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就见宁南阳脚下一动, 手上一用力, 一个特别标准的过肩摔把凶手摔了出去。
凶手摔倒时腿骨正好磕在一块尖形的石头上, 顿时疼的满地打滚, 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宁南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你这点力气还想箍住我?再练几年吧!”说着她抬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 摸到的那一刹那疼的耸了一下肩膀, 嘟囔着:“还挺疼。”
沈玉晨这时才从巨大的恐慌中缓过来, 一把抓住宁南阳的胳膊,另一只手抚上宁南阳的脖颈:“你没事吧?”
此时宁南阳肩膀的位置都沾染上了自己的鲜血, 但是她还是不在意的摇摇头:“没事, 就是割破了皮。”
沈玉晨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没事就好。”
小北找来了一块布堵住了凶手一直在嚎叫的嘴,然后走到宁南阳身边看了一眼:“还没事呢?这刀口这么深,赶紧找个郎中给处理一下吧,弄不好都需要缝合。”
沈玉晨盯着宁南阳的脖子又看了两眼,发现伤口还在往外流血, 焦急地说道:“这个凶手先交给小北, 我带你去找郎中。不, 不, 不, 你别动了, 你在这等我, 我马上请郎中过来。”
宁南阳还是头一次见沈玉晨这么慌乱, 连忙说道:“你别担心, 没有划到大动脉,没事的,就是看着吓人。”
沈玉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好,你待会儿,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沈玉晨就快步走了出去。
宁南阳感觉自己的脖子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便伸手擦了擦,没成想这一擦,整个脖子差不多都沾到了血,小北看的有些发憷:“你真没事儿啊?”
宁南阳双臂展开转了一圈:“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小北特别诚恳的点点头:“像。”
宁南样笑了一下:“真的没什么事,我自己也懂些医术,就是伤口深了些才流了这么多的血,一时半会死不了。”宁南阳说到这的时候一股微风刮过,她立刻皱起眉头:“不和你说了,我得去换一件衣服……快吐了。”
说到这小北也捂了捂鼻子,看着宁南阳那个惨样有点想笑,但是看见了宁南阳身上的血以后,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是挺味儿……那你快去换吧,但是先别洗澡,现在伤口可不能沾水。”
“你看着他点。”沈玉晨指着还在满地打滚的凶手说道。
小北握起拳头对着他晃晃:“放心吧,这个孙子跑不了。”
宁南阳回到屋里快速地换好衣服,为了防止失血过多,她用一块干净的白布给自己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包扎好后宁南阳看了一眼换下的衣服,脸都绿了。
“这有没有浴桶?等会儿包扎完伤口我可得好好洗洗澡。”宁南阳边说着边走出来。
“等会儿让刘捕头给你寻一个。”小北说道。
茶茶点点头看向凶手,凶手此时抱着自己被磕到的腿满地乱滚,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疼成这个样子,该不会是骨折了吧?”宁南阳说着走过去,只见凶手的小腿以非常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折的还挺严重。”宁南阳看过后说道。
小北冷哼一声:“自作自受,你别理他,我去给你搬一把凳子。”
小北走了以后宁南阳捂住鼻子蹲到凶手面前:“疼不疼?”
凶手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狂点头。“想不想看郎中?”宁南阳又问道。话音刚落,凶手又是一阵点头。
宁南阳不紧不慢的说道:“想看郎中可以,但是你要先告诉我,小谨在哪里?”宁南阳说着拿出了塞在他口中的布条。
凶手咬紧了牙关问宁南阳:“小谨是谁?”
“就是和你一起送饭的那个捕快。”宁南阳说道。
凶手咬紧牙关,嘴角是他自己咬出来的鲜血。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五官在傍晚里看着极为渗人。“在后山,不过你们找到他也没用,他现在估计已经死了。”凶手说道。
宁南阳唰的抓住了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这时小北拿着椅子走了出来,连忙掰开宁南阳的手把她按在椅子上,说道:“怎么了这是?你和我说我收拾他,你现在别乱动。”
宁南阳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你问问他把小谨怎么了?”
宁南阳说完小北看向凶手,凶手抱着伤腿喘了两口粗气:“我趁他不注意拿一块大石头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然后他就晕过去了,我把他扔进了后山的一个山洞里。”凶手说到这躺在地上半滚了一圈:“我说了,现在能不能给我看郎中了?疼得不行了。”
宁南阳冷着脸:“然后呢,你为什么躲到这来了?”
“我想着计划一旦成功,衙门里发现你们死了以后紧接着就会发现小谨失踪了,这样大家都会以为凶手是这小谨,他杀了你们以后心虚跑掉了。但是谁成想你们没死,我想着正好这几日你们来了衙门,所以有面生的捕快很正常,我便穿着这身衣服假装捕快混了衙门里,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除了小泽给你们送过酒以外,剩下的捕快都不会互相怀疑,没想到啊……”
宁南阳冷笑一声:“没想到你即使低着头我也清楚地记住了你的样子,也没想到出事以后刘捕头把所有的捕快都叫到了一起,你要那时候出现便一定会被发现你不是捕快,所以便躲在了这里。 ”
凶手点头:“没错。”
“小北,你去让刘捕头他们赶紧去后山的山洞里寻小谨,没准还能救回来一条命。”
小北点点头:“我现在就去,你自己注意安全,去大堂里歇着吧。”
“我呢?郎中呢?你们就这么把我扔这里了?”凶手插嘴道。
小北再次把布塞回他嘴里,恶狠狠地说道:“我没现在杀了就不错了。”末了还说了一句:“臭死了。”
又过了半刻钟,沈玉晨终于带着一名郎中回来了。
沈玉晨指着宁南阳:“劳烦你快给她看看,出了不少血了。”
郎中拆开宁南阳脖子上的布条,皱紧了眉头对沈玉晨说:“去给我打盆热水来,再拿一个干净的布巾。”
沈玉晨匆匆地去打了盆水,把布巾放在郎中的手里。
郎中沾湿了布巾给宁南阳擦血迹,擦到伤口的时候宁南阳倒吸了一口凉气,沈玉晨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心和眉头一起揪了起来。
郎中边翻着药箱边叹了口气:“我要给你撒药了,伤口有点深,肯定会疼,你忍着点。”
宁南阳逞强的笑了笑:“没事,小伤,不疼。”
沈玉晨蹲在了宁南阳的面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你要是疼就抓住我。”
宁南阳无奈地笑笑,甩开他的手:“不用,没有那么疼。”
沈玉晨刚被甩开,就又抓了回去,眼睛紧紧盯住宁南阳的:“别逞强。”
宁南阳看着沈玉晨深邃的眼睛,突然感觉气氛有点暧昧。嗯……不过要忽略她身上让人无法呼吸的味道。宁南阳突然感觉郎中不是因为自己的伤势皱眉,而是因为呼吸不畅……
宁南阳叹了口气,期待的看向郎中:“大夫,我的伤口处理完就可以洗澡了吧。”
“伤口不要沾到水就可以。”
宁南阳松了口气,幸好还能洗澡。
“小北呢?”沈玉晨刚才一直提心吊胆的,一颗心都扑在宁南阳身上,现在才发觉小北不见了。
“找刘捕头去救小谨了。”宁南阳说道。
“那个凶手招了?”
“关于小谨的事招了。”宁南阳话音刚落,郎中正在处理伤口的手力道突然大了起来:“小谨?这个衙门里的捕快周瑾吗?”
宁南阳点点头:“怎么?大夫你认识?”
郎中的眼里全是震惊:“他是我儿子啊?他怎么了?”
宁南阳纠结了半晌说不出口,还是沈玉晨叹口气后把事情全盘托出。郎中摇了摇头:“小伙子你是在骗我吧,我儿子从小就善良,不会给别人下毒的。”
宁南阳不怎么怎么说,只能一味的叹气。这时木门被打开,一股寒风随之吹进来。
“捕头,小谨找到了,不过……已经断气了,尸体在屋外。”小北说道。
郎中踉跄了一下,冲到了屋外。
宁南阳见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便自己给自己包扎,沈玉晨见状接过来布条给宁南阳包扎。宁南阳叹了口气:“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你先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伤,脸还没消肿呢,现在又添了一处伤。”沈玉晨说着给宁南阳包扎好了伤口:“好了,你在这待着吧,我去出去看看。”说完沈玉晨转身准备离开,宁南阳却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哭丧着脸:“捕头,我想洗澡,你能不能去找刘捕头给我找个浴桶。”
沈玉晨看着她委屈的样子笑了:“行,你在这等着我,千万别出去。”沈玉晨感觉宁南阳今天有点倒霉,便特意叮嘱她不让她出门。
宁南阳今天折腾了那么久,自己也累了,便点点头安静地在屋子里休息。
过了半晌沈玉晨处理完了外面的事,抱着一个浴桶回来:“浴桶拿来了,我去给你烧水。”
宁南阳哪好意思,连忙说道:“我自己去就行。”沈玉晨把她按回在椅子上:“在这等着。”
不过沈玉晨说完要给宁南阳烧热水后并没有动,而是紧紧地盯着宁南阳。
“怎么了?”宁南阳疑惑地问道。沈玉晨皱着眉头,抓住宁南阳的肩膀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然后缓缓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今天,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