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找出凶手。”
熊柚点了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收到先瑶的邀请函。”
“距离事发的前一周,也就是12月17日,公司的所有人都收到先瑶的邀请函。”
苏恣从包里拿出一封淡蓝色上面印着花的邀请函。
每一张都是先瑶手写的,字迹娟秀,信的结尾都有她的英文名eris。
熊柚点了点头。
“你不会也是那天收到的吧。”
“对啊。”苏恣回应道。
“你怎么会想来参加这场鸿门宴,更何况她还邀请了冯景深。”
当熊柚说到冯景深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苏恣的面部表情。
苏恣咬住嘴唇,恶狠狠的盯着桌位旁边的湖水。
“我只想见到先瑶,向她解释这一切,想解释她五年前的疑惑,想证明我是清白的。”
苏恣的眼神犹如江面上的灯火一样燃烧不禁,难以被一阵阵风吹过的江水磨灭掩埋。
“那你和他们为什么要去呢?你不是责怪先瑶卖了你的专利吗?”
“我就是要问问她怎么想的!”熊柚怒拍了桌子,由于力度太大,杯子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二十四号那天,你怎么度过的。”
苏恣用比较柔和的度过二字代替了你在做什么?
“早上在实验室待到下班,然后下班以后坐公交车,武侯区离成华区蛮远的,然后坐到山底下,爬上山。”
熊柚吧唧吧唧的吃着一串黄瓜,陷入了回忆。
“也不知道为什么先瑶要买山上的房子?”
“或许因为风景好吧。”苏恣拿起了酒杯小酌一口,整个人开始感到醉醺醺的。
“我到达山底,也就是终点站的时候是七点二十五分,然后我爬上山,在20点17分的时候到的,我被引入了会客室,算是迟到吧。”熊柚拿起了手机,似乎在找着什么。
“对的,因为邀请函上面写的是十点,不过我比你迟。”
“对啦,我去到的时候学长和学姐已经到了。”
苏恣寻思了一下,接着说:“也就是说有人证明你在20:17到达现场咯。”
熊柚点了点头说:“然后我和他们寒暄了一下。”
“在20:30分的时候我去了餐厅,自助餐很好吃,有鹅肝,蒸龙虾,法式羊排,咖喱蟹。”
熊柚说完后摸了摸肚子,似乎那天吃的还没有吃够。
“你知道吗?我遇到那条狗了!”熊柚眼睛里面露出一丝嘲讽的表情。
狗?苏恣想了半天才知道他说的是付兆霖。
“然后狗的主人就来了。”
“邓珣?先瑶的表弟。”
“对,就是他。”熊柚应答道。
“大约,我也不太清楚吧,21:22左右吧,先瑶出现了。”
听到先瑶这两个字,苏恣如同触电一样,本来的醉意全部消散。
“我骂了先瑶,她跑了…”
熊柚说完眼睛落下,头低着了下来,满带愧疚。
“等等。你骂了什么?她为什么跑?”
“你懂得,我后悔啊,我一生气什么都骂出来了。”
熊柚悔不当初,向苏恣讲述那日的过程。
——
“你这个披着羊皮的女人,表面上与我们称为朋友,背后做着什么不见得人的勾当!”熊柚指的邓先瑶的鼻子怒骂。
身为千金大小姐的邓先瑶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啊,她将身上的斗篷扔了过去。
“我告诉你熊柚,我没有,我就是没有。”
邓先瑶摇着头,激动的喊道。
“这就是证据,你将银纳瑞的专利卖出的证据,我们团队五年来的付出都算什么?”熊柚将那叠文件扔在她脸上。
先瑶蹲了下去,捡起了那叠文件。
“先瑶,再怎么说,是你做错了,你怎么会那么糊涂?”连一贯温和的沈安然也露出了怒意,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邓先瑶,你还是那个邓先瑶吗?出卖朋友和公司的利益,这是你应该做的吗?”陆西迎走上前,看着趴在地板上的她说道。
邓先瑶用颤抖的手拿起那叠文件后,扔在了地上,她大叫了一声,就像疯了一样,接着起身提着裙子颤颤巍巍的跑向了房间,在跑步的期间甚至撞到了桌子。
——
“那叠文件是什么?”不会是什么令人看了不适的图片吧。
“就是我们日常研究的记录罢了,关于银纳瑞的研发过程,我们每一天都写在纸上,在我们之前没有公司直到它的配方。”
“而且,在五年前先瑶看过,先瑶明确表示她很重视这个案子,而且说过,如果这个药品上市后,能给新希公司带来大量的利润。”
苏恣叹了口气,明白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她最不想看到自己的朋友们反目成仇,尤其是已经死去的先瑶。
“先瑶不像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而且既然她有脸邀请你们,代表她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会不会…”
苏恣撑着下巴,凝视着波澜不止的湖水,岸上忽然响起了吉他声,有人拿着吉他弹唱着民谣,吹过的风儿,成为夜晚最好的伴奏。
“或许那件事情是张姈芯在背后弄的,因为她是最大的受益者。”
“若没有邓先瑶的撑腰,二十二那个张姈芯会那么嚣张吗?”熊柚非常讨厌将自己罪行安到另一个人身上,即便那个人是十恶不赦的张姈芯。
“然后呢?”
“我们打算要走,却听说暴风雪,于是我们待了一会儿,有管家我们。”
“然后在十一点的时候,雪停了,然后我们就走了。”
“然后你们就没有再见过先瑶。”
“她跑回房间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再跑出去了。”
苏恣听完他的说法后笑了,案子总算有点进展了。
“老兄,原来你记时间记的那么准确,你是通过什么记得这些时间点的。”
“职业病,习惯了。”
苏恣也明白,身为科研人员,对时间都是很敏感的。
“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说实话,我这个人啊,记不清事情,那天舞厅很大,每个人几乎各做各的事情,我也一直在玩手机,所以没有留意。”
“很好,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无论你说了多少,对我来说都很宝贵。”
熊柚笑着举起一杯酒,对着苏恣敬了一下说:“我先你随意。”
苏恣也跟着喝了一杯,整个人变得醉醺醺的。
“你不会真的怀疑我吧?”熊柚将头一撇,用侧脸凝视着她,双手抱腰。
“说真的,没有。”苏恣摸了摸脑袋,露出难为情的表情。
实际上,她也不清楚,到底是怀疑还是不怀疑,但是她只知道她必须把这些任务完成了。
“对啦,当天你带包了吗?包里放了什么?”
熊柚瘫着手无奈的说:“穷,啥也没带。”
“说真的,谁会杀了先瑶呢?”熊柚说完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桥下的湖水黑的深不见底,没有人能够知道它隐藏了多少未知的痛苦,又有谁将眼泪落下,落到它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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