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流露出几分不可思议的表情,温若夕更加郁闷了,没好气地说:“可不就是叫白沐嘛!这不,他给我的玉牌还在呢,你看。”
宋妈妈接过玉牌一看,喜道:“是他,竟然是他!”
温若夕被她的举动搞懵了,“是谁啊?难不成你认识他?”
“小姐,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打听这京城里最有名的才子是谁嘛,”宋妈妈笑着说,“我问过很多人了,他们都说白家三少爷是全京城才华最出众的人。而这白家三少爷不是别人,正是撞了你的白沐啊。”
啊???!!!
温若夕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兴奋地问:“宋妈妈,你确定是他?”
“确定,确定,”宋妈妈指着玉牌说,“在将军府的时候,老奴曾经在老夫人的屋子里看到过一条鹿皮毯子,在那上面见到过这个玉牌上的图案,所以老奴确定今天撞到小姐的就是这白家三少爷,因为这个玉牌上的图案是白家皮草行特有的标记。”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温若夕心道,撞了个车却捡了到宝,自己这运气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二人正说着话,老丁已经把大夫请了进来。
这个大夫名唤柳静宜,本是嫁与了一个米商为妻,可惜成婚没几年,那米商就去世了。柳静宜将米铺改为医馆,靠着一手家传的好医术,倒也将医馆经营得有声有色。又因为她是京城里少有的女大夫,所以经常被请去为一些贵夫人和小姐们看诊。
她上前为温若夕把了把脉,又察看了一下伤处,道:“还好,并未伤及筋骨。我给你开一个去血化瘀的方子,每天早中晚各煎一剂服下。再给你留一瓶外用药膏,每天涂抹一次。另外,这几天注意伤口处不要沾水,饮食上也要忌口。”
温若夕点点头,接过柳大夫手中的方子和药膏,道:“谢过柳大夫!宋妈妈,你送柳大夫回去。”
宋妈妈将柳大夫送出大门,回来给温若夕清理了一下伤处,涂上了药膏。待老丁买回药来,她又去灶房煎了,服侍着温若夕喝下。把温若夕安顿妥当,看她睡了之后,宋妈妈才回了院子去处理一干琐事。
温若夕这一觉直睡到了傍晚时分。宋妈妈第五次进来探望的时候,才看见她总算是睡醒了。
宋妈妈服侍了她起身梳洗,又把买来的药材收在一起,打了个包。到院子里叫来一个妇人帮她先把温若夕搀扶着送上了马车,她才拿了包袱,和温若夕一起回了吉祥居。
喜儿正在屋子里练习温若夕教的待客礼仪,一扭头就见宋妈妈搀着温若夕进来了。她慌忙地把手中的帕子往袖里一揣,跑过去扶了温若夕的另一只胳膊,和宋妈妈一起把她扶到床上。宋妈妈看着喜儿那急得都快哭出来的可怜样,不用温若夕吩咐就把她撞车的经过讲给了喜儿听。
喜儿擦擦眼角,说:“下一次,不管小姐去哪里,喜儿都要跟着,不能让小姐再出什么差错。”
“好,好,好,”温若夕心里十分感动,拉着她的小手说,“以后我走到哪就把喜儿带到哪,让喜儿做我的小跟屁虫!”
“什么跟屁虫嘛,小姐说话越来越不文雅了。”喜儿嘟着嘴,佯作生气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温若夕和宋妈妈对望一眼,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温若夕就命喜儿将乔远达叫到了吉祥居。向他询问了一下两间成衣铺子的装修进度,又将人员培训的事对他叮嘱了一番,温若夕将铺子的事情交由他全权负责。
将一切安排好之后,温若夕窝在在吉祥居好好地休养了几天。待到伤好得差不多时,她也已经为自己的白府之行做好了准备。
第8章白府之行(修)
“小姐,我们就这样空着手去吗?”喜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自家小姐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的心里就直打鼓。
“我们是去讨债的,不空着手去,难不成还得带礼物?天底下哪有那么笨的人!”温若夕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好了,小姐我自有主张。”
唉!喜儿叹了口气,虽然还是有些不安心,却也不再言语,自顾自地跑到一边,掀开车帘的一角,开始打量起路旁一晃而过的五花八门的店铺。
过了没多久,马车就在一个高门大院前停了下来。
温若夕被喜儿扶下车,抬头看去,嗬,还真阔气!
两扇正红的朱漆大门足有三米多高,大门的顶端悬着一块黑色的金丝楠木匾额,匾额上书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白府”,门前两旁还各矗立着一只威武的石狮子,真是富贵逼人!
温若夕站定,整了整衣裳,又用手顺了顺额发,将玉牌自袖中掏出,递给喜儿,让她去叫门。
喜儿拿了玉牌,走上前去,用力拍了拍门。很快地,大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了一道缝,一个小厮走出来,问道:“你们找谁?”
“我家小姐前来向你家三少爷讨债。”喜儿照温若夕吩咐的说道。
“讨债??找我们三少爷??”小厮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
“对,”喜儿将玉牌往前一送,“这是你家三少爷给的凭证。”
小厮看了看,点点头,没错,这确实是自家三少爷的玉牌。难不成这两位姑娘当真是来讨债的?这可真是奇了,自家的三少爷向来行止端方,怎么会在外头欠了债呢?而且还是欠了两个姑娘的债?
不过,这主子的事情究竟如何,也不是他一个做下人的能够打听的。他打量了一下温若夕二人,感觉应是正经人家的女子,便请她们进到门房内稍候,自己赶忙跑进三少爷的院子通报去了。
没过多久,白沐的贴身侍从小顺就跟着这个小厮来到了门房。一见到温若夕,小顺便上前行礼道:“我家少爷知道温小姐前来,特命我来迎接。二位请随我来。”
温若夕和喜儿跟着小顺向着白沐所居的沐春园走去,一路上的景致看得二人眼花缭乱。且不说那造型讲究的假山、石桥、凉亭,单是那一片恣意盛放的桃花林,就足以使人为之神迷。
啧啧,看来,这个白沐还真是一个具有浪漫主义情结的人啊!温若夕不禁在心里暗道。
温若夕一边赏着美景,一边紧随小顺的步伐,不知不觉中三人已经走到了沐春园正厅的门口。小顺将她们二人请进去,奉上茶水之后,便进了内院,去请自家公子。
“小姐,我们一会儿真要照着昨天排练的那样演吗?我觉得……我觉得那样是不是有点过分啊……”喜儿有些忐忑地问道。
温若夕看了看小顺端上来的上好的龙井茶,也觉得自己这样来闹腾似乎有那么点无赖。不过,一想到自己的成衣铺子,她咬咬牙,决定还是要厚着脸皮把戏演好。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找个机会弥补他就是了。嗯,就这样。
她冲着喜儿点了点头,示意她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正在两人眉目交流之际,头戴冠玉、一身白色锦袍的白沐走了出来。
撞车那天,因为离得远,再加上自己满腔的怒气,温若夕并没有注意白沐的相貌。今天这近距离一瞅,啧,还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同样是穿白衣,庆王爷就显得倜傥风流,而白沐,则是丰神俊逸。
白沐来到主位前坐下,关切地问道:“温小姐的身体可好些了?上次在言语上对小姐多有得罪,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按照昨天排练的情形,这时该喜儿上前去质问他了,可温若夕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喜儿出声。她侧目一看,天,这丫头竟然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公子爷在看,显然是已经被迷得失了魂了。
真是丢脸!温若夕抬手抚额,使劲冲着她咳了一声。喜儿被惊得一个激灵回了神,看见白沐和自家小姐都在怪怪地看着自己,一张俏脸立时红了个通透。
温若夕这厢对着她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她才明白过来,这是该自己出场了。
“咳,咳,”喜儿顶着一张大红脸,假装强悍地说道,“白公子,我们今天是向您讨债来了,有些话我家小姐羞于出口,我这个当丫鬟的可得替她说说。”
白沐将两个人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面上却不露声色地问道:“有何话,姑娘不妨直说。”
“那什么,白公子也知道我家小姐是生意人,现在正是筹备新店开张的繁忙时期,可她这一伤,好多事都做不了了。对此,白少爷是不是应该负些责任?”喜儿说完,两只手使劲地抓着衣角揉搓,明显一副慌乱不安、六神无主的模样。
温若夕在一旁无语望天。这几句本该是义愤填膺的话,竟被喜儿说得毫无战斗力了。
唉,怪只怪她千算万算,却没有把喜儿对于美男的抵抗力算进去。可是她又怎么能想到对马元浩、西门庆都不感冒的喜儿,会对白沐如此着迷……汗,莫不是她喜欢这种才子型的??
算了,看来,还是得自己亲自出马啊!
“咳,咳,我们今天前来是向白公子要求赔偿的。”温若夕把喜儿拽到一边,自己走上前说。
“哦?那可否请小姐将你们的损失一一讲明?”白沐冲着温若夕微微笑道。
“首先,我受了伤,需要看诊、买药,这医疗费自然是得白公子负担;其次,因为受伤而影响了我的工作,所以这误工费也得由白公子赔偿;第三,受伤导致我的心情非常糟糕,这精神损失费公子也是不能推脱的。不算各种各样的补品,光是这三项,那五十两银子就已经不够用了……”温若夕看了看白沐那略显惊异的表情,顿了顿,道,“不过,这些都好解决,我们也可以不去计较。可最为严重的是,我千挑万选费尽心力才为我们的新铺子选定了男子衣裳的代言人,本来都约好了前天去洛城接他,可是我却因受伤而没能成行,结果他一气之下推辞不干了。你说,这个损失我怎么才能挽回呢?”
面对温若夕的一通胡搅蛮缠,白沐头疼不已。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其实,这才子遇到泼妇,才真是毫无招架之力。
“小姐的意思是让我帮你物色一个男子衣裳的代言人?”虽然白沐并不清楚这个所谓的“代言人”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找个把人对于他而言怎么也不算是难事,于是他想了想,道,“你把你的要求跟我说一下,我马上安排人去找。”
“好,我的要求有三,一要品貌端方,二要文才出众,三要名声在外。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做我们铺子男子衣裳的代言人。”
温若夕说一条,白沐的眉头就皱一分。待她说完,他只能苦笑道:“不知道这‘代言人’要做什么工作,要求居然如此苛刻?”
“这代言人代表的是我们铺子和服装的形象,当然要高标准高要求了。身为代言人,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做出有损自身形象的事情,否则就会给我们的铺子和服装抹黑。在铺子举行一些公众活动时,代言人是要身着我们铺子的服装代表铺子出席的,当然,他会被当做贵宾去对待。”温若夕笑了笑,说,“同时,我们提供的报酬也是颇为丰厚的,而且我们每季的最新服装都可以由其任选,免费赠送。”
“那不知道小姐之前选定的代言人是何人?”白沐听完温若夕的解释,对她所说的之前约定的那个人很感兴趣,却不知那事其实是她瞎编的。
“哦,他是洛城第一才子。”温若夕心道,我这谎话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吗,反正你也不可能去洛城打听谁是第一才子,然后再登门去向他询问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
白沐嘴角抽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问道:“那像这样的人,我恐怕是没办法帮小姐找来了。”
“实在找不到的话,我倒还有一个弥补的法子。”
“哦?”白沐此刻已经猜到她此行所为何来,却佯装不知地说,“小姐请说。”
“那就只能由白公子勉为其难地暂时担下这个重任了。”
“那如果我不肯答应呢?”白沐反问道,心里却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白少爷不是那种欠债不还的人吧,我身上的伤可是到现在还疼着呢,”温若夕装出一副可怜相,故作悲戚地说,“天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说完,她竟放声号哭起来。
这下,白沐彻底呆住了,面对温若夕的这副无赖样他毫无应对之法。
在这最后的关头,喜儿总算是缓过劲来了,一见自家小姐那副泼皮模样,她赶紧跑过去参与其中,搂着温若夕一声悲似一声地哭喊起来。
这下子,连小顺都呆住了,心说,这主仆二人还真是一对活宝,怎么竟真在这儿撒上泼了?
白沐被她们的哭喊声扰得心烦意乱,又觉之前的撞车之事自己确实有些理亏,便硬着头皮,大声喊道:“罢了,二位也无需再哭喊了,我答应做这个代言人就是了。”
温若夕见好就收,赶忙止了哭喊,拿起帕子抹抹眼角硬挤出来的一点点眼泪,又推了一旁的喜儿一把,让她不要再演了。
“那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我把契约带来了,还请白公子过过目。如果觉得没有异议的话,就请你在上面签字画押吧。”温若夕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白沐睁圆了眼看着她,心说,你准备得还真齐全!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契约看了看,见上面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待遇倒是确实不错,看来做这个代言人,还真是个悠哉的美差。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如果真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凭自家的实力随时可以甩手走人。
想到这儿,他吩咐小顺取来笔墨,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温若夕接过白沐签好的契约时,由于心情过分激动,忘了掩饰自己的真性情,一双眼睛中闪动着狡黠的光。
就在温若夕和喜儿坐上马车回吉祥居的时候,白府的书房里,小顺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向自家老爷做着汇报。
白老爷听小顺说完,挥手让他退下,又对一旁站着的管家吩咐道:“你去查一查这温小姐的底细,切记,此事不可声张。”
“是,老爷。”管家领命而去。
白老爷手捋胡须,竟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9章开业前夕(修)
成衣铺子开业前的准备工作进入最后阶段的时候,温若夕的宅院也收拾好了。
这一天,宋妈妈和喜儿早早地起来,将三人住在吉祥居的这段时间里置办的东西全部整理好,打包装箱,又伺候了温若夕梳洗、用饭,然后三人一起坐上马车,带着一干物品直奔新宅。
来到新宅门前,三人下了马车,院子里的一干丫鬟婆子早已迎了出来,在宋妈妈的指挥下将一堆大包小包分门别类地搬进了各个屋院。
老丁等到众人都进了院子,才点燃了搭在门口屋檐下的一挂长鞭炮。噼噼啪啪,一阵脆响,院中的众人捂着耳朵,一个个乐得嘴都合不拢。
庆王爷听说了温若夕乔迁新居之事,特命肖念送来两大盆极品姚黄牡丹作为贺礼。这可把温若夕给美翻了,只要一闲下来她就围着这两盆花打转。
转眼间,离预定的开业时间就只剩一天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这天一大早,温若夕就带着喜儿与肖念一同去各处作最后视察,看看还有哪些疏漏之处,好及时弥补,以确保明天的开业万无一失。
三人先去了绸缎庄,在乔远达的陪同下查看了库房中各类布匹的储备情况,又到了后院,由温若夕亲自检查人员培训的成果。
看着二十名充满活力的少男少女,身着浅绿色的工作服整齐划一地站在院子里,面露标准的八颗牙微笑,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十足的精气神时,温若夕微微笑了笑,气定神闲地喊了几句口令,指挥众人做了几个动作,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喜儿偷偷地瞟了一眼身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肖念,捂着嘴躲到一边笑了半天。
离开绸缎庄,他们接着去了庆王爷安排的制衣坊,看着一件件成衣被叠好装箱,验收完毕;最后才去了两个被改造一新的成衣铺子。
肖念看到装修好的两个成衣铺子时,顿感眼前一亮。他还从没见过这么与众不同的装修风格和摆设布局。
铺子的门口两边摆放着十来个人形木架子,架子上套着前两天从制衣坊运来的几件成衣样本。这样可比那种只是将衣裳平摊在柜台上任人挑选的方式好多了,还特别引人注目。
铺子的里侧右边是三个试衣间,试衣间的外面的木门上各镶着一面巨大的铜镜子,以供客人试衣后自己观看效果。里侧左边摆放着一排木椅,供客人休息时使用。
这两个铺子都是两层楼的结构,二楼专为需要进行衣裳定制的客人而设。这里的一排长桌子上铺放着各式时下最流行的布料,客人选完布料还可以任意选择自己最喜欢的服装式样,然后会有专人为其量体裁衣,并且保证会在三天内将成衣送上门。
在这两间成衣铺子上上下下转了个遍后,肖念算是大开了眼界,往日里常绷着的一张冷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连赞道:“这两间铺子的格局和装饰真是别出心裁!温掌柜,肖念这下对你可是无比佩服了!”
不等温若夕答言,喜儿就抢先说道:“肖大人这就佩服上了,那以后的日子里还有得是让您惊喜的呢!”
温若夕笑笑,说:“这些简单的事情我能处理的就处理了,也让王爷省省心。”
“是啊,王爷这几天可烦着呢。”
“哦?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温若夕的这句话完全是出自真心的。她深知这两间成衣铺子能够办起来,庆王爷的助力绝对不可小觑。别的不说,单说在衙门登记造册这一项,若是没有后台的,恐怕个月也未必能弄好。
肖念摇了摇头,道:“这件事王爷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温掌柜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从皇宫回来的那天,温若夕就发现庆王爷有些不对劲了,看来确实有什么事发生了,而且还不是小事。不过,连庆王爷都解决不了的事,自己恐怕更是无能为力。既然如此,那也只好作罢。
转了一大圈,确定方方面面都已经安排妥当之后,温若夕才和喜儿上了车,与肖念分道扬镳。
回到新宅时,宋妈妈已经命人将晚饭准备好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全是温若夕最爱吃的。
“宋妈妈,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温若夕早就觉得肚子里饿得直打鼓了,这一见美食连洗漱都顾不上了,一屁股坐下去,抓起筷子就开始狂夹菜。
宋妈妈和喜儿这些日子以来对于她的这副模样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小姐高兴,随她怎么做都行。
吃过晚饭,将一切都收拾好后,宋妈妈和喜儿来到温若夕的房间,却站在门口那里,你推我,我推你,明明都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却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温若夕不解地问:“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宋妈妈,你先说。”
宋妈妈笑了笑,不再逗弄喜儿,径自走上前说:“其实也没什么,明天成衣铺子就要开业了,老奴和喜儿想了想,打算每人给小姐送上一份贺礼。”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元宝造型的络子,递给了温若夕。
温若夕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十分喜欢。宋妈妈打的络子特别精巧,想当年在江南的时候,那也算得上是远近闻名的一手绝活。
“谢谢宋妈妈,我一定会天天把它戴在身上的。”温若夕拉着宋妈妈的胳膊,撒娇地说。
宋妈妈慈爱地望着她,说:“小姐喜欢的话,老奴以后多给你做几个,咱们天天换着戴。”说着,她又看了看一边还在低头咬着唇的喜儿,说,“还不快把你做的东西拿出来,别一会儿让你给捂坏了。”
喜儿闻言怯怯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说:“喜儿前几天听小姐念叨想吃什么‘蛋糕’来着,可是喜儿问遍了所有的点心铺子,也没有找到小姐要的‘蛋糕’。后来,喜儿就想按照小姐说的法子试着自己做,可是弄来弄去总也做不成。直到昨天,喜儿才勉强做出了两三个像样点的……”
温若夕愣了一下,接过油纸包,打开来一看,就见里面放着两个模样十分怪异的有些焦黄的形似蛋糕的东西。她拿起一块,慢慢地咬下去,嗯,虽然不是十分香甜,但是却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在里面。
一块蛋糕吃完,温若夕已经红了眼眶,抽了抽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硬扯出一抹笑,对着喜儿说:“很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了!谢谢喜儿!”
喜儿忙摆手说:“小姐不用对喜儿道谢,为小姐做事是喜儿的本分,喜儿也很喜欢照顾小姐。以后只要小姐想吃蛋糕了,喜儿就给你做。”
“对,”宋妈妈接着道,“为了小姐,老奴和喜儿做什么都甘愿。只要小姐喜欢这些,老奴和喜儿就满足了。”
此时,温若夕的心里万分感动,一直在她眼框中打转的泪水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
她站起身,走上前,伸开双臂将二人用力地搂在了怀里,哽咽地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你们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宋妈妈和喜儿回抱着她,三个人头靠着头,给予着彼此温暖……
但是,宋妈妈和喜儿不会知道,前几天温若夕之所以念叨想吃蛋糕,是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
虽然自她来到这个未知的世界之后,这一路走得都很顺利,可是她内心的孤独却是难以对任何人言语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她有宋妈妈,有喜儿,她们会陪着她,帮着她,支持着她走下去。
于是,她决定,从今往后不再去想前世的种种,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两个真心爱自己的人,她要更加积极地去面对一切……
这一夜,温若夕睡得分外香甜,挂在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去……
第10章开业大吉
开业的这一天,两个成衣铺子前早早地就围上了许多人。
“喂,你知道吗?听说这两个成衣铺子是庆王爷参股的。”路人甲悄悄地对身边的路人乙说。
“何止啊,听说宫里的贵妃娘娘都从他们的铺子直接定制衣裳。你没看见那些马车和软轿吗?那里面可都是京城大户人家和官家的女眷啊。”路人乙一脸艳羡地说。
旁边一书生打扮的男子见两人说得热闹,忍不住插言道:“还有,还有,你们听说了吗,京城第一才子白沐也被请来了,还做了什么形象代言人。”
“你们说这个铺子的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啊,怎么能请到这么多人呢?”路人甲伸长脖子向两个成衣铺子的门口看去,却不见有铺子里的人出来。
“这个我知道,我堂姐在马将军府做厨娘,她说这个铺子的老板原来是将军府的大夫人,上个月被将军休了。”路人乙赶紧抖出自己知道的八卦消息。
一个被休的女子整出这么大一摊生意?路人甲和书生都不禁咋舌。
三人正要继续议论,就听一阵锣鼓声响起,两个成衣铺子前出现了几个衣着、气度、相貌都颇为出众的男女。
女装铺子前站在最前面的是温若夕,她的身后跟着宋妈妈和喜儿。男装铺子前并排站着肖念和白沐。这种场合庆王爷并不适合出现,所以就由肖念全权代表了。
乔远达站着街道的中间,扯着嗓子喊道:“今天,是我们东家的两间新铺子开业的好日子,谢谢各位前来捧场!下面先请东家和肖大人给两间铺子揭幕!”
两个铺子的匾额上各盖着一块大红绸,红绸的一角用一根红绳拴住,而红绳的另一端则被系在了门口的柱子上。温若夕和肖念分别走到两个铺子的门口,将拴在柱子上的红绳解开抓在手里,用力一拽,红绸飘落,遒劲有力的几个大字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霓裳坊!!!
羽衣阁!!!
人群中发出一阵赞叹声,都道这名字起得好。
乔远达见现场的气氛十分热烈,赶紧抛出温若夕事先拟定的一系列促销优惠方式,“为了庆贺新铺开业,凡是今天在铺子里消费满十两银子的客人,将获赠一张会员卡,以后持卡购物时可以在价格方面享受一定的优惠,还可以在定制衣裳时享有优先权;另外,本铺的衣裳销售时会附带销售小票,累计在本铺消费满三十两银子的话,凭销售小票也可获赠会员卡一张。同时,只要今天在本铺消费的客人,不论消费金额的多少,都可得到一份精美的礼品。”
人群中顿时了,男女老少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去。
温若夕看看场面差不多了,挥手示意乔远达开始剪彩仪式。
这边,喜儿和宋妈妈将一条系着大红花的红绸带拉了出来;那边,两个小厮也将同样的一条红绸带拉到了肖念和白沐的面前。
温若夕、肖念、白沐三人各持一把剪刀,一同向着红绸带剪去。红绸带断开的同时,鞭炮声响起,两间成衣铺子正式开业。
早已等不及的众人,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温若夕忙领着宋妈妈和喜儿退出混乱的人群。汗,上辈子她可是没少经受人群拥挤的折磨,还曾经亲眼见证过踩踏事件,现在想起来,她还心有余悸呢。闪到安全地带,她拍拍胸口,放了心,又叫喜儿前去邀上肖念和白沐,几个人一起向着离铺子不远处的一个茶楼而去。
坐在茶楼二楼的雅间里,正好能看见自家铺子门前的情形。那拥挤的人群,高声的叫嚷,真是让温若夕又心烦又欢喜。
“温掌柜真是好手段!这会员卡一说,肖念是闻所未闻啊。”肖念棱角分明的脸配上一双星星眼,还真有点滑稽。
喜儿忍不住笑着说:“上次我就说嘛,以后让肖大人惊喜的地方还多着呢,看吧,这么快就应验了。我们小姐那脑子里,有的是好主意。”
“别浑说,”温若夕貌似在呵斥她,实际上这句责备里却带着浓浓的宠溺。“肖大人、白公子不要见怪,这丫头被我惯坏了,说话老是没大没小的。”
“不会,不会,喜儿姑娘心直口快,大方爽朗,比起那些矫揉造作的大家闺秀来,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肖念望着喜儿由衷地赞道。
温若夕看了看一脸痴慕的肖念,又看了看一旁羞红脸的喜儿,心中疑惑道:这两个人啥时候瞅对眼了?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jq,她竟然没有发现?
看肖念和喜儿两人正深情对望着,温若夕心想,算了,还是别在这个时候去自讨没趣了,等回了宅院再好好审审喜儿吧。她笑着摇摇头,转过了脸,正好与对面一直在盯着她看的白沐四目相对,呃,两个人顿感尴尬,赶紧一个低下头,一个望向窗外,假意遮掩。
这时,乔远达跑了上来,急急地道:“东家,六公主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公主??
温若夕一惊,心道:怎么会有公主驾临呢?这是来祝贺铺子开业的吗?是贵妃娘娘安排的,还是庆王爷设计的?
其他人在乔远达的话语惊扰下也回了神。肖念脸色颇为不悦地道:“恐怕这位是来找碴的。”
原来,这六公主齐霜乃是大齐国最小的公主,也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婚配的公主。她自小便被先皇宠爱着,养成了刁钻的性子,名声十分糟糕。现今,除了齐瑾能对她管束一二之外,就只有庆王爷的话对她还有点作用了。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六公主怕庆王爷,却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其实,庆王爷在小的时候,那也是个泼皮猴子,所有的皇亲贵胄里,只有他敢跟六公主针锋相对。却不想,两个人互掐了没多久,那人前人后皆是小老虎一般的六公主,在他面前竟开始让步了。
别人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但疼宠女儿的先皇又怎么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呢?不过当时他们两个人都还小,先皇便想等他们长大些再降旨赐婚。谁知,还没等他们长大呢,先皇就大病一场,仙逝了。而且,这事本来就是六公主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庆王爷可对这种野蛮女友毫无兴趣,所以眼看着两个人都长大了,也没有人想过将他们撮合在一起。
只是,这六公主已过及笄之年,老是不许亲的话,势必会招人笑话。齐瑾便让贤贵妃去探探她的口风,看她自己有没有相中的人。有的话,正好趁了她的心意;要是没有呢,就为她挑选一个品貌端方的人做驸马。六公主见再不说出自己的心思,就要别嫁他人了,便顾不上羞怯,言说自己早已心许庆王爷。
贤贵妃一听竟是自家的表弟,真是喜出望外啊,赶紧一边回了齐瑾,一边命人给庆王府送信。庆王爷收信后大吃一惊,连忙赶在圣旨下达之前,大张旗鼓地一次迎进了十六个美妾,把齐瑾的旨意硬生生地给扼杀在了摇篮里。贤贵妃听说后,差点没吐了血,专门派人把庆王爷叫进宫,狠狠地骂了他两个时辰。
六公主知道这件事之后,气得把自己寝殿里的一应摆设砸了个遍,最后,还恨恨地发誓,既然她进不了庆王府的门了,那就谁也别想进。从这以后,只要她听说庆王爷和哪家的小姐有接触,便会变着法儿地找碴,逼得京城所有大户人家的女子连出门都恨不得绕着庆王府走。
庆王爷也不和她计较,随便她去闹。后来他索性夜夜留连漱玉楼,反正她不能不要脸面地直接闹到青楼去。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上了。
这不,六公主一听说庆王爷和一个女人合伙开的两家成衣铺子今天开业,便怒冲冲地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了。
第二卷各路人马
第11章公主寻衅(修)
温若夕等人随着乔远达来到了霓裳坊的门前,就见一辆超豪华的马车正停在那里。众人赶忙走到马车前,蹲身行礼道:“恭迎公主驾临!”
六公主在马车里傲慢地哼了一声,扶着一个老嬷嬷的手袅娜地下了车,来到温若夕的面前,盯着她的脸细细看了半晌,冷笑一声,道:“我还当是个什么绝色,却原来连漱玉楼的紫芊都不如。”
这是骂她连青楼女子都比不上吗?温若夕在心里翻个白眼,暗暗咬牙,面上却笑呵呵地道:“回公主,庆王爷能看上的人自然是最优秀的,民妇哪里能比得上呢?”
六公主被温若夕的话噎住了,气得抬起玉手指着她恨恨地道:“还真是个牙尖嘴利的!”
她身旁的嬷嬷见自家主子被气到了,赶紧献计道:“想来温掌柜对于衣裳的选择必有独到之处,公主何不让温掌柜去为您选择几身便装?”
六公主闻言略微想了想便明白了老嬷嬷的心思,遂对着温若夕说:“那就请温掌柜为本公主选选吧。”说着,她向旁边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老嬷嬷会意地向后撤去,叫来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