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马前面,随手抓起一匹马的缰绳。
袖中寒光闪过,把缰绳快速的割断。
翻身上马,拨转马头往北疾驰而去。
全然忘记她已经三天四夜一点食物未进,更不去管这样疾驰是不是对她的身子有什么影响。
整个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北野烈没有死!
在经历生死之后,她一定要见他。
那那个夜里,她看到的那张惨白到感觉不到任何生气的脸,居然没死!
疾驰间,花无心嘴角却往上轻扬起来。
就算是心里有一万个不相信,事实也摆在眼前。
这个消息,必定是北野烈刻意放出来的。
那个让她生死相随的人,是在用这样的方法,向天下昭告,让她回家!
想到家这个字,花无心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重重跳动的心,引发心痛袭击的时候,花无心嘴角的笑意却是甜的。
只要北野烈没死,心就在,家也在。
遥遥守望【7】
日薄西山
几缕炊烟,从远处的军营里升起。
连绵不断的军营,和后面倚着的山崖连成一片。
夕阳余晖被山崖挡住造成的阴影,帮军营平添了几分威严肃穆。
花无心抓着缰绳的手腕猛的一紧。
身下坐骑仰天发出一声长嘶,在惯性的催促下再度往前慢跑几步,停在原地。
坐在马上静看着远处笙旗飘扬的军营,心思如潮。
身上,风尘仆仆。
白色的丝袍在五日来沿路尘土的吹打下,已经变成均匀的淡灰色。
短短几天,脸色也变得憔悴不堪。
但,花无心的眼却是神采飞扬。
视线在对上远处的军营时,神情之间突然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从五天前在那个酒家得到北野烈没死的消息之后,她就一路疾驰往北。
饿了,就随便在路边买一点干粮。
渴了,就在路边溪沟中捧口水解渴。
这一路上,花无心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抢了多少马匹,只知道只要看到自己的坐骑乏力不支,就沿路抢夺遇到的马匹。
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对方有多少人。
所有的奔波,都只有一个目的,见到北野烈!
五日以来,不眠不休的星辰赶路,终于越过楚华国的边境,到了她追赶的军营旁边。
花无心抓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松了一点,新鲜空气进入掌心时,传来一阵刺痛。
松开的缰绳上,血迹斑驳,那些都是她掌心的血。
这一路上过来,掌心中不知道起了多少血泡,也不知道多少血泡被磨破,把握着的缰绳染红。
但,现在马上就要到她迫切到达的地方了,花无心却停了下来。
看着军营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惧意。
近情情怯!
看到军营之后,无数的念头从花无心脑海里冒了出来。
惟恐,所有的一切只是她自己在绝望之下,凭空想象出来的。
遥遥相守【8】
惟恐,所有的一切只是她自己在绝望之下,凭空想象出来的。
更害怕,北野烈没死的消息,只是那些北烈国将军为了稳定军心,对外的一种手段而已。
还担心.........
感觉到自己的心思,花无心嘴角突然往上勾了起来。
什么时候,她竟然变成了一个犹豫不决、婆婆妈妈的人了。
那连死都不怕的自己,居然被百步之遥的距离弄得忐忑不安。
嫣然一笑之后,花无心脚尖在马腹上轻点一下,飞马往军营方向疾驰而去。
马匹,往前疾驰了五六十步的时候,在花无心手臂用力下骤然停了下来。
花无心微眯着眼,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男子,微微皱了皱眉。
东方锦双手背在腰后,昂头静静地和花无心对视着。
荒野晚风,吹拂着他的发丝。
浓浓的暮色,也掩饰不住他脸上的疲惫。
此时的东方锦,看上去比她实在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那一脸的憔悴不堪,同样也是几个昼夜不眠不休兼程赶路的样子。
花无心坐在马上,一脸平静的后面,不由得暗自诧异。
她日夜不停的赶路,是为了北野烈。
那他呢?
在花无心马匹停下来的时候,东方锦嘴角往上轻扬了一下:“若是可以,我想借一步说话!”
听着东方锦的邀请,花无心情不自禁的往前方不远处的军营看了眼。
视线再落到东方锦脸上时,勾唇一笑,点头翻身下马:“请说!”
听到花无心的话,东方锦却又沉默下去。
紧紧地抿着唇,视线从花无心风尘仆仆的脸上,移向天际。
直视着天际残留的那一线余晖,久久未置一词。
“你当时和那些人拼搏的时候,心脉已断!”
半响之后,东方锦才轻叹开口:“虽然我尽力帮你连上,但你提前离去,最起码少服食一天的药物!”
遥遥相守【9】
半响之后,东方锦才轻叹开口:“虽然我尽力帮你连上,但你提前离去,最起码少服食一天的药物!”
花无心默然的听着东方锦的话,心里突然隐约有些明了起来。
也不言语,静静地等待着东方锦把所有的话说出来。
“现在你的心脉,就像是用浆糊把两块石头黏在一起,摇摇欲坠。”
东方锦把视线从天际边收回来,深深的注视着花无心的眼。
稍顿片刻,才是一字一句的开口:“只要再次受了巨大的震动,就会再度断裂,到时候神仙也难救。”
听着预期中的话,花无心嘴角顿时轻扬起来。
这样的结果,在她拒绝东方锦为药时,就已经估量到了。
哪怕,现在知道北野烈活着,她也不曾后悔当时做出的决定!
生死有命,她不能也不可能坐视东方锦为她送命。
那时时侵袭心脏的剧痛,让她早就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
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急着赶回北野烈身边。
尽可能多的陪在他身边,连一天都不愿意错过。
在花无心嘴角往上轻扬的时候,东方锦的嘴角,也出现一丝笑意。
其中意味和花无心的却是截然不同。
“就算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年之后,你的心脉依然会在某天自行断开!”
看着花无心无所谓生死的笑容,东方锦暗自轻叹一声,轻声开口:“现在唯一能救你的,只有一个人!”
“我说过,还不起的馈赠,我永远不会接受!”
花无心勾唇一笑,淡然开口:“若你来找我,只是想说这件事,那我就告辞了!”
“你以为我说的那个人是我?”
花无心的拒绝,让东方锦心里微微刺痛。
唇角却同时往上轻扬,勾成一道完美的弯弧。
“现在就算是我,也无法再次救你!”
用笑意掩饰自己的心痛,东方锦轻笑出声:“我说的那个人,是北野烈!”
遥遥相守【10】
用笑意掩饰自己的心痛,东方锦轻笑出声:“我说的那个人,是北野烈!”
东方锦的笑语声,却让花无心往上轻扬的弯弧骤然平复。
注视着东方锦的眼神不再淡然,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好一会儿,才冷声开口:“为什么要告诉我?”
现在,她终于明白东方锦赶过来的原因了。
北野烈向来都不懂医术,东方锦说世上能救她的只有北野烈,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有一个人死。
北野烈若是救她,就是把他身上的心血精力,全部传给她。
东方锦挑了挑眉,对花无心冷厉的问话毫不在意。
若是他,也许反应会更大。
“若是北野烈知道你活不过一年,想必他的选择必定和我一样!”
好半天,东方锦才是轻笑出声:“而我,宁愿你死,也不愿意再看到你再次为了北野烈伤心绝望!”
这样的回答,让花无心顿时沉默下去。
若是北野烈知道她最多只能活一年,结果,必定如东方锦所料。
而他,虽然不懂医术,但长年练武的高手,有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情况?
沉默中,晚风徐徐吹来。
风中带来的凉爽气息,让花无心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听着晚风划破夜空发出来的呼啸声,花无心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环顾一眼身边的景象。
无意义的勾唇笑笑:“似乎,马上就要进入秋天了!”
虽然大地依旧一遍翠绿,但风里已经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和萧杀了。
东方锦抿了抿唇,声意味深长的看着花无心清冷的眼,轻叹出声:“到了现在,我突然想明白,何为轮回了!”
轮回,本来就是生死。
两个受了诅咒的人,本来就只能一个人生,一个人死。
这个,才是轮回情咒的真髓。
东方锦轻柔的话,让花无心心里一阵剧痛,回眸往军营的方向看了一眼。
遥遥相守【11】
东方锦轻柔的话,让花无心心里一阵剧痛,回眸往军营的方向看了一眼。
从东方锦追赶过来上判断,花无心知道北野烈没有死的消息是真的。
她五天五夜不眠不休,千辛万苦一路疾驰到这里。
眼看着军营就在不远处,北野烈就在那里等着她回家,但是........
现在这短短的距离,却被生死隔断成一道鸿沟。
心脉间的剧痛,清晰的告诉她一个事实!
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那个用生命爱着她,她也同样爱着的男子身边了。
她若是回去,北野烈一旦发现她的心脉不对,必定会拼死为她疗伤。
那样不亚于亲手杀死他。
若是那样,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天际,最后一缕残阳余晖逐渐消失。
夜的黑,笼罩着视野可及的所有地方。
花无心竖立在风中,抓着马的缰绳,一言不发的看着远处的军营。
发丝被夜风从身后吹拂到胸前,轻抚过脸颊,带来虚虚痒痒的感觉,也让花无心心中一阵酸楚。
花无心回眸看着军营时,东方锦静静地看着在黑夜里,显得异常清冷的她。
到了现在,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赶过来警告花无心,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样,的确是救了北野烈,但不亚于直接把花无心送到了死亡边缘。
但是........
心思如麻间,花无心清冷的话在夜风中响起:“你走吧!”
说话时,花无心的嘴角却是带着笑意的。
视线依旧望着不远处的军营,展颜嫣然一笑:“不管如何,现在我知道他平安无事,就已经够了!”
最起码,在她活着的时候,心还在。
听着花无心含笑的言语,东方锦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半响,浅笑出声:“你呢?”
“他在哪,我就在哪!”
花无心侧脸看着东方锦,脸上笑容如花妖媚:“在看得到他的地方,守候着他!”
遥遥相守【12】
如果生命只剩下一年,她就在北野烈身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守候一年。
剩下一天,她就在他身边等着死亡降临。
心在哪里,人就在哪里!
东方锦注视着花无心清冷决然的眼,嘴角逐渐往上轻扬起来,心里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心痛中,却又杂夹着一种预料之中的感觉。
用最后的生命,却守候一个最后注定分别!
这个选择,本来就是花无心必定会作出来的,为了自己心里的那份爱,她做出任何一种选择,都是最正常的事情。
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勾住花无心随风飘扬的发丝。
看着花无心的眼眸,也温柔得不再是那个杀人如麻,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敌人。
对东方锦这个亲密至极的动作,花无心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在东方锦的眼里,她看不到任何一点别的意思。
若有,只是一个人对她的真心。
东方锦灵活的手指,帮花无心随风飞扬的发丝全部缠绕在指掌中,轻柔的放到耳后。
注视着花无心静静看着他的眼眸,勾唇邪魅一笑:“你死,就是我和北野烈之间,角逐天下的开始!”
为了她,袖手天下一年,让她安心守候自己的心,不为了别的事情烦忧!
听着东方锦的话,花无心嘴角顿时往上勾了起来。
笑吟吟的看着这个看似无情却深爱的男子,轻叹出声:”我是不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这句话,让东方锦轻勾着花无心发丝的手指一松。
感觉到发丝被风吹拂从指尖滑动时,带来的丝滑感觉。
最后一丝发尾从指缝中滑落时,东方锦抬脚就走。
走了十几步之后,咬牙切齿的声音,才被徐徐夜风带来:“对我,你永远都不需要说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足以把他所有的心都毁掉!
看着东方锦决然离去的背影,花无心展颜妖异一笑。
爱相守【1】
看着东方锦决然离去的背影,花无心展颜妖异一笑。
笑容到了唇边的时候,转头看向军营,笑容一敛。
眼神突然之间变得决绝起来。
手掌在马背上一搭,翻身上马。
侧身对着东方锦的背影轻声开口:“我突然发现我之前的决定错了!”
“哦?”
东方锦脚步一停,高挑了挑眉。
回眸看着花无心,噙笑询问:“看来,你又准备改变主意了!”
“是的!”
花无心嫣然笑笑,回头往军营的方向看了一眼,断然回答。
“也许我要做的,不是遥遥相守。
紧紧的抿了一下唇,沉声开口:“而是用最后的时间,和他朝夕相对!”
东方锦决然离去,让她骤然发现,原来爱有时候并不是你为对方放弃了多少就好的。
最好的爱,最应该是想着对方需要什么。
北野烈为了她宁愿放弃即将到手的楚华国,为的只是用这样的方法告诉她,他没死。
所有的付出,都是希望她回到他身边。
哪怕........
花无心心里突然想起北野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就算是死,也死在我怀里!”
他需要的,是她!
不是她为了爱他,在最后的时间躲避着他!
东方锦看着花无心握紧缰绳的手,笑容骤然一沉:“如果你确定了,那我也许能帮你!”
这句话,让花无心眼眸顿时一亮。
也不开口询问,径直等着东方锦自己说出来。
偏偏,东方锦话说完之后,却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咽了一下喉咙,哑然失笑出声:“也许,我也没有办法!”
“你有!”
东方锦的话才落音,花无心斩钉截铁的断定就直接丢了出来。
胯下马,大步走到东方锦前面。
抬眼注视着他的眼,近乎任性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轻声开口:“你一定有办法让北野烈看不出我身上的伤!”
爱相守【2】
抬眼注视着他的眼,近乎任性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轻声开口:“你一定有办法让北野烈看不出我身上的伤!”
看着东方锦的眼神,倔强至极。
似乎,若是东方锦不答应,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任性的语气,倔强的神情,让东方锦的嘴角不由得隐隐往上扬了起来。
“想不到一向清冷淡然如斯的花无心,居然也有耍赖的时候!”
东方锦摇摇头,轻叹出声。
有些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轻拂过花无心的脸颊。
轻轻触碰到花无心吹弹可破的胜雪肌肤,指尖却像是被一根利刺刺痛。
心,也跟着微微刺痛了一下。
心痛时,东方锦嘴角的弯弧却更是完美。
噙笑低语出声:“原来你也有小女人娇柔任性的一面!”
话音落下,东方锦指尖往外一扬,离开刚刚触碰到的温暖。
能让花无心像所有女子一样,变得任性不讲道理的原因,永远都只有一个。
若不是为了北野烈,只怕他也看不到这个模样的花无心。
听着东方锦的话,花无心不由得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笑语出声:“我本来就是女人!”
语气,依旧是任性耍赖。
迎视着东方锦的眼里,更是多了一份女子特有的狡黠。
展颜莞尔一笑,笑语出声:“女人,有时候不讲道理,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坦然承认的话,让东方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盯着巧兮笑兮的花无心,脸色逐渐冷峻下去。
咽了一下喉咙,哑声开口询问:“不管是什么样的代价,你都愿意?”
闻言,花无心含笑不语。
从东方锦开始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事情必定要付出代价。
若不是这样,向来说一不二的东方锦,也不会出现犹豫神情。
但是........
天底下还有什么代价,比得过可以安然和北野烈相处的事情?
爱相守【3】
北野烈半倚半躺在床榻上,看着手中折子。
一脸冷峻下,是心乱如麻!
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个不知道到底如何的花无心身上。
从花无心最后一次露面开始,到现在已经十天。
墨风派出去的密探,到现在却是半点她的消息都没有。
就是东方锦的下落,也同样成谜。
不仅如此,按照墨风的回禀,花无心手下那些大盗,得知消息之后,才楚华国里四处寻母,也是毫无所获。
那些大盗,别的本事怎么样,北野烈不想评价。
但是,对他们探听消息那一套手法,却不得不佩服。
很多官方永远都无法得到的消息,在他们那里,却是信手得来。
现在连他们都没有花无心的消息,到底.........
想到这里,北野烈把手中抓着的奏折往,用手支撑着身子坐起来。
起身时,胸口一阵闷闷作呕的感觉。
上次的伤口,经过那一番折腾,他回到营帐吩咐立即拔营回北烈国之后,就一直昏迷到前两日才醒过来。
由于伤口是从内再度迸裂,那一路的颠簸,以至于淤血全部集中在心脏旁边。
御医也不敢再度冒险清理淤血,现在只能是靠着药物疏导,缓慢排除。
按照御医的吩咐,必须静躺休养一月以上,才能保证完全康复。
但现在.........
没有花无心的消息,北野烈心里实在是烦躁不定。
所有的事情,都无心处理,又怎么可能安心再在床上等消息?
北野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转身从床头取过悬挂在一旁的丝袍,抬手披上。
俯身,拾起腰带准备系上时,感觉到营帐里的光线变化,北野烈的眉头顿时紧锁。
也不回头,一边用手指灵活把腰带系上打结,一边极度不耐烦的沉声开口:“墨风,朕不想再听任何什么必须静养的废话,朕........”
爱相守【4】
也不回头,一边用手指灵活把腰带系上打结,一边极度不耐烦的沉声开口:“墨风,朕不想再听任何什么必须静养的废话,朕........”
话还没有说完,腰就被一双手从后面拥住。
紧跟在手的后面,是一个温暖的身子,和紧贴着他背心的温热呼吸。
北野烈闻着空气中熟悉的草木香味,心里不由得一震。
急忙低头,看着从后面环绕过他的腰,最后在他腹部停留交叉的那双手。
刹那间,呼吸骤然一涩,灵活系着腰带的手指也是一僵。
那双手,纤细白皙。
修长的指尖,指甲不同时下一般女子留长修剪,而是齐着肉,修整得干净清爽。
手臂白色的丝袍和他身上的黑色丝袍相称相应,两个极端凑在一起,却又显得丝丝相扣。
露在袖子外面的左臂,露出一圈圈被什么东西勒伤之后,残留下来的深红瘢痕。
北野烈低头看着那左臂上的瘢痕,心里莫名一阵勃然大怒。
该死的!
那些人,到底在那天把他的女人伤成了什么样子。
想到那一天看到的血迹,北野烈心里怒意更甚。
该死的女人,居然一点不在乎她自己的性命。
明知道必死无疑,却还要冲入千军万马中拼命。
心里怒意磅礴的时候,北野烈却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搭在那触目心惊的手臂上。
满腔的怒意,在触碰到凹凸不平的肌肤时,动作不由自主的温柔起来。
拇指指肚,轻轻地抚摸着手臂上的瘢痕。
所有的怒意,都化作心痛!
半响,深吸了一口让他舒服的草木气息,平定心情低声开口:“你回来了!”
花无心脸颊贴在北野烈背部,听着他的话,心里一荡。
忽略心脉被激荡的心情引起的刺痛,嘴角往上勾了起来。
感觉着脸颊上北野烈传来的微凉体温,低低细语:“恩,我回来了!”
爱相守【5】
感觉着脸颊上北野烈传来的微凉体温,低低细语:“恩,我回来了!”
所有的生死,都包含在这一句‘回来了’中间。
只要对方在身边,一切都无所谓!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想你了!”
花无心深吸一口气,低低的开口说出一句话。
环在北野烈腰际的手指一松,准备从他身边抽离。
在轮回情咒的限制下,他们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触碰。
刚才的忘形,只是生死轮回后突然见到时的不由自己。
察觉到花无心下一步的动作。北野烈轻抚着花无心手臂的手指顿时一紧。
确定指尖传来花无心脉搏跳动的强弱频率正常后,北野烈紧绷着的心才全然放下。
这个倔强的女人,每一次打斗都是不留余地。
往往伤了也是含笑撑着,再重的伤都不会说出来。
现在从她的脉搏来看,应该当时只是受了严重的外伤,其余的都没什么问题。
确定花无心无事,北野烈才紧抓着她的手腕,把她从身后拉到自己面前。
松开手,双掌搭在花无心的肩膀上,注视着这个害得他寝食难安的女人。
看着花无心噙着一抹轻笑的脸,看到她那双满不在乎的眼神,北野烈心里顿时勃然大怒起来
恼怒异常的咬牙低吼:“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知不知道朕.........”
话还没有吼完,所有的怒意都被淹没在花无心的红唇中。
北野烈低头,薄唇用力压着花无心的唇,在她的唇上惩罚似的摩擦深吮。
抓着花无心肩膀的手指紧紧地将她拥在了怀里。
在花无心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怒意本来就是由心痛转变而来,疲惫不堪的花无心,让他怎么往下说,只能是把所有的怒意和担忧,都发泄在深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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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相守【6】
怒意本来就是由心痛转变而来,疲惫不堪的花无心,让他怎么往下说,只能是把所有的怒意和担忧,都发泄在深吻中。
那些不能触碰,什么轮回情咒,现在都去他的!
生死一线间之后,他要的只有花无心实实在在的体温。
用肌肤、唇齿的接触,告诉自己这些天以来所有的担忧都全部过去。
他的人,已经安全回到他身边。
只要回来了,就好!
花无心感觉到从北野烈身上源源不断往自己涌来的真气,心里微微一震。
手臂往上滑落到他的腰际,欲推开北野烈的身子。
指尖,透过丝袍触碰到北野烈的肌肤后,往外推的手,却变成了勾住他的力道。
舍不得!
所有的爱,在生死之后似乎变得更加强烈,而即将到来的死亡,让她此时真的舍不得!
有着放纵的回应着北野烈的拥吻,花无心勾在北野烈腰侧的手,情不自禁的变成紧紧的环着他。
任凭自己的思绪和顾忌,在这样的热吻中消弭无形。
吻,在两个人都无法呼吸的时候停了下来。
北野烈抬起头,薄唇在花无心的唇上轻摩了一番之后恋恋不舍的离开。
只离开三寸,北野烈又停了下来。
近距离的看着花无心的因为这个吻,显得格外娇媚的眼。
这个发现,让北野烈心里顿时一荡。
忍不住再度狠狠地咬了一下花无心的唇,低语咒骂出声:“你这个勾人心魂的妖精!”
看到花无心挑眉不语的模样,情知此时花无心绝对不会让他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北野烈咽了咽喉,把心里的意马心猿全部统统驱除,恶狠狠的霸道开口:“以后,再也不许离开朕身边!”
“恩!”
听着北野烈的话,花无心心里顿时一痛,低低的应了一声,异常爽快的答应了北野烈的要求。
这个回答,让北野烈眼眸骤然微眯,危险的打量着花无心。
爱相守【7】
这个回答,让北野烈眼眸骤然微眯,危险的打量着花无心。
如此轻易的答应他这个要求,绝对不是花无心的性格!
花无心却是高挑了一下眉毛,瞥一眼北野烈充满狐疑的眼神。
耸肩,无所谓的戏谑一笑:“要是皇上对的我回答不满意,那我就收回.......”
话还没有说完,唇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北野烈恼怒的在花无心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抬起头,满意的看着花无心有些红肿的唇,勾唇邪魅一笑。
笑容初绽,却又立即平复下去。
下一刻,就紧紧地把花无心拥在怀里。
手臂用力收紧,恨不得把花无心整个身子都融入自己身子里。
闭着眼,下巴在花无心额边大力摩擦一下。
重重地吐了一下气,沉声开口:“朕真的害怕再也看不到你了!”
花无心伏在北野烈胸膛上,听着他近乎痛苦的声音,一时惘然!
北野烈刚才握着她的手腕,察觉不出任何异状,是东方锦用他的真气强行帮她把心脉完全打通。
作用就是在三个月之内,只要不动手,她就完全和常人一样。
而后果,就是三个月后,她的心脉就会快速崩解。
本来一年的时限,缩短成半年。
但........
聆听着北野烈的沉重的心跳声,花无心埋在他怀里的嘴角,缓慢的往上勾成了一道弯弧。
半年,或者一年的命,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可以在这三个月之内,全心全意陪在北野烈身边度过。
想想,从她来到这个时空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紧逼而来。
虽然爱过,那爱却始终和北野烈在各种事情的争端漩涡中一步步煎熬。
心里曾经想过,所有的冲突都平定之后,和北野烈两人四处游玩,笑看风云,现在........
想到这里,花无心突然抬起头看着北野烈,嫣然一笑:“我突然有些厌倦杀戮,想去外面走走!”
爱相守【8】
想到这里,花无心突然抬起头看着北野烈,嫣然一笑:“我突然有些厌倦杀戮,想去外面走走!”
说完,屏声静气的等着北野烈问缘由。
毕竟在这个时候丢下所有的一切,陪着她出去游山玩水,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天下风云渐起,此时离去绝对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但是........
不管如何,花无心决定这一次就那么任性一次。
在花无心的注视中,北野烈勾唇笑笑。
任何原因,任何话都不问,只是轻轻松松的丢出了一句反问的话:“皇后想去什么地方?”
低头迎视着花无心的眼,北野烈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抚过花无心有些憔悴的脸。
心里泛起丝丝酸楚,歉意油然而生。
从册封花无心为后那天开始,似乎,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一天安然的生活。
若不是为了他,这个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疲惫的女人,怎么会憔悴如斯。
“不管皇后去哪里,朕就跟到哪里!”
指尖在花无心的脸颊上游移,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角。
北野烈感觉着指尖传来花无心呼吸时带出来的温热,满足的轻叹出声:“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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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
明月,懒洋洋的把光辉投射在地面。
天空繁星密布。
几朵白云,漂浮在天际,随着高空气流缓慢漂移。
山顶,雏菊在深秋季节中把视野可及的地方点缀成一遍黄|色。
月光下,花无心慵懒的倚着一株枫树树干。
头顶枫叶,在秋季风霜吹打下,渲染成漫天红色。
花无心整个人也懒洋洋的抱膝坐在一块大石上,噙笑看着山溪边忙碌不休的北野烈。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抬手抽出几根多余的柴,再把几条已经半焦的鱼翻了一面。
爱相守【9】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抬手抽出几根多余的柴,再把几条已经半焦的鱼翻了一面。
等北野烈把所有的鱼都翻过来,花无心看着犹如黑炭般的鱼身,嘴角更是往上勾了起来。
空气中,飘扬着的烤鱼香气里,也带着一股不浓不淡的焦味。
闻着这些焦味,花无心侧脸挑眉,戏谑笑问:“皇上,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
北野烈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一丝郁闷。
恶狠狠的丢出两个字,直接拒绝了花无心的提议。
嘴里紧跟着咬牙恨声开口:“该死的,朕可以处理好天下事物,就不相信搞不定几条小鱼!”
听着北野烈近乎怒意的话,花无心不由得展颜嫣然一笑。
北野烈的回答,早就在她的预料中。
三个月以来,北野烈还真的狠心丢下他那些北烈国的军务要事。
虽然顾及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是在京城周围山水名胜转悠,吃尽京城小吃。
但,他还真的就这样,悠闲的陪着她在宫外游玩了三个月。
除非重要事务,让墨风带来处理,其余的一概不问!
现在,北野烈听闻京城三十里之外篱岭枫叶已红,特意伴她到此。
夜风中,雏菊香气袭人。
和一般那些花季不同,现在的空气中,带着一种淡苦清香。
这样的香味,却是花无心最喜欢的。
别的繁花虽香,她始终嫌弃那那些香味过于甜腻。
深吸了一口气,花无心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北野烈身上。
对北野烈手忙脚乱的样子,她丝毫都不觉得好笑。
心里有的,只是浓浓的温暖。
这个事情,本来就不是北野烈会做的。
这样一个甚至于连事物都认不全的帝王,现在却为了她做着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
闻着这样带着焦味的空气,纵使身处明月刚升的山野,花无心心里,却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爱相守【10】
闻着这样带着焦味的空气,纵使身处明月刚升的山野,花无心心里,却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有心的地方,就是家。
只要和北野烈在一起,就算是地狱,也是让她眷恋不肯离去的家。
夜风袭来,看着北野烈动作,花无心嘴角笑意慢慢的平复。
抬起手,勾住自己随风飞扬的发丝。
手指无意识的勾动把玩着柔顺黑发,心绪如潮!
风中气息已经带着丝丝侵骨的寒意。
就是秋,也马上就要过去!
花无心沉吟间,北野烈的声音突然传来:“皇后,晚膳已经准备好,请用膳!”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花无心顿时从神游中清醒过来。
视线和北野烈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顿时展颜嫣然一笑。
手掌在身下石块上一按,凌空跃到北野烈身边,在他旁边并排而坐。
看着那几条实在已经不怎么像鱼的烤鱼,,眉毛顿时高扬起来。
嘴角,也露出隐隐笑意。
似笑非笑的样子,让北野烈脸颊顿时微微一赤。
“什么话都不许说!”
霸道的抬起手直接点在花无心唇上,紧跟着把一条黑乎乎的鱼往她手里一塞。
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你只有两个选择,自己吃或者朕喂你吃!”
该死的女人!
他敢打赌,从她嘴里想得到好话,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鱼,实在有些难看!
花无心紧紧地抿了一下唇,强行把到了嘴边的笑压下去。
抓着鱼,看着北野烈紧锁的眉峰,侧身快速的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口。
还不等北野烈反应过来,花无心身子已经坐直。
伸手撕下一点焦黑的鱼肉,毫不在意的放入嘴里,细嚼慢咽下去。
“很不错!”
展颜对着北野烈勾唇笑笑:“就算是别人用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来换这条鱼,我也不给!”
恨别离【1】
展颜对着北野烈勾唇笑笑:“就算是别人用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来换这条鱼,我也不给!”
好还是不好,只要出自那个人的手,就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不要说鱼只是半焦,就算是北野烈把它们烤成了焦炭,在花无心心里,也是她这一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北野烈看着小花无心笑意盎然的眼,心神不由得一荡。
在花无心毫无防备的时候,抬起手快速的勾住她的后脑,薄唇重重地覆在她唇上。
双唇触碰的那瞬间,花无心拿着插在鱼身上枝条的手,猛地一抖。
鱼,从手指滑落,坠落在铺满红色枫叶的地上。
心脉间,一阵剧痛猛然袭击。
花无心感觉到胸膛剧痛时,心里另一番剧痛难忍。
脸上神色却是不变,依旧回应着北野烈的激吻。
也许,这个是她能留给他最后的亲热了。
吻,在花无心剧痛中结束。
北野烈眷恋不舍的离开花无心唇,看着她有些异常潮红的脸,心神却是一荡。
以往的热吻,花无心脸颊也同样会出现这样的红潮。
月色,更是帮花无心和往日稍微不对的些许脸色掩饰在银色的月光中。
花无心在北野烈视线对上自己的脸时,弯腰伸手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黑乎焦鱼。
借着这个动作,避开北野烈的视线。
低下头时,明亮的眼眸充满了痛苦。
心脉的痛,在她心血翻涌下,剧痛无比。
鱼到了一半的时候,就被一只手从她手里取走。
“虽然它味道很不错,但那边还有几条!”
不明就里的北野烈看着花无心的举动,顿时噙笑出声:“那些足够吃了,没必要吃这个脏了的!”
听着北野烈的话,花无心快速的抬起头,展颜嫣然一笑。
笑颜盈盈中,眉眼间妖媚无比,刚才忍痛神情全然消失。
恨别离【2】
笑颜盈盈中,眉眼间妖媚无比,刚才忍痛神情全然消失。
深吸一口气,把北野烈有可能看得出来的所用神情全部收好。
“听他们说,楚华国在秋收之后,勤于练兵,想必是要报前日之仇!”
花无心悠然开口:“这些天,我也玩够了,明日就回宫吧!”
北野烈皱了皱眉,抬起手搭在花无心肩膀上,微眯着眼环顾着周围。
清风明月,让他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感觉。
侧脸看着花无心淡然清冷的脸,勾唇笑笑:“朕承诺你,等所有的事情全部完结之后,必陪着你游玩天下名胜!”
花无心听着北野烈的发誓般的话语,心脉又是一痛。
侧脸,看着北野烈在明月下照射造成7的阴影下,显得更加轮廓分明的脸,良久无语。
好半天,才悠然笑道:“若是那样,也要皇上把天下五国全部统一才行!”
话说完,挑眉戏谑轻笑出声:“总不成皇上想要带着我这个皇后,到别人的国家游玩吧!”
“好!”
北野烈听着花无心的话,心里豪气大盛。
断然丢出一个字,朗声笑道:“不为别的,就?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