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在地上的酒冒着白沫,宁南阳看着有点后怕。天知道, 这种毒酒她之前可是只在电视剧里见过呢。
小北显然也被吓得不清, 指尖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宁南阳拍拍他的肩膀:“都跟你说这两个捕快有问题了, 你还不信邪。”
“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大胆, 敢直接在酒里下毒谋害我们。”沈玉晨皱着眉头说道。
小北愤怒地踢倒了凳子, 发出“咚”的一声, 年久失修的凳子直接散了架。小北说道:“这该死的刘捕头, 还说给咱们暖身子, 我看是想送咱们去西天吧,”
沈玉晨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这跟刘捕头八成没关系。”
“酒是他给的, 怎么可能没关系。”
宁南阳看向气急败坏的小北“啧啧”两声:“那俩捕快说酒是刘捕头给的你就信啊?而且就算是刘捕头给的, 这酒经了那么多人的手,你怎么能确定不是其他人下的毒呢?
我那个时候还好奇其中一个捕快为什么额头上出了那么多冷汗,说话也吞吞吐吐的,现在看来八成是被威胁了才吓成那个样子的。
而另一个全程都没有抬头的捕快,极有可能是威胁他的人。说不定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衙门里的人, 而是这个案子的凶手之一, 所以才一直低着头怕咱们认出来他不是这的捕快。”
沈玉晨饶有趣味的笑了一下, 慢悠悠的说了一句:“猪脑子开窍了?”
“切!”宁南阳不屑的看了沈玉晨一眼, 然后弯腰去拾地上的碎瓷片, 沈玉晨抓住她的胳膊:“别碰, 小心割手, 院子里有个扫把, 你拿进来。”
等宁南阳出去以后沈玉晨看了小北一眼:“遇事多考虑一下, 万一冤枉了好人可就不好了。”
小北挠挠脑袋:“捕头你也知道我脑子不好使,我长这么大唯一的优点就是力气大。”
“扫把来了。”宁南阳推开门。“嗯。”沈玉晨应了一声接过扫把把碎瓷片扫出去。经过刚才惊险的一幕,三个人都没有了吃饭了胃口,而且谁也不敢保证这饭菜里有没有被下毒。
“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去找刘捕头吧。”沈玉晨说道。
傍晚的衙门里,一声惊呼吓跑了几只门前的鸟。
“什么?我绝对没有往酒里下毒!”刘捕头说道。
“我们猜是你手下的捕快被凶手威胁了,这才下了毒给我们送过去。”沈玉晨说出了他们的猜测。
“你们记住那两人的相貌了吗?”刘捕头问道。
宁南阳连忙点头说道:“我记住了,我见那两人奇怪便多看了两眼。”
刘捕头点点头:“那行,我把所有的捕快都叫过来,你看看你能不能认出来给你们送菜的人。”
“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绝对认得出来。”宁南阳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叫他们。”刘捕头起身说道。
一炷香的功夫以后,几个捕快在衙门里一字排开。
“你看看有吗?”刘捕头问宁南阳。宁南阳仔细辨认了两遍:“没有。”
刘捕头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发现了问题:“小谨是不是不在?”几个捕快左右看了看,七嘴八舌的道:“不在。”
“我刚才就没看见他。”
“他不是去送饭了吗?”
……
沈玉晨和宁南阳对视一眼。“快去寻人吧,这个案子的凶手杀人不眨眼。”沈玉晨说道。
刘捕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挥了挥衣袖:“寻人。”
由于沈玉晨三人人生地不熟,所以便在衙门附近寻人,几个人几乎是掘地三尺,也没见到小谨的和另一个给他们送饭菜的人。
“估计没在衙门里,咱们都这么找了也没看见。”小北说道。宁南阳刚要附和他,就看见茅厕前有一道模糊的影子。
“可不是,咱们就差把土地佬都敲出来问问了。”宁南阳怕自己看错了,便边说着边轻声靠近茅厕,不过即使靠近了以后她也依旧分辨不出那是人影还是其他东西的影子。她把手放在门把上,用眼神示意二人这里面可能有问题。
沈玉晨二人心领神会,走到宁南阳身后。
“吱呀。”宁南阳快速地打开门,只见一名男子手持尖刀站在茅厕里,这人正是和小谨一起去送饭的。他似是没想到眼前这一幕,呆愣了一秒,就这一秒中,小北抬起脚:“进去吧你。”紧接着这人就潇洒的掉进了粪坑。
宁南阳立马石化,过了一会儿崩溃的喊道:“你干什么啊?本来抓住就行了,现在咱们还得把他从粪坑里捞出来再押回衙门里。”
“我、我就是想报复他一下,没想那么多。”小北满脸悔色磕磕巴巴的道。
沈玉晨捂住口鼻,微微地咳嗽了一小下:“小北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我先回去了,对了,记得问出来小谨在哪里。”
沈玉晨刚要转身离开,掉入粪坑里的人就偷偷爬了出来,一个箭步窜到宁南阳身后。
“南阳,小心。”小北大喊一声,沈玉晨也赶紧回过身,只见那人的一支胳膊横在了宁南阳的身前,紧紧地箍住了她,手里的尖刀也已经抵在了宁南阳的脖子上。
宁南阳脸色发绿,艰难地说了一句:“救我。这味儿太难闻了。”
“本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那人嘴角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刀尖贴着宁南阳的脖子旋转了半圈继续说道:“反正我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也就不在乎多杀这一个了。”
“你把刀放下,别冲动。”沈玉晨有些慌张的说道。
宁南阳的手搭在那人横在自己身前的胳膊上,她微微一用力,那人的胳膊便被宁南阳扳的晃动了一下。
“别动。”那人怒喊一声,拿刀的手力道又大了些。
“好,好,我不动。”宁南阳说着给了沈玉晨他们一个让他们放心的表情,示意这个人是个弱鸡,她打的过,不用担心。然而沈玉晨完全会错了意,还以为那是宁南阳发出的求救信号,顿时更慌张了,手心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奈何那人的手里还拿着刀,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放开他,什么都好说。”沈玉晨说道。
“你当我三岁小孩呢?我杀了那么多人,你们怎么可能放过我?反正我也活不了了,倒不如最后体会一下杀人的感觉。”那人说着把刀微微刺进宁南阳的皮肤,宁南阳的鲜血立马就顺着刀片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