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阳二人刚要抓住他, 送他回家, 就发生了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沈玉晨把手里的东西全部交给宁南阳, “你去保护那对夫妻, 我去对付他。”说着他就快步向拿着砍刀的人走过去。
宁南阳控制住还想要上前的妇女, “别去, 你打不过他。”
妇女根本不听劝,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断挣扎,“别拦我,你们别拦我, 如果我的摊子被他砸坏了, 那我也就不用活了。”
宁南阳皱眉,“你别急, 很快他就不能砸了。”
此时这个摊子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拿着砍刀的人精神疯癫,人在这种时候下手往往是最狠的。沈玉晨想了想,决定从这人身后把他擒住。
正在沈玉晨距离那人近在咫尺时,被箍住的妇女突然指着沈玉晨大吼大叫, “你还愣着干什么呢?抓他啊!你没看见东西都快被他砸没了吗?”
正在砸东西的人惊慌了一下, 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回头, 发现了马上就要抓住他的沈玉晨。那人没有思考, 直接横过手里的砍刀, 向沈玉晨砍去。
宁南阳在这一刻呼吸滞停,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 脑子里全是自己和沈玉晨的过往。
虽说宁南阳感觉这一刻过去了好久, 但是其实也就只有几秒钟,她反应过来以后把东西扔到地上,冲到那人身后把他的砍刀抢了下来。
没有砍刀,沈玉晨也就不必顾忌自己受伤,三下两下就把他押住了。
那人的脸被押在地上,可是眼睛却是看向宁南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偷袭!”
宁南阳没有理他,走到沈玉晨身旁,从大臂捏到小臂,声音略颤抖地问道:“你没事吧?”
刚才那人拿着刀,还被激怒,沈玉晨为了保护自己躲来躲去,导致有些累。他喘了两口粗气,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几截绳子,“你先把他捆起来。”
宁南阳在那人的手上和腿上,分别打了一个越挣脱越紧的结,沈玉晨才把他放开。
宁南阳再次担忧地看向面色有些发红的沈玉晨,“你没事吧?”
“没事。”沈玉晨说着拍了拍宁南阳的头顶。
“他太危险了,就算他没伤人,也把他带回去关一晚上吧。”宁南阳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还是心惊胆战。
沈玉晨点头,拽起还躺在地上的人,“我把他押去衙门,你先回家吧。”
宁南阳总感觉明明是一起出来的,自己先回家不太好,便说道:“我在这等你,正好问问这对夫妻都什么东西被损坏了,回头好让他赔偿。”宁南阳说着指了指还在自己嘟囔个不停的人。
“也好。”沈玉晨说着疑惑地看向已经被绑住的人,“他在这自己说些什么呢?”
宁南阳凑过去耳朵,听了半天,只听懂一个字:“汤。”宁南阳挠挠脑袋,“听不懂。”
沈玉晨让宁南阳控制住他,然后解开了他脚上的绳子,“那就不听了,我带他回去。”
沈玉晨走后宁南阳来到惊魂未定的夫妻俩面前,还没等她开口,那个妇人就问道:“刚才那个人不是没事吗?你还来找我们干啥?快走!”
宁南阳一头雾水,“他没事,我来是说……”
“你说什么说?”宁南阳还没说完,就被女人尖利的声音打断,“别说他没事,就算是他有事,你们也别来找我要赔偿!又不是我们打的。”
宁南阳一听便知道女人是误会她来的目的了,以为她是来要赔偿的。宁南阳被气的一口气梗在喉咙,脸憋的通红。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人家虽说不是你打的,也是为了帮你们才受伤的啊!而且刚才要不是你突然喊那一嗓子,人家早就把那个发疯的人抓住了。”周围有些看热闹的人看不下去,指责妇女。
“我呸。”妇女双手叉腰,把泼妇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是我让他帮我的吗?他自己乐意,关我什么事?”
妇人撒泼的时候,她的相公站在她身后,一声不吭。宁南阳见此冷哼一声,由衷为沈玉晨感到不值。
好心救人却被埋怨速度不快不说,还变成了多管闲事。
宁南阳磨了磨牙,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压下去,东西拿好,露出微笑,“我是衙门里的捕快,刚才那个是捕头。我本来是想问问你们都损失了什么东西,我们好让砸东西的人给你赔偿。
不过看来你好像不需要。那我就先告辞了。”宁南阳说着转身离开,留给大家一个背影。
看热闹的人听此皆有些幸灾乐祸,“这回好了吧!让你刚才无缘无故的撒泼。人家可是衙门里的人,这回别说是得到赔偿了,没准你得赔偿别人呢!”
“就是!哈哈哈,自作自受!”
……
类似的话不绝于耳,宁南阳装作没听见,满心怒火地往衙门方向走去。
妇女愣了半晌,吼了一嗓子,关你们什么事?”然后快步追上宁南阳,气喘吁吁地拉住她。
“那个……我们家损失不少,你让他赔!”
宁南阳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她,笑容得体,“大姐,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妇人嚷嚷道:“你们是衙门里的人,就是管这个的!”
“我砸的吗?”宁南阳缓缓开口。
“你……”妇人眉毛一横,“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宁南阳轻笑一声,“对人说人话,对狗说狗话。”
“你说谁呢?你个……”
妇人还没等骂完,沈玉晨就回来了,揽住宁南阳的肩膀,让她离那个□□味浓重的女人远一点,“怎么了?”沈玉晨冷声问道。
宁南阳冷笑,“我刚才去找这位大姐核实她被损坏的东西,但是她以为你受伤了,我是找她去要赔偿的。
于是就着急赶我走,说你受伤不是她打的,她也没让你帮她,这事和她没关系。
然后我就顺她的意思离开了,没想到她知道我是来询问她损坏了什么东西以后,又自己来找我了。”宁南阳说完还耸耸肩,示意自己是无辜的。
沈玉晨知道宁南阳这是在替自己抱不平,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来了一点,然后抬起一条胳膊把她护到自己身后。不是说他感觉宁南阳打不过这个女的,而是宁南阳最近真的很容易受伤。
“夫人现在天色迟了,明天你到衙门里找我,我们一起统计损失的物品和价格。”沈玉晨徐徐说道。
妇人本来怕沈玉晨诓她,想说不行,可是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点头,“好,那明天见。”
沈玉晨没发现,可是宁南阳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女人打的小算盘,“大姐止步,我们现在去就吧。”
女人皱眉回头,在看见二人以后像变脸一样,赔着笑,“明天吧,今天都这么晚了,你们抓紧回去吃饭吧,再一个我今天受到了惊吓,想回去休息一下。”
“呦。”宁南阳嬉笑出声,“刚才赶我走的时候,我可真没看出来大姐您受惊吓了。
还有你说明天去衙门找我们,那谁知道你今天晚上会不会多砸坏几件东西,然后去衙门里要更多的赔偿?”
“你!”宁南阳这么说完,妇人的脸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她其实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她打算晚上回家以后自己多砸碎些锅碗瓢盆什么的,然后原本三文钱的东西说成五分钱,反正都碎了也看不出原本的价值,这样就能通过此事小赚一笔了。
“你什么你?”宁南阳翻了一个白眼,“想要赔偿就现在带我们去。”
妇人虽是不满意宁南阳这个态度,但是又怕一分赔偿都得不到,只得憋着一口气在前面领路,但是嘴里也不消停,“你们衙门说话的态度就是这样的吗?还为老百姓讨回公道,我看你们是气老百姓的吧!”
宁南阳听到这句话,气的转头就要走,沈玉晨只得拦腰给她抓回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她这个赔偿是肯定要赔的,你现在走了就不怕她像你说的,在今天晚上动手脚啊?”
宁南阳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还是气的不行,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像沈玉晨说的,不管这个人人品如何,她只要被人损坏了财产,这个赔偿就是要给她的。
至于她人品的问题,虽说衙门不能因为她人品有问题就治她的罪,但是今天闹这一次,周边的人怕是都会知道她泼辣,蛮不讲理,那她的生意自然而然就会变得不好了。
宁南阳想到这感觉自己出了一口恶气,沈玉晨见她阴沉的面色突然变得明朗了起来,轻笑着问她,“怎么突然开心了?”
宁南阳特意提高了音量,“这位大姐今天可是把自己的泼辣显露无疑了,这样一来估计就没有敢去她家吃东西了的吧。”
身前的妇人被宁南阳的一番话气的青筋都暴起。
“别瞎说。”沈玉晨轻声开口,但是温柔的语气和春风般的微笑,都表现着他赞同宁南阳说的话。
宁南阳抬头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沈玉晨没忍住在她脸上掐了一下。宁南阳揉了揉被掐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感觉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