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套路影帝/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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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白站起来指着他:“之前本王就说了,西北准备不足,军需不够,给足了祁百里改正自新的机会。他却以本王年少无知而反口相讥,本王便与他打下赌约,各自镇守一域。

    他身为兵部尚书,身居高位,在我辽东苦战之时,他的后背京兆府已经有了王丞相这样的宰辅坐镇后方,又有顾大人这样的皇亲国戚协助,但是却不懂得据城死守,而自掘坟墓的领兵出击。

    本王顾忌大局,兵逼西京,做出战略上的策应,但是苦于不能支应全局,而在歼灭契丹北路大敌之后,被中路强敌攻伐。

    以区区之兵,抗契丹精锐。

    而北原之战能胜,则是因为两府合力,共抗一敌,才有如此胜利,本王问问你,是兵强重要,还是将强重要?是将强重要,还是帅强重要?是帅强重要,还是全局重要?”

    郭书晏被问得哑口无言。

    “说祁百里蠢不是他丢了西凉府,而是他在兵部尚书任上,军需调度不足,兵员调度不足,战略规划不足,战役筹谋不足。”沈白一扫满朝文武:“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敌人的敌人,你们可知道?说要人去西北,西北准备打个什么样子,打出怎么个结果,你们可有数?”

    沈白手一指郭书晏:“说我是郡王,就有代天出征之职,我把郡王给你,你代天出征看看?”

    “下官是书生,岂能和王爷相比?”郭书晏忍不住的抱怨道。

    “本王未出征时也是书生,连个功名都没有,也敢弃笔从戎,靠的就是一个忠。北原危急,本王亲自率兵出征,为的就是一个义!你今天来和本王讲忠义?你凭的是什么?”沈白一眼扫过去,冷眼看得郭书晏心里发麻。

    “好了!”宇文拓看足了戏码,他知道这几位一起到汴京会大戏不断,但是却没想到,他们隔空交火的火力竟然这么强大,看得他这个朝堂之上的万年裁判都觉得精彩无比。

    但是毕竟表面上的一堂和气还是要有,否则今天的正题无法进行。

    “就继续沈爱卿的话题,议一议西北的结果,沈爱卿口里的最后结果。”宇文拓说到。

    “皇上!”王名章撩袍跪下:“臣等不是自嘲无能,实在是西北局势危及,满朝上下已经没有合适的人物,要帅才有帅才,要爵位有爵位可以代替您出征了,还请皇上准悠扬郡王代天出征吧!”

    “恳请皇上准许!”半数官员跪了下来,倒是勋贵们很难得,统一的坐着看着对面的大臣们。

    宇文拓看看他们,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袖子:“你们,谁能请来神风,谁能抚琴飞雪,谁能抚琴控雾,朕就把沈爱卿派出去。”

    跪着的文武大臣们左右看看,纷纷不语。

    “你们说,西北没他要完,那么汴京谁来守?”宇文拓冷声问到:“用兵之事一盘散沙,你们谁来当这个太尉?”

    “顾昌勇,你跪得这么靠前,同样是皇亲国戚,你就不敢守京兆吗?”子寰也忍不住喝到。

    第105章 交锋

    “子不语怪神乱力,臣不服!”顾昌勇杀猪似得叫到。

    “哦?”宇文拓来了兴趣,不等其他人插嘴,他就说到:“昨天沈爱卿抚琴飞雪是有目共睹的,顾爱卿竟然不信?”

    “哼!”顾昌勇不服的说到:“这说不定就是他凑巧呢?”

    宇文拓看看王名章身旁坐着的那位:“韩爱卿,你说说看。”

    右丞相韩冬是朝臣里的一个另类人物,因为他不仅仅是普通的臣子,还是道教全真龙门的传人,曾经是修道之人而出仕。

    韩冬半鞠的说到:“听闻沈郡王和汴京郊外龙源寺的慧光大师关系很好,不知道可有此事?”

    沈白回到:“确有此事。”

    沈白心里生出一种警惕,因为提起这个话题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宇文拓。

    他昨天舞神弄鬼的,现在又主动来谈神鬼之事,这让沈白心里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沈郡王看慧光大师今年多大?”韩冬突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来,让包括宇文拓在内的所有人都心生疑惑起来。

    其实沈白还真是冤枉了宇文拓,虽然韩冬知道昨天宇文拓先问了钦天监确定了有雪才说的那么句话,但是韩冬根本就没有和宇文拓串联什么,甚至根本就不是他的托。

    “慧光大师的年龄,应该三十出头吧!”沈白不确定的说到。

    “哼哼!”韩冬笑笑,看着宇文拓恭敬的说到:“臣三十年前,还是个迷途小道时,就看过他,他就是今天这个模样,而今臣已经是天命之年,大师一如往昔。”

    “啊!”群臣们发出惊叹的声音。

    说完韩冬又看向宇文拓:“陛下可记得十年前来的西域高僧?”

    “莲花大师?”宇文拓警惕的看着他。

    “正是,大师来此,天下高僧纷纷求见,大师却说‘我是出家人,只度红尘人!’,以此为理由拒绝了所有的僧侣求法。”

    “不错,却有此事!”宇文拓想了想肯定到。

    “莲花大师到时,臣有幸听法,并常伴其左右,大师离开汴京前,亲往龙源寺求见慧光大师,当时慧光大师还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做芙蓉大师。”

    “芙蓉大师?”沈白和宇文拓都纷纷自语到。

    莲花大师看到慧光大师便说到:“大师佛法无边,苦度迷途之人,开启智慧之光,应该换个法号才好。

    慧光大师便笑,名号于我不过是个代号,如同臭皮囊一样,随时可弃,以后我便唤作慧光大师吧!”

    韩冬说完,众人纷纷释然,这慧光大师的名讳这十年才名满佛门,原来是如此。

    韩冬继续说到:“莲花大师走时,慧光大师说,‘你圆寂之日不远,可有事情托付?’”

    宇文拓听到这句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莲花大师说,无有,无有,愿化一池莲花,借你观我法相。”韩冬说完就看着沈白:“沈郡王可曾去过龙源寺的芙蓉谷?”

    “当然,去过三次。”沈白知道自己的行踪从来不是秘密,照实了回答。

    “那沈郡王见过大师几次?”韩冬追问到。

    “三次吧,最后一次大师在我出征路上送我丹药和项链,为我解了耶律安刢的飞刀之毒,如果不是他的项链,我的脖子的血脉也被割断了。”沈白干脆神话慧光,好为他争取超然的自在。

    果然,在场的朝臣们更加议论纷纷。

    “这个慧光大师现在何在?”宇文拓问到。

    “大师已经闭关,我上次随贾大将军去没见到。”沈白回答他。

    韩冬悻悻的说到:“沈郡王惜福吧,我十年前见过他之后,每年都会去求见他,但是一次都没有见到,大师一生只见一人三面。”

    沈白恍然大悟的看着韩冬:“那岂非?我与大师无缘再见?”

    “或许!”韩冬回答到,但是没有把话说死。

    这样的对话和奇缘让在场的朝臣都有很大的感触,因为韩冬这个人很奇怪,出仕入世,却保存着一份浓郁的宗教情怀。

    加之为人性格恬淡,没有妻室儿女,虽然入朝为官,但是在很多汴京人士看来,他就如同外出传道的人一样,终有一天会在体验完红尘滚滚之后挥一挥衣袖离开,重新踏足深山,空谷幽兰的去继续修道。

    韩冬本身的确也修的就是‘己身道’,以己来悟道,他不奢求功名和红尘,却需要这些东西来磨砺净化自己。

    在他悟道的人生里,对莲花大师和慧光大师的记忆尤为深刻,不仅仅是两位是世外高人,而且这两位也是一样,介于出世与入世之间潇洒纵横,耐心的洞悉世事的悲苦,却能如庙宇之内的木胎泥塑一样,永远保持着神秘而能安抚人心的微笑。

    今天的廷议在最是激烈的开头开始,但是上半场却惊人的在韩冬传法似得讲述里结束。

    天家安排了午饭,饭后继续议论。

    南书房内,宇文拓半靠在龙椅上,看着沈白。

    沈白旁边坐着的子寰都被宇文拓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然,但是沈白却依然在轻轻的撇着茶碗盖,一派享受的闻着茶杯里清茶悠悠荡荡的香气。

    “阿白如此喜欢茶,莫不如以后朕把你派去江南,当个茶典使算了。”宇文拓不满的说到。

    “嗯!”沈白点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这人对烟雨江南神往已久,想来肯定喜欢。”

    宇文拓看看身边的舒昱,后者露出个好笑的表情。

    “你今天和王丞相死磕,为的什么,说说吧!”宇文拓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棉花里一样,干脆单刀直入。

    沈白这才喝了口茶,放下茶盏,在宇文拓满心期待的注视下扭过头看着他:“如果他们是为了国家着想,臣无话可说。但是…!”沈白拖长了声音:“为了一己私利,尤其是在现在国难当头之际,是不是太下作了一点,实在是让人不耻吧!”

    沈白的话说得很直接,让坐着对面的贾世清和贾月楠都有点吃惊,毕竟王名章可是号称清流之首的丞相。

    宇文拓双手插着腰,大马金刀的坐着看沈白,脸色的表情阴晴不定:“你就连周旋的耐心都没有了吗?”

    沈白转过身,一个手轻轻的放在椅子扶手上看着宇文拓:“怎么皇上认为我们还有时间内斗?”

    宇文拓的嘴唇抖了抖,但是却没说话,连子寰都看得出来,这是让沈白气的。

    沈白心里暗爽,他昨天听完子寰说的话后,就憋着口气要出,现在出在宇文拓身上最好不过。

    “皇上,沈郡王话糙理不糙。”舒昱在一旁轻轻俯下身子在宇文拓边上说到。

    宇文拓看舒昱一眼,后者露出一副平静的表情。

    “西北你准备怎么安排,朕不听夸夸其谈的结果,就听你现在的布置。”宇文拓不耐烦的说到。

    “臣要出使高丽,巡按西北。”沈白这才正色的说到,不能把他逼得太急,毕竟他是皇帝,这个时代的绝对人物。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