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恣望着这些五年来她没有碰过的器材，这些器材陪伴她度过她最煎熬的岁月。
她也曾坐在试验室为了等一个结果，不眠不夜的盯着显微镜没有合眼。
“听说瑞安公司研发了一个新产品叫做银纳瑞，专门治疗哮喘的，据说。先瑶此时举办聚会就是为了这款药品的成功上市。”
“你现在是在问我吗，大侦探？”熊柚用手撑着头，整个人摊在实验桌上，他不想提起银纳瑞的事情。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肥仔，竟然对实验情有独钟，而且在制药这方面特别出色。
“我怎敢啊，你现在是我的上司。”苏恣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准备下班。
“要不然去喝一杯吧。”熊柚提议道。
“好啊。”苏恣答应了。
等二人离开关掉试验室的灯，走出来时，看到了穿着白大褂沈安然和陆西迎。
“嗨！”苏恣向他们打了个招呼，陆西迎起先想离开，但是碍于同事的情面，还是向她点了点头。
沈安然看到她不禁愣了一下，过了好久才开口道：“再见。”
接着低下头匆匆离开了。
“唉，那么多年了。”熊柚叹了气。
苏恣以为他在揶揄自己那么多年还是放不下沈安然。
“什么？”
“能有个夫妻的样子吗，和陌生人似的？”
苏恣看着二人形容陌路，距离遥远，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这几天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着二人，回避那段不堪回首的感情，她的初恋。
“走吧！”熊柚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恣嗯了一声。
——
夜晚的成都，夜空中星星寥寥无几，九孔桥下的河水带着挥之不去的哀愁，湖水倒映着岸上的点点灯火。
那岸上橘色的光，就像深夜漂泊流浪的孩子，徘徊在这个夜晚的每一个角落。
岸上甚是热闹，商业气息浓厚，咖啡厅，大排档，酒馆络绎不绝。
觥筹交错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这是夜晚的最后一丝热闹。
“老板，这里！”熊柚一挥手，那位好似认识熊柚的老板，把一大把肉串放到他们面前。
“这里！”老板拿了鸡软骨，香肠，鸡翅，四季豆，土豆，玉米，茄子，白果到他们的面前。
“真的吃不下了。”
苏恣捂着肚子，摇着头。
熊柚却不以为然，把一根根烤串往嘴里塞。
吧唧吧唧，吃的满嘴都是油，他吃肉的时候，嘴角总能浮起一丝微笑，闭上眼睛，获得一种至高无上的满足感。
吃吃吃，成天只会吃，苏恣这样想着，咬了一口白果。
“好吃诶！”
“我说的没错吧。”
苏恣看了看身边热闹的环境，人们猜酒拳，说疯话的样子，迫切想要开始新的话题。
她拿起面前的酒瓶，往熊柚的杯子里面倒了一杯啤酒。
金黄色的水升起一层的泡沫占满了半杯酒。
“你行！”熊柚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近来可好。”苏恣看了一眼九孔桥下那潺潺的湖水，再回头看看熊柚。
“还不是这样。”熊柚倒了一杯酒，灌了下去。
“你呢？你又去哪里快活。”
“哎呀。”苏恣想来就惭愧，这五年碌碌无为，上班下班，不过是个平凡人罢了。
“雷好啊。厚够狠跟到内。”熊柚忽然向她挥了挥手，学起了蹩脚的广东话。
“是，内厚啊，厚勾很根逗内。”
熊柚听完笑了哼了一声：“你现在成为真的广东人了，听说你在厦门待了一年，在广州待了四年啊，这四年可好？”
“何为好，不过是漂泊无依罢了。”
苏恣正想发散自己如同水一样无处泛滥的情感时，突然如同意识到什么停了下来。
她接着倒了一杯面前的酒，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颤抖着，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或许是因为喝自己喝酒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熊柚，你如何看待先瑶的事情？”苏恣面无表情看着自己手中倒着的酒，目光似一把锋利的剑。
“你怀疑我是凶手？”熊柚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苏恣看着他怒目圆睁的样子忽然笑了。
“罢了，我要是不说你就不会心爱的，对吧。”熊柚将吧的尾音说的很轻。
苏恣举起酒杯感谢他的理解。
“我认为她不再是那个邓先瑶了。”熊柚拿起面前的一串鸡腿啃了起来。
“她现在的样子和。”熊柚本想说的再过分一点，但是看着苏恣便停了下来，只好咬着牙。
冬天天气冷，他的牙齿被冻的发颤。
“听说过银纳瑞吗？”
苏恣先摇了摇头，后点了点头。
“那是我研发的最新药品。”
“对，由银杏叶萃取，是。治疗哮喘的。”
苏恣在报纸上看到过，但是这是安瑞公司的新品。
“这不是安瑞公司的新品吗？怎么会是我们新希公司的呢？”
“这就对了，张姈芯！”熊柚在心中骂了一百遍的女人。
“这是张姈芯的公司。”
“也就是说。”苏恣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过没多久，惊讶的睁开了眼睛。
“她将我的专利，将全公司的专利卖给了张姈芯。”熊柚冷笑的说，他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不可能的。”苏恣摇了摇头。
“苏恣，你这个大傻子。”熊柚忽然站了起来在她的头上重重拍了一下。
“傻子，大傻子。”熊柚骂道。
苏恣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怒盯着熊柚。
“你当年离开公司也是邓先瑶造成的！我怀疑是她！”熊柚义愤填膺的说道，气的拿起了瓶子喝了下去。
“不会的。”苏恣摇着头。
“罢了，她都没了，我还能说什么呢！”熊柚摇着头，叹了口气。
“你恨她吗？”苏恣盯着熊柚带着泪水的眼睛。
熊柚的心中犹如吃了黄连一样苦涩。
“我。”熊柚倒了一杯酒，喝下，再倒了一杯。
“我不恨她，我想她。”熊柚说完摸了摸眼泪。
——
“熊柚啊，你可是我们公司的表率啊。”邓先瑶穿着拍了拍熊柚的肩膀，无比骄傲的说道。
公司的所有人听完都纷纷鼓掌道。
“那不是，有你这位美丽的老板在，员工怎么能不努力工作。”熊柚在一旁笑着，嘴上和心里都如抹了蜜一样甜。
——
回忆中她仍然是那个直爽，亲切，贴心的女人，自己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姐姐一样的亲。
“她怎么就这样走了呢？”熊柚痛苦的都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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