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山上的罂粟被清理干净, 顾昂的刑法也判了下来,毫无疑问的秋后问斩。
这个结果大家都不惊讶, 但是却都很烦闷,因为没人知道该怎么对顾晴云说。
那天午后,宁南阳几个人坐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我去。”沈玉晨突然站起身说道,他是捕头, 这种事情自然要由他来做。
“捕头,我去吧。”小南瓮声说道, 随即便去找顾晴云, 沈玉晨见此连忙跟上,却被小南拦在了门口, “捕头,我自己进去吧。”
沈玉晨想了想, 点头说道:“好。”然后候到了门口。
半晌过去, 屋内没有传出什么大动静,沈玉晨稍稍放下心,顾晴云那么聪明的人, 怕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捕头。”小南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说完了?他情绪怎么样。”
“嗯, 情绪还挺平稳的。”
“唉。”沈玉晨叹气拍了拍小南的肩, “辛苦你了。”
小南摇头, “那捕头我先去陪他了。”
……
京城里, 当今圣上威严地坐在龙椅上,一个男子走进来,行跪礼。
皇上把视线从奏折中移了出来,“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跪着的人嘴角扬起,低着头把两幅画举到头顶的位置,“包皇上满意。”
皇上把给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连忙把画拿过来,展开在皇上面前的桌子上。
“皇上这两幅画一幅是沈玉晨,另一副是沈玉晨和她的心仪之人。二人还没有成亲,但是感情很是亲密。
那个女子家里有些清贫,看起来不像是为了沈玉晨的地位而接近他的,可是两个人的地位终究是……”
皇上听他竟然打听到了沈玉晨有心仪之人一事,还画了画像,满意地点点头,低头打算看看迷住沈玉晨的女子长什么样子。
“啪嗒。”皇上手中的毛笔突然掉到了桌子上,墨汁染黑了一小块画纸,皇上连忙把毛笔拿起来,用袖子蹭着那乌黑的墨汁,可是越蹭那纸张便被染黑地越厉害。
一旁的太监见此连忙把毛笔捡起来,“皇上,我要不要找画师把这画再临摹一幅?”
皇上冷静下来,幸好那墨汁只是滴到了空白的地方,并没有毁了这幅画。
画上宁南阳站在院子里,面向着一个人笑颜如花,手指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看起来很是开心。
“你确定,沈玉晨心仪的女子长这个样子?”皇上的指尖有些颤抖。
“臣确定。”
“她叫什么名字。”
“姓宁,名南阳。”
“下旨,我要下旨。”皇上有些激动,“让沈玉晨带着她立马回宫,立马!只要她们来,我什么要求都答应。”
皇上快速地拟好了旨意,亲手交给男子:“赵煜阑,千万帮朕把这旨送到,快去快回。
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任务……就算是你也想要世子之位,朕也许你!”
赵煜阑接过圣旨,“臣不敢,皇上到时候赏臣点小玩应就是了。臣知道自己不配和兄长一个位置。”
“朕也是没有办法,当初把沈玉晨收为世子,有的老臣就已经反对了,否则我也会把你立为世子。”
赵煜阑沉声说道:“皇上,臣感觉现在挺好的,并无意更高的位置。”
皇上突然轻笑,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你若只想衣食无忧,我定能允你,但是你若贪心……”
后面的话,皇上没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他这是在警告赵煜阑,别痴心妄想。
赵煜阑低头冷笑,这皇帝刚才那一番话许自己世子的话,定是在试探他,若他刚刚表现出一丝欣喜的表情,现在八成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臣明白。”赵煜阑说道。
皇帝点头,“那就回去吧,今日休息一天,明日就出发。”
赵煜阑退了出去,皇上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开口问道:“你感觉他刚才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太监磨墨的手一顿,皇上处理公务时不喜有人打扰,这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所以皇上刚才那番话便是在问他了。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惹怒了皇上,虽然皇上不是狠毒之人,但是凡是做到这个位子上的人,都会令人惧怕。
太监稳了稳心神,斟酌着开口:“亲哥哥做了世子,而晚出生几年的自己却是个大臣,一般人可能都会不平衡。
奴才认为他说对世子之位无意,怕是有些假。不过就算是他有意也不要紧,不出幺蛾子闹出些风波就好。”
皇上缓缓地走到龙椅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有道理,找人看着他点。”
夜间,皇上批阅完了奏折,坐上了步撵,“去皇后那里。”
平稳地步撵很是舒适,皇上靠在软垫上,思考着赵煜阑这个人。
赵煜阑是丞相的二孙子,也是赵煜阑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赵煜阑却是两年前才在宫里频繁出现的,所以沈玉晨并不知道这个人。
赵煜阑其实是个有能耐的人,文武双全,为人处世也可圈可点,但是皇上总是莫名的感觉这个人野心太大。
当初皇上只许诺了会照顾好丞相的大孙子,但是两年前,丞相的儿子带着赵煜阑堵到了宫门口,说什么也要见皇上一面,不过宫里的人都以为丞相是个罪臣,面前的人是罪臣之子,当年没杀了他们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放他们进去,便把他们赶走了。
不过丞相的儿子并没有放弃,每天带着赵煜阑在宫殿晃悠,正巧被一个知道那段过往的老臣看到了。
老臣知道皇上对于丞相一直抱有愧疚之心,便连忙把丞相儿子和二孙子求见一事上报给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