攻向林风的腰际。林风轻巧地闪避过去,同时借着后退的势头乘机用足尖点地,凌空跃起,趁舒玉星没反应过来之时,右掌轻轻推出从背后打向他的右肩。舒玉星羞恼不已,急急攻出第三招,双掌齐出,攻向林风的下盘。这次林风不闪不避,生生接下他这劲头十足的两掌,愣是连晃都没晃。

    舒玉星张口结舌,最后叹了口气,看着林风道:“林公子,在下技不如人,认输了!”

    “舒兄客气。”林风见好就收。

    “唉,我现在总算是相信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了。有你做我妹夫,我算是放心了!”舒玉星拍拍林风的肩,一副老怀安慰的样子。

    “好!”围观的人这才想起来拍手欢呼。

    舒临看到这个结果也甚是满意,他知道这个儿子一向自视甚高,若不受点教训,也不会明白谦卑的重要。

    舒绵绵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打赢了,而且还和自己的哥哥有说有笑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见看热闹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凑到林风跟前,“你没事吧?最后那两下我哥可是用了十成力。”

    “没事,我练过硬气功,扛下他这个力道还是可以的。不怪我赢了你哥?”

    “当然不会啦。我知道哥哥是存心要和你打一场的,而且你做事向来比我有分寸,刚才那几下让我哥哥心服口服,却不会让他太丢脸,你是用心良苦了。”

    有她这几句话,就足够了。

    林风由舒绵绵带着回到前厅,听舒临当着众人的面将亲事敲定。

    八月初八,宜嫁娶。在这一天里婚娶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要说起最为引人注目的,非舒林联姻莫属,庆王爷和庆王妃亲自到场祝贺,朝中官员也有不少人前往,据说还有江湖中人,规模相当盛大,甚至不亚于庆王府娶王妃,一时传为佳话。

    第50章番外四

    深夜,夏国。

    一抹灿黄的身影出现在死牢门口,看守死牢的差役扑通扑通全都跪倒在地,“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人正是夏国刚刚登基的国君——莫懒。

    “起来吧,人可还活着?”

    “回皇上,把大刑挨个给他用了一遍,虽然已经伤得不轻,不过倒还吊着一口气在。”牢头回道。

    “嗯,你们在这里守着,朕自己进去看看。”莫懒抬脚便往死牢里面走去。

    昨日他登基之时,便下旨全国大赦,只是并不包括这死牢里的人物。这里关押的不是江洋大盗,就是杀人越货的贼人,一个都不能饶恕,三日后便要全部处决。而莫懒亲去探问的则是差点窃国的叛臣肖明清(也就是马元浩)。

    肖明清被囚在行刑室旁边,比较靠里。莫懒一路走过去,被囚在各个牢房里的恶人看着他那明晃晃的身影走过,一个个嚎叫连连,求饶哀哭之声不绝于耳,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尤为瘆人。莫懒却丝毫没有受他们影响,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一直到了肖明清的牢房前,才停住脚步。

    “你来做什么?看我死没死?”牢房内浑身血迹斑斑的肖明清趴在地上,睁开眼睛瞪着莫懒,眼光幽幽,竟似闪动着异光。

    “你死没死,我只消问一问刑部侍郎便知道了,又何需来这种晦气的地方?”莫懒抖抖衣袖,一侧头看见行刑室里有把木椅,便搬了来,正对着牢房的门放下,坐上去懒懒地道,“太上皇病危,御医说是中毒过深,我来找你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解了他的毒。”

    “病危?哈哈哈,老天有眼,让我在临死之前听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老天有眼啊!”肖明清狂笑着,看上去有些疯癫。

    莫懒默默地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是玩味。

    肖明清笑了好一阵,才注意到莫懒的反应太过平静,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不伤心?你不是想对我严刑逼问吧?告诉你,没用的,我是不会说的,而且即便知道解毒的办法,以他现在的程度也已经没救了。”

    “好,那你就把解毒的办法烂在肚子里,让它和你一起埋葬吧。”莫懒淡淡地道。

    “你……你不想救他?”

    “我为什么要救他?他害死了我的母妃,害得我十几年来忍气吞声,还好几次险些被太子杀了,我恨他!只是不管他有多坏,他也是我的父皇,我不能自己动手伤害他。所以,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解决了这个麻烦。”莫懒摸着自己右手拇指上象征夏国王权的玉扳指,貌不经心地问道,“作为报答,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下令灭了肖家满门的不是他,而是和你一直狼狈为j的太子。不过,你最后给他戴的那顶绿帽子,也算为你自己扳回了一城。”

    “不可能!”肖明清大惊,摇头道,“怎么可能是太子,那晚去行凶的人明明都是大内高手,而且他们还有皇上的手谕。”

    “皇上既然已经准了肖老将军告老还乡的折子,又怎么会转头就让人去刺杀呢?大内侍卫里有三成听命于太子,再说,身为太子,伪造个把手谕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他知道,你是不可能去和皇上当面对质的。你若是还不信,我这里还是太子亲口招认亲自画押的供词,你拿去看吧。”

    莫懒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贯注内力后,弹到了肖明清跟前。肖明清急急打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不可思议到震惊到悲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反反复复说着这一句,从低喃到呼喊,最后又没了声息。

    他想起那一年非人的生活,想起换身后日夜忧心的日子,想起兵败被擒的耻辱……这一切的一切皆始于其家满门惨遭屠戮。这些年,他只能用马元浩这个身份活在世间,他坚持着的一切都是为了替他家五十余口人报仇,为了杀夏王。

    虽然到头来他失败了,可他不后悔,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他在九泉之下见到爹爹也有个交代了。

    但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他一直坚守的真相不再是真相,他一直图谋杀害甚至马上就要成功看见其死去的仇人不再是仇人,那他之前的努力算什么?他又算什么?

    肖明清将手中的那张纸狠狠攥紧,用内力催成粉末,扬撒在地上。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怎么,死心了?”莫懒换上了那副嬉笑的面孔。

    “你还想怎么样?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你还不满意吗?”

    “我这一片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了呀,真相再可怕,也是真相啊,总比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到死都不明白的好吧?”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肖明清咬着牙道。

    “不用客气,我还有一份惊喜要给你……”

    “够了,不要再用这种手段折磨我了,让我死得轻松点吧。”

    “好,看在肖老将军一辈子为国为君为民的份儿上,我答应你,这份惊喜我就不送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儿子,明天我就选户好人家把他送过去,一定不会让他知道他爹是谁,也不会让他姓肖的。”

    “我的儿子?”肖明清激动得想要爬起来,却抻动了身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

    “别急别急,我都答应不送你惊喜,不会把你儿子带来这里了,你就别着忙了。唉,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

    “你,”肖明清强忍着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我的儿子怎么会在这儿?”

    “齐瑾把谋逆的臣子一个个全治了罪,轮到马家时正好你那个平妻刚生下一子,j细的儿子,齐瑾自是不会留了,我探听到这个消息呢,就跟他讨了个人情,把孩子接到了夏国。”

    “我能不能看他一眼?”

    “哎呀呀,刚才说送你惊喜,你偏不要,现在却又要了,我去哪给你找呢!”莫懒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你没带他来?”肖明清问道。

    “没有啊,你也知道,那么小的孩子到这种地方来不吉利啊,再被吓出个好歹的,我就罪过了,而且,我猜你也不会接受我这个惊喜的,我又何苦白白受累呢?”

    肖明清看着莫懒那副欠扁的样子,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可惜有心无力了。

    到了临死前,能知道自己有个儿子活在世间,哪怕不能见面,至少也能对得起列祖列宗了,毕竟给肖家留下了一条血脉。

    该说的都说完了,莫懒站起身,拍拍龙袍上的土,大步走了出去。

    死牢里又恢复了沉寂,要命的沉寂。

    第二日清晨,牢头巡视牢房的时候,发现了尸身已经冰凉的肖明清,仵作验尸后,证实他是因被内力震裂肝胆而死……

    第51章番外五

    楚玉求娶温若夕不成,齐瑾为免楚国使团一行脸上无光,从一品大员家的女儿中选了一个待字闺中品貌双全的封为郡主,给楚玉赐了婚。不过,这个身份的小姐娶回去,最多也就只能做一个太子侧妃了。

    楚玉去大殿之上谢过恩典,便回了驿馆,一行人收拾行囊,准备回国。

    若是你以为此时的驿馆里定是怨气连天、唉声载道,那你就错了,现在的驿馆里可是一片祥和。这是怎么回事呢?说来话长啊……

    楚玉是皇后嫡出长子,自小就倍受宠爱,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变得骄纵,抑或是自私傲慢,相反,他一直是个平易近人的皇子,即便被立为储君,他也没有改变分毫。

    他这个皇子最大的兴趣就是游览名山大川,自然的美总能给他一种言语所无法形容的震撼。

    在游遍楚国所有的胜地之后,他带着贴身侍卫夜明偷偷跑到了齐国,一路看过去,对于造物主那神奇的创造力颇感崇敬。

    等他们走到齐国京城的时候,一日在客栈里,楚玉听到邻桌的人说西子河畔的夜景特别迷人,心里就惦记上了。那一晚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也无法入睡,索性起身准备去河边看景,正想叫上夜明一起去,便听见从夜明房里传出的轻轻的鼾声,好吧,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于是他就一个人按照白日里听到的路线走到了河边。灯火灿烂,映着湖面上的微波,偶有笛声或琴声从船舫中顺风飘来,临河而立还真是挺惬意的。

    不过,惬意归惬意,俗话说得好啊,谨防乐极生悲!

    一阵悦耳的琵琶声响起,楚玉听着入了迷,往湖上望去,不知从何处又开来一艘船,琵琶声正是从那里发出的。他踮着脚望啊望,还是看不真切,脚下便不由得往前多走了几步,只是他忘记了自己是临河而立的,这往前的几步一走,他正正好好地就掉进了河里。

    值得庆幸的是他自小水性便好,所以不太费劲地就游到了岸边,刚刚爬上岸,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脑袋就顶到了一个硬物,砰的一声响,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了一个巷尾的角落里,身上的衣衫是破烂的脏兮兮的粗布衣,往衣衫里摸了摸,一文钱也没有,更糟糕的是,他失忆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四下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个印章,上面刻的名字是秦穆白,哦,他想原来自己叫秦穆白,是个小乞丐(其实秦穆白是他外出游玩时的化名)。

    就这样,一个堂堂的楚国太子,便摇身一变,成了齐国街头的小乞丐。不过,他自然不能以乞讨为生,在发现自己会认字会写字,并且会算数之后,他欣喜若狂地跑到各个店铺去找活干。前面几家一看他那身乞丐装就把他轰走了,一直问到温家的绸缎庄,才被慧眼识人的乔掌柜留下了,自此开始了他的伙计生涯。

    夜明一觉醒来,发现主子早就不在房间里了,把客栈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楚玉的影子,他心里那叫一个急啊。蓦然间联想起昨日听到邻桌议论河边夜景时,主子放光的眼睛,夜明连忙赶往西子河边,只是沿着西子河走了一圈他也没打听出楚玉的半点消息。

    他这才有点怕了,拐带太子出门,还把人给弄丢了,最离谱的是竟然丢在了别国的都城,这个罪名,诛十族也不够赎啊!

    为今之计,找到太子是上策。于是,夜明在京城里没日没夜地又找了十天,他自认为已经翻遍了京城各大小客栈以及各个街道,连花楼他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有发现楚玉的踪迹。

    难不成太子羽化成仙了?呸呸呸,这个理由鬼都不信啊。

    夜明不知道,他要找的人整日里吃住干活全在绸缎庄里,基本上属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这么碰到他,那可是不容易。

    又是一个月过去,时间已经这么久,夜明不敢再瞒着了,修书一封讲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托人送去楚国,交给楚国都城的令尹,到时候,令尹自会进宫去禀明楚王的,在这段时间里,自己还是留在齐国京城继续找人吧。

    本来应该很快就会从楚国传回消息的,却不知为何直到四个月后才有人带了回信给夜明,说楚王会借派使团到齐之机,命大内高手乔装改扮与他一起寻找太子。若是他能把太子安然无恙地找回来,就饶了他的罪,否则,就诛他九族。

    夜明欲哭无泪,只能更加努力地去找。起初怕消息走漏,他不敢太明目张胆地寻人,眼下却顾不得许多了,他找到一个有名的画师,按照他的描述画了一幅楚玉的画像,然后他就天天拿着这幅画像去寻人。三天后,他终于从一个书生口里得知羽衣阁的新掌柜酷似画中人。当他趴在羽衣阁的屋顶,看到院子里的楚玉时,险些惊呼出声。

    后来他悄悄找机会接近了楚玉,问询之下,才知道原来楚玉失忆了。这种情况,夜明在跟随师父学艺的时候遇到过,只需用内力冲开被阻的神经,记忆便可恢复。

    楚玉听他说能帮自己恢复记忆,心里也很是欢喜,对于夜明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莫名的信任,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害自己。

    恢复了记忆的楚玉对于自己这半年来的经历大感神奇,他居然能够用另一个身份生活,还过得不错。当然,再怎么不错,他也不能继续下去。于是,他找了个借口辞了掌柜之职,与夜明一起回了客栈。

    好生休养了几天之后,楚国使团的先行人员也赶到了,见到太子平安无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来此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次要目的则是奉皇后之命,为太子求娶齐国公主为妻。楚后被楚玉失踪一事打击得不清,想了又想决定若是他们顺利找到楚玉,便要他们在齐国为楚玉求娶一妻,她想有了小家之后,他的玩性应该就会收敛了。

    对此,楚玉倒是没有异议,反正他早已成年,娶妻生子是早晚的事,不过要是在齐国求娶的话,他倒有个好人选。

    齐国已经没有公主可嫁了,要是赐婚的话,齐王只能选一贵女赏封公主,既然如此,他不是正可以求娶羽衣阁的温小姐吗?

    这几个月里,他对于温若夕的能力是百分百认可的,品貌端庄,在经商、处事方面,又非常练达。再说,这两个成衣铺子的利润,他知道得很清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