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道缝隙离棺盖表面约有三寸,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棺盖并没有和棺体连在一起,只不过刚才可能是因为刚才光线昏暗的原因,我并没有留意到。如果这里有缝隙的话,那是不是意味道这棺盖是可以开启的?想到这里,事不宜迟,我将衣袖挽了挽,“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然手用力扶在了棺盖两侧,双腿支了一个马步,大喝一声:“起——”……可是……这棺盖……这棺盖……却依然纹丝不动。
料想是因为我的双手没有着力点,仅仅靠着扶在棺盖两侧,倚靠着手掌和棺盖的摩擦力想要将这棺盖掀起,只怕是不大可能,可是这条缝隙太细,别说用手指扣起去,就连铁铲那薄薄的边缘也无法插进去,凭我一己之力,只怕真的很难将这棺盖给掀开,可是,假设说韩墨就在这口石棺里,他又是怎么打开棺盖的呢?仔细想了想,应该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韩墨下来之时,这石棺本来就是开着的,所以韩墨才能进去的,这种可能性约占百分之五。
第二种,开启这石棺不能凭借着蛮力,一定有其他开启的方法,比如说有什么机括一类的东西,只不过我没有找到而已,这种可能性最大,约占百分之八十以上。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的话,又将有两种可能的情况出现,
第一种,开启的机括就在这棺材之上。
第二种,开启的机括不在这棺材之上。
我想了想,忽然斜眼一瞥,只见这棺盖上的四只三脚蛤蟆虽然均是面向石棺的四个角,但在这四只三脚蛤蟆周围的棺盖表面,有几圈圆周形的摩擦痕迹,这几圈圆周形的摩擦痕迹并且是以蛤蟆为圆心形成的,我心念一动,莫非开启石棺的机括就是这四只蛤蟆?
想到这里,我仔细地看了看这几圈摩擦的圆周痕迹,,其中有两只蛤蟆是逆时针旋转,另外两只是以顺时针旋转,旋转的方向十分重要,倘若转错了方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谁都吃不准,于是我屏住了呼吸,双手用力扶住其中一只蛤蟆,小心地,试探着往反方向扭动,竟然不费多大力气,便将这只蛤蟆的头,转到了对着石棺中间的蛇,角度刚好是一百八十度,只听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机括的声音“嘎嘎——吱——咣当”几声,这只石制蛤蟆微微向下一沉,就此卡在了一个凹槽里,再也转不动了,此时,整个墓室里寂静异常,我几乎能够听见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声和狂乱的心跳声。
转动好第一只蛤蟆以后,我便不敢再动,因为我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于是我索性点了一只烟抽了起来,过了两分钟,见没有异常情况发生,我又来到了第二只蛤蟆旁边,依样画葫芦,再一次将其位置转动到了蛤蟆头对着中是那条蛇的位置,这一次我胆子大了起来,接着一口气将第三只和第四只蛤蟆也转到了相应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后,只听“轰隆隆”的声音响个不停,甚至还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有些微微振动,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脏跳动得极快,我甚至感觉到心跳都要从口腔里蹦了出来,除了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轰隆隆”的闷响声外,整间墓室,包括那口石棺,并没有什么异样,再过得一会儿,“轰隆隆”的声音渐渐消失了,整间墓室再一次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墓室里还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莫非那四只石制蛤蟆并非是机括,可是不对啊,按常理来分析,这四只蛤蟆确确实实是机括,但至于是开启哪里的机括,这就不得而知了,可是我将这四个机括都重新转过,只听得见远处的响声,墓室里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我心里开始慌了,默念道:“我说耶酥、真主、如来佛祖,求求你们让这间墓室发生点什么事情吧,这墓室不发生事情,我便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便就只能在旁边一直呆着,我在一旁呆着,这小说就写不去,这小说写不下去,看书的兄弟姐妹师哥靓妹就会骂我不厚道……求求你们,快让这墓室里发生点什么事情吧。”
我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我吓了一大跳,因为这响声实在离我很近,我下意识地退开了一步,从地上拾起那柄铁铲,双手紧握,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动静,再一看这石棺,只见棺盖在那声“咔嚓”声之后,滑开了,露出一道约有一个香烟盒子般长的缝,我又惊又喜,惊的是这石棺的棺盖居然是“滑盖式”而不是“翻盖式”,喜的是这石棺终于被我打开了,至于这石棺里的究竟是“粽子”,还是韩墨,马上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等了半天,这石棺就再也没有什么反应了,它越是没有任何反应,我这心就提得越高,可我又不敢贸然接近石棺,只得将铁铲伸了出去,将那棺盖给顶开,顿时,整个石棺便打开了,但,石棺里还是没有动静,我不由地捏了一把冷汗,正要走上前看个究竟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呼”的一声从石棺里坐了起来,我还未来得及看清这坐起来的究竟是个人,还是具“粽子”的时候,我在石棺周围所布的“六丁六甲阵”顿时熄灭了,刹时,整间墓室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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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幻觉
记得胖子曾经说起过,这六丁六甲阵乃是茅山宗的镇山之宝。六丁六甲,是道教传说中护法神将的合称。布成六丁六甲阵的六根蜡烛同时熄灭,按迷信的说法,就是十二位护法神将已然离去,主大凶之兆。
我心里捏了把冷汗,这十二根蜡烛齐灭,一时间整个墓室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在双眼不能视物的情况下,我一动也不敢动,双手紧紧握着铁铲,假如有什么东西触碰到我的时候,没说的,铁铲乱挥,先给它来一通乱打再说。
我神经高度紧张,虽然知道双眼不能视物,但我连眼睛都没敢闭上,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和下巴滑落下来,整间墓室寂然无声,看样子坐起来的那个不是人,而是一只大粽子,如果说是韩墨的话,那他怎么不吱声呢?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可是老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人的精神高度集中和紧张,会导致人体的体力消耗翻倍增加,估摸着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我便感到口感舌燥,双腿发麻,身上的背心都让冷汗给浸湿了,不行,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因为体力大量透支而全身乏力,到时候别说是大粽子,就连只狗,只怕也能够将我扑倒在地。
整间墓室死一般的静,静得我几乎能够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我突然间想起,我身上带有一个打火机,虽然打火机是一次性的那种,手一松开便会熄灭,但瞬间的光亮,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小心地松开握着铁铲的右手,而左手却握得更紧了,毕竟就目前来说,铁铲是我唯一具备的强力杀伤性武器,,万万不能脱手。
我用腾出来的右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突然间,我拿着打火机的右手拇指一发力,“嗤——”的一声轻响,打火机的砂轮滑动,与打火石摩出火星,墓室里顿时微微一亮,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我便已瞧清楚周遭的一切了,而我心里也早就盘算好了,火花闪过,我便用铁铲从石棺里坐起来的大粽子的头上劈下去,然而,当我在那一瞬间看清楚周遭的一切之后,铁铲差一点便从我手中滑落,我顿时张大嘴巴呆住了,我不断地在心里对自己说,那只是一个幻觉,只是一个幻觉而已,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我的感觉却告诉我,我看到的一切并非虚幻,因为我看到的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
一个人直挺挺地坐在石棺里,一动也不动,因为背对着我,加上当时的火花只是一闪而过,我并没有看到他的脸,不过从背影上来看,依稀有点像韩墨的背景,而另外一个人影,却是站在了石棺旁边,你们不要以为这个人影就是一开始见到的那具干尸,虽然我没有看得清站立在石棺旁的这个人的脸,但我绝对可以肯定她是一名女性。
在这样一个古墓里突然间平白无故地多出一名女性,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那名女性说不定是女鬼,也说不定是一具千年不腐的女粽子,而且很显然,她正在盯着从石棺里坐起来的韩墨,而韩墨却也似着了魔一般,怔怔地盯着这个女粽子,一动也不动,我再也顾了这么多了,叫道:“韩墨?韩墨?你***坐在那里干嘛?”说话间,同时我举起铁铲,便向那女粽子所在的位置狠狠劈了过去,虽然我双眼不能视物,但火花闪过的瞬间,我已经看清楚这女粽子的所在位置。
这一劈,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料想以铁铲的锋利,就算是一具女粽子,只怕也能被我劈成两片,然而,我这一劈,还没有完全劈下的时候,突然间,我感到一只冷冰冰的手,无声无息地掐在了我的咽喉处,而且力气大乎寻常,我甚至都来不及哼了一声,顿时便感到呼吸受滞,双眼发黑,几欲昏死过去。
手中无力,铁铲掉落在地上,我张大嘴巴,想要大声喊叫,却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的意志开始渐渐丧失,我拼死发足向前方用力乱踢,却什么也踢不到,踢了几下,我便再也没有力气了,索性闭目待死,就在我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感到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痛,紧接着又是右脸,我用尽全力睁开早已合上的双眼,看到了昏暗的烛光,而眼前韩墨正疯了似的,左右开弓抽我的耳光。
“韩墨,你***疯了?被女鬼迷了心窍了?打我干什么?”我勃然大怒之下,也没有想那么多,开口便骂了他,然后准备将他撂倒,却不想韩墨见我开口说话,一记掴向我左脸的耳光,硬生生地被他在空中收回,只见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双手扶住我的肩膀,喜道:“陆轩,你总算清醒了。”
我越听越是迷糊:“清醒,我一直都很清醒,就没有昏迷过。”顿了顿,我想起那个掐住我脖子的女鬼,脱口问道:“那个女鬼呢?”
“鬼?什么女鬼?”韩墨微微有些诧异。
“那个掐住我脖子的女鬼啊?”
“哈哈,陆轩,你还真是中了邪了,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一具干尸,一个女人都没有,更别说女鬼了。”
我有些犯迷糊,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那具石棺仍在墓室正中央摆放着,四周也有十二根蜡烛,正是我摆的那个六丁六甲阵,那石棺的棺盖却是没有打开,于是我奇道:“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你进了这石棺,开棺之前,我还特意摆了六丁六甲阵,你看,蜡烛都还点在那里呢。”说着,我指了指石棺周围的那些蜡烛,接着又说道:“你被困在了石棺里,我穷尽心思将石棺打开,你这才坐直了身子,然后这蜡烛便熄了,我看到一个女人站在石棺旁边盯着你看哪。本来打算救你,却不想我被那女人掐住了脖子……”说到这里,我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咽喉。
韩墨更是大感诧异,说道:“我说你这人怎么稀奇古怪的,从台阶上下来,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叫你几声你都没答应,我从台阶上摔下来,便崴了脚,于是也没有管你,便坐在地上揉着脚脖子,却见你一直绕着这口石棺转来转去,然后你又从背包里摸出十一根蜡烛,在石棺周围摆了一个捞什子阵,然后便呆立住不动了,过了一会儿,你便掏出打火机,我以为你要抽烟,却不想你打了一下打火机后,便像一个疯子,举着铁铲到处乱砍,你虚砍了几下,铁铲便掉落在地上了,然后你整个人便呆立住了,我意识到你可能是鬼上身了,这才用力抽你耳光,想要把你打醒的。”说着,韩墨“嘿嘿”笑了几下。
难道我真的中了邪?那为什么刚才我所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竟然会如此真实?若是我中了邪,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进入墓室的时候,还是在下台阶的时候?
我越想这头脑越是混乱,索性我便不想了,而这时,韩墨又一声“嘿嘿”,道:“别想这么多了,咱们先将这石棺打开看看。”
我点了点头,正想要答应韩墨的时候,却不想韩墨又笑了几声,突然间,我发现韩墨的话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至于让我说出哪个地方有些不对不对劲,我却又说不上来,而就在这个时候,韩墨又古怪的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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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魔鬼
韩墨笑了几声,便向石棺走去,想要将这石棺打开,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喝道:“等等——”
韩墨微微一愣,转过身来,奇道:“陆轩,你究竟怎么了?你别忘了,咱们来抚仙湖的目的,你知道的,你我都被‘鬼剥皮’,你情况还不算严重,可是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不信,你看——”说着,韩墨突然间用力将胸前的衣服往两旁一拉,我顿时惊呼了一声。
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我所看到的,只见韩墨胸口两肋形同枯骨,皮肤呈灰白之色,皮肤表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完全就和一具干尸一样,皮肤之下,就是骨头,也许是因为没有肌肉组织的原因吧,韩墨胸口的皮肤看上去十分薄,甚至隐隐有些透明,几乎看得见他心脏跳动的影子。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嘴巴大张,半晌说不出话来,而这时,韩墨将胸口的衣服重新扣好,自嘲地苦笑了一下,道:“看到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想说话,却又发不出声音。
韩墨神色有些凄惨,说道:“得了‘鬼剥皮’,这皮肤可以大块大块地撕下来,并且感觉不到疼痛,甚至还会很舒服,就算你不撕,这皮肤也会大块大块自己脱落,每脱落一次,还是会再长出新的皮肤的,只不过,每一次长出来的新皮肤,就会比原先脱落的皮肤薄一些。”顿了顿,又说道:“我朐口的皮肤,只要再脱落三次,也就是我见**的日子。”
我骇然道:“……什……什么……你说三次?”
韩墨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再脱落三次,我便不会再有新的皮肤长出来了,那时,我五脏六腑全都暴露在外,所以,我没有时间了。”
“那多长时间会脱落一次?”
韩墨想了想,道:“如果不是意外扯下来的话,应该只有半个月好活了。”说着,转过身,又说道:“咱们必须开棺。”
我沉吟道:“开棺我没意见,只不过你想过没有,这具死尸,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韩墨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我话里有话,只是用狐疑的眼神盯着我,我便解释道:“这个人既然能够进来到这里,自然也能够出去,更何况,他死的位置,就在出口下面,旁边就是土阶,他完全可以出去的,可是他却死在了这里,很显然是在这间墓室突然间暴毙的,至于暴毙的原因我们不得而知,只不过,这间墓室里只有这口石棺,倘若他暴毙的原因和这口石棺有关的话,在我们没有弄清楚这个人是怎么死的情况下,那这口石棺绝对不能开启。”
韩墨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或许不是暴毙,他可能是一个盗墓人,进来盗墓的时候,可能遇上连降暴雨或者别的什么,造成了山体滑坡,将进来的路给堵死,他在墓室里因为出不去,加上空气越来越稀薄,最终困死在这里也是有可能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倘若他是盗墓人,不可能没有专业的盗墓工具,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啊,假如他真的是盗墓人,又能够找到这里,可见他的手段非同一般,可是你也看到了,整间墓室,除了一口石棺,一具死尸,别的什么都没有,连盗墓人常用的洛阳铲,探阴爪,黑驴蹄子,蜡炉,朱砂等等,他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他并不是一个盗墓人。”
韩墨反问道:“这里地处偏僻之地,他若是不来‘升棺发财’,那你说他来这里干什么?”
我踌躇了许久,实在想不出这人死在这里的原因,也看不出这个人的生前的身份,到是韩墨那句“那你说他来这里干什么”点醒了我,对啊,既然找不出这个人的死因,那便去找这个人到墓室来的原因。
我和韩墨完全是因为寻找解除“鬼剥皮”这种古老诅咒的方法而来,刀子虽然也神神秘秘地上了李家山,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敢肯定他也来了这个墓室,假设刀子也来到了这个墓室,只不过我们没有看见他而已,但可以肯定的是,刀子不像是读过几年书的人,刀子来这里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寻找解除“鬼剥皮”这种古老诅咒的方法而来的,而是为了某种目的。嫣然曾告诉我,刀子他是因为j过女尸才被诅咒,村长说刀子每天晚上都会上李家山,难道是因为刀子他心理极度扭曲而造成了人格分裂,对这女尸恋恋不舍,每天晚上都会上山和这女尸进行一场“生死之交”?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想这绝不可能,从刀子身上的“鬼剥皮”的严重程度来说,这刀子j尸,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就算女尸在棺椁里保存十分完好,但在接触空气以后,尸首便会极速腐烂,就像当年马王堆女尸出土时一样,这刀子心理再怎么扭曲变态,那也不可能对腐烂发臭的尸感兴趣吧?
突然,我心念又是一动,在塔克拉玛干沙墓的土城陵墓里,那具面戴黄金面具的女尸,就好像刚刚睡着了一般,甚至还有极为缓慢的心跳,有了这种先例,刀子所j的女尸,或许也没有腐烂,不过,一个更为使人诧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果假设刀子也进了这墓室的话,那岂不是刀子所强j的那具女尸也在这墓岤里,说不定就在这口石棺里面。
我正想着,只见韩墨已走到了石棺旁边,蹲了下来,用手轻轻摸着石棺壁上的那些看上去像甲骨文的石刻符号,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突然间,韩墨像是触电一样,蓦地站起身来,急退了数步,直到我用手在他后背心用力一撑,他这才惊魂未定地站定身子,脸上一副惊恐诧异的神色,目光流露出极度的恐惧,指着那石棺,嘴巴张了张,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我不是历史学家,更加不是考古学家,这些奇形怪状的类似于甲骨文的文字符号闻所未闻,甚至我都不敢确定那是不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但见韩墨的表情,我下意识到,这文字一定记载了某件很可怕的事情,当下便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魔……魔鬼……”韩墨的舌头都在打颤。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得直打跌:“你……你说什……什么?魔……魔鬼?哈哈,哈哈哈——”
韩墨定了定神,正色道:“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啊不,石棺上的字说的是真的。”
我忍俊不禁地道:“那上面说了什么了?”
韩墨正色道:“这种文字极为稀少,属于最早的象形文字的范畴之一,在原来李家山出土的古滇国的青铜器上,曾有一些记载,只不过,我们对这种文字的认识实在太少了,至今为止,只破译了极为少量的一些……”
没等韩墨说完,我打断他的话,问道:“既然你都不知道这上面的文字写着什么,那你怎么说魔鬼之类……”
“其实人类历史的发展都有其相似性和相同性,尤其是文字的发展,古代埃及的象形文字和咱们中国的甲骨文何其相似啊?刚才我也说了,这种文字是属于象形文字的范畴,根据象形文字的特点,有一些我还是可以知道是什么意思的,不信你看——”说着,韩墨指了指其中一个类似于圆圈的环形字符,然后拿出那一块蛇形玉放在一旁,道:“你看这字符和这蛇形玉。”
我定神一看,差点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韩墨所指的字符,竟然和我们捡到的蛇形太极为相似,完全就可以说是一个形状,只不过字符构造更为简单,仅仅由两条不规刚的线条构成了一个环形圆圈而已。
“在《圣经》里,蛇一般都是魔鬼的化身,在还未开化的部落,大多也都视蛇为魔鬼。”韩墨说着,顿了顿,又道:“《史记》上对古滇国只有寥寥数字的记载,但在古滇国以前呢?又或者说古滇国的开始呢?云南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原始社会,还是奴隶社会,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但是很肯定的是,在古滇国之前,云南有一个地方政权,而且有自己的文字……”
我在一旁听得头大,不耐烦地说道:“喂,你怎么像个唐僧似的,你到底开不开棺?”
韩墨摇头道:“算了,这棺不能开。”
我虽然相信有大粽子,可我不相信什么魔鬼,魔鬼不过是人类杜撰出来的邪恶的东西,这些东西绝不可能存在,所以我也管不了韩墨同意还是不同意,走到石棺旁。仔细看了看,然后扭转了石棺上的那四只三脚蛤蟆,使它们的头对准了石棺盖上中间的那条盘起的大蛇,只听“嘎嘎”几声闷响传来,我伸手往石棺盖子上轻轻一推,棺盖便滑开了。
韩墨大吃一惊:“你……你怎么会开这石棺?”
我耸耸肩,说道:“我不是说过了,我打开过石棺,还见你坐在里面,石棺旁还站着一个女人,可是你偏偏不信。”
韩墨更是大奇,道:“可是你真的没开过石棺啊,只不过在石棺周围点了这些蜡烛而已,难道冥冥中自有天意,你在失去理智发疯的时候,在你脑海里出现的幻象,实际上已经告诉你开石棺了方法了……这……这……”
其实,我一直确信自己开过石棺,只不过后来被那女鬼给掐住后昏迷,但醒来之后,韩墨所说和我所经历的完全又是一种情况,我这才不得不对我所经历的那一段记忆产生怀疑性,但现在看来,我却又能够准确无误地开启石棺,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想了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不再想,当下拿起一根蜡烛往石棺里一照,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并且连续退开几步。韩墨脸上也微微变色,不住地低声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这三四千年历史的石棺里,居然躺着一个现代人。”
韩墨不认识石棺里的人,所以说他是现代人,而是我认识,石棺里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刀子。
吃完饭不小心睡着了,抱歉!
第十九章 蛇
只见石棺里满满的装着一种黏稠状的红色液体,这种液体散发着一股极刺鼻的恶臭,我急忙掩住口鼻,而刀子就浸泡在这种液体中。
刀子全身一丝不挂,全身皮肤却绿得发青,五窍皆有血水不断地往外涌出,双目瞪得老大,似乎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但脸上却带着极满足、安详,甚至很舒服的表情,早已死去多时了。我大吃一惊:“这刀子怎么会在石棺里?”
韩墨不认识刀子,但他知道,眼前石棺里躺着的人,正是我口中那一个同样被“鬼剥皮”的人,只见他皱了皱眉,一手掩住口鼻,一边退到我身旁,道:“我……我也不知道,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韩墨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在那瞬间有了一种孤立无援的绝望感,这墓室实在太诡异了,这刀子好端端地怎么会躺进了那个石棺?我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刀子的死,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把揪着韩墨的衣领吼道:“刀子他死啦……他死啦……他就死在我们面前,凶手就是你,对不对?”
韩墨见我情绪失控,本来想让着我,可是听到我说凶手是他的时候,他脸上变色,用力甩开我揪住他衣领的手,也大声吼道:“陆轩你丫的是不是疯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刀子了?”
我微微一愣,松开了手,像一个泄了气地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们和石棺同在一个墓室里,而刀子却石棺里死去,身为刑警队长的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这不仅仅只有难过,还多的是耻辱,我点了一支烟,狠抽了几口,然后将烟头一扔,站起身来,便要弯腰从石棺里拉刀子。
韩墨急忙将我拦住,说道:“陆轩你想干什么?”
我铁青着脸,说道:“我要验尸。”
“验尸?你以为你是法医吗?这石棺里这么多混杂着刀子血液的液体是什么你知道?这液体有没有毒,你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反问道:“是什么?”
韩墨失望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顿了顿,又补充道:“正因为我不知道这些液体是什么,所以才不准你去碰他的尸首。昔日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女尸,也是浸泡在一种液体里,马王堆汉墓女尸棺里的液里的成份至今还是一个谜,不过那种液体无毒,具有防腐的作用,可是你看刀子,他脸色发青,七窍流血,很显然是身中剧毒的表现。”
我冷笑道:“别这么多废话,考古你比我专业,要讲到验尸?哼哼,我虽然不是法医,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我见过的尸体比你吃过的粽子还要多。”说着,我指着刀子的脸说道:“刀子很显然是才死不久,七窍仍然血液往外流出,而且刀子的面部表情极为满足和安详,但他的双眼却又表现出恐惧的神色,这石棺里液体起码有半米深吧,如果一个人溺水而死的话,他的嘴巴是大张的,因为人的求生的本能,会使他大张嘴巴想要呼吸,因此死的时候嘴巴是大张的,可是刀子的嘴巴却是闭合的。”说着,我转过头盯着韩墨,一字一句地道:“刀子是被杀死之后,才被放进这石棺里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不是我做的,那就是你做的。”
韩墨脸上一变,尴尬地笑了笑,道:“怎……怎么可能是我……这杀人可不比杀鸡,你看刀子这把身子骨,比我可以壮多了,我哪能杀得了他?”
我冷冷地道:“杀人可不是比力气。”
韩墨正色道:“话可不能乱说的,陆警官,你得有证据,你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更加没有亲眼看见我杀刀子,你凭什么认定我便是凶手?”顿了顿,针锋相对地说道:“我同样可以说是你杀的,你自从进入墓室,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会儿在石棺旁边点蜡烛,一会儿拿着铁铲胡乱砍,好几次若不是我躲闪的快,早就被你砍倒在地了。”
我“哼”了一声,质问道:“那你为什么找出诸多借口,就是不让我去动刀子的尸身?”
韩墨微微一怔,双手一摊,道:“我不过是为了你好,你要验尸,那就请自便。”说着,冷眼站在一旁。
我铁青着脸,弯下身,正准备把刀子的尸体从石棺里拖出来的时候,我忽然间发现刀子的脖子动了一下,我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定神一看,大吃一惊,这刀子的脖子真的动了一下,不仅仅是脖子,就连头部也动了动,我心里打了一个突,退开一步,拿起铁铲,心里却暗道:“莫非是尸变?”
我反常的举动引起了韩墨的注意,他侧头问道:“怎么了?”
我指了指刀子的脖子,道:“我刚才好像看见刀子动了动。”
韩墨哈哈一笑,道:“陆轩,我就说这不正常,这刀子早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动?你以为是尸体变……”话还没说完,韩墨的笑容便凝固了,嘴巴张得老大,愣在那里,很显然,他也看到了刀子的脖子和头部在动。
刀子脖子在动,却不是扭脖子的那种运动方式,而是像吞咽食物的那种运动,咽喉一上一下的,带动着脑袋也轻微地摆动,我头皮微微发麻,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只是盯着刀子的头,暗暗打定主意,若刀子真的是尸变,说不得,我只好用铁铲将他的脑袋拍个稀烂了。
刀子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坐了起来,嘴巴也缓缓张开,张得很吃力的样子,我定神一看,只见刀子的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动的同时,将刀子的嘴巴给顶开了,忽然,我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向我“嗖”一下飞过来,我下意识地用铁铲往面部一挡,只听“当”的一声,什么东西撞在了我铁铲之上,我虎口剧震,铁铲差点脱手而出。紧接着“咚——”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掉落进石棺里盛着的液体里,我大骇之下一看,只见一条墨绿色的条状物在液体上游动着,由于蜡烛是摆放在地面上,光线不足,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韩墨惊问道:“什么东西?”
“我……我没看清,好像……好像是一条蛇……”
第二一章 四十年前(上)
村长的异常举动,不由地使我心中生疑,从村长的神色和举动来看,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村长他见过嫣然,而且不仅仅是见过这么简单,有可能认识,甚至还很熟,因此他才会有这种异常的举动,这种情况约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
第二种:村长见过一个和嫣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而嫣然的出现,让村长以为那个和嫣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着实吃惊不小,甚至很害怕,至于他为什么会如此害怕,这里暂且不表。这种情况约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
突然间我大脑中闪过一个片断,当初刀子见到嫣然时,那种怪异的眼神和村长极为相似,而且,当我在盘问刀子的时候,刀子说,除了叫嫣然来,否则他什么也不会说,难道村长和刀子,都认识一个和嫣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和嫣然长得像的女人……除了嫣然的孪生姊妹外,可是嫣然只有一个哥哥,而且已经归位了,难道是嫣然的阿妈?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我这推理实在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