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社会工作少女

80.不列颠空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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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尔斯和安妮带着孩子们去了乡下,五天后, 收到了他们从小镇上打回来的电话, 回到乡间, 没有了轰炸,回归到大自然里, 孩子们开朗了许多, 查尔斯和安妮带着孩子们去摘野菜,钓鱼, 写生,自己做饼干, 和邻居们一起开简单的派对, 从乡村里聘请了几位嬷嬷照顾孩子们的起居, 到了学龄期的孩子直接在乡间上了小学。第二次打电话时,已经有不少孩子愿意从电话里跟陆萍萍他们打招呼了。

    除了建立起基金会以外, 陆萍萍他们一起拟了一个战争孤儿帮扶项目计划书, 这是一个中长期的计划,从儿童衣食住行、成长、受教育、社交等多方面考虑拟定的,当然, 她与政府部门打交道多年, 知道对方最担心什么, 在项目里, 包括了政府部门如何监察和考核他们的方式方法。满满的都是诚意, 如果被儿童福利部门拒绝, 陆萍萍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她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

    陆萍萍和部门工作人员约到了周末的前一天,在市政厅的办公室见面。比较幸运,教育和儿童福利部门这位工作人员也是一名职业女性,叫伊莎贝拉·安德森。

    这位穿着墨绿色职业套装的安德森小姐,在看到陆萍萍穿着黑色女士西装西裤,面料属中上等后,脸色好了许多。职业装意味着陆萍萍是正经做事的人,中上等的面料,意味着她并不是来自于一些乱七八糟只希望得到拨款的机构,同时也意味着,她本身并不是贪图享受,喜欢挥霍的人。

    陆萍萍将颇为厚重的项目计划书拿给她,上面还附了一页简要的说明。安德森小姐一眼扫过说明,开始有了些兴趣,翻开计划书,看了起来。从一开始的轻松随意,到认真推敲,到最后有了七分的满意。

    “柯林斯小姐,从事儿童福利的机构我见过不少了,但是像你们这样工作做的十分细致的却是不多。计划书做的很不错,我很愿意代你将其提交给部长先生。我会在七个工作日内给你回复。”看来这位安德森小姐对项目计划书比较满意,变得好说话许多。陆萍萍表示了感谢,随后与她握手,告辞离开。

    医院里社工分类的一级人员在不停更换,二级人员很多在小组工作的帮助下,慢慢康复了,离开了医院。三级人员中,儿童都被送去了乡下,受伤严重的,有一些人没撑过去,去世了,有一些逐步恢复,经过医生和社工的治疗与帮助,成为了二级人员,最终完全康复。

    不断地有儿童被送到医院,有一些是孤儿,有一些是家长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他们,然而这些家长根本不认识陆萍萍他们。

    “我的朋友,她把她的孩子托付给你们了。每周还能和孩子通一次电话,也收到过孩子的信件,她的孩子在乡下生活的很开心,她抽空去看过。而且我原来就知道你们机构,敦刻尔克撤退的时候,我从电台里听到过你们机构的名字,但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social work是什么,做什么的,而现在我大概懂得了。你们的工作人员甚至参与过敦刻尔克撤退,非常勇敢,当然也非常值得信赖。”这位叫奎克的夫人只是许多家长中的一员,他们带着孩子的行李,拿着简单介绍孩子姓名、年龄、生活状态的“简历”,像求职一般,期望陆萍萍的机构能收下孩子,带去乡下照顾。

    原本只是为了更好完成社工项目而做的一个分支,没想到到了后来,反而发展的像主业。陆萍萍感到,当人员变多,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只满足孩子们生活和学业需求就可以了。

    必须详细制定出工作原则和细则,这样新招收的工作人员能照着同样的标准进行培训。

    当孩子又有十人左右的时候,陆萍萍决定这次由她将孩子们送去乡下,顺便和查尔斯、安妮谈一谈,拟定初步的工作原则和细则,带回来提交众人讨论。

    在陆萍萍带着孩子们坐上火车,前往乡下的时候,德军开始扩大轰/炸范围,不仅仅是伦敦,将考文垂、伯明翰、利物浦、南安普顿等城市纳入轰炸范围。此时的德军,已经不期望消灭英国空军了,而是想毁灭英国的军事工业。选择轰/炸的这些城市,都是英国工业重镇。

    “海狮计划”流产,德军高层已经在着手研究“巴巴罗萨计划”。但是为了牵制英国海空军在其本土(而不是跑到德国去搞事情),德机还是继续轰/炸英国,制造还会继续进攻英国本土的假象,同时为进攻苏/联做掩护。

    英国遭受轰/炸时,伊丽莎白女王13岁,那时候她还是伊丽莎白公主,同其他儿童一样,为了躲避轰/炸,国王和王后将她和妹妹玛格丽特公主送到了乡下避难。

    而她为了激励在战乱中不得不和父母分开的儿童,于1940年10月13日做了她人生中第一次广播演讲。

    “当我祝愿大家‘晚上好’的这一刻,我认为我正在对我的朋友同伴们发表演讲,这些朋友伙伴与我的妹妹以及与我一起分享了许多快乐的孩提时代……”

    “在这个国家,已经有数千名像你们一样的孩子不得不离开你们的家,和你们的爸爸妈妈分开。我的妹妹玛格丽特.露丝和我感同身受,我们尤其了解远离我们所爱之人意味着什么。”

    “……但是,我肯定你们也经常想起这个历史悠久的国家。我知道你们不会忘记我们,仅仅因为我们也不会忘记你们。我想代表留在国内的所有孩子们向你们以及你们好心的东道主表达我们的爱,并送上最美好的祝愿。”

    “在我结束演讲之前,我能够如实地告诉你们,留在国内的所有孩子都充满了快乐和勇气。我们尽我们所能地帮助我们英勇的海军、陆军和空军,我们也尝试自己承受战争带来的危险和悲伤”

    “我们知道,我们所有人最终都会好的,主会关心我们,带给我们胜利和和平。当和平到来时,请记住这和平是为了让我们——今天的孩子们——去创造更美好更快乐的明天……”

    陆萍萍带着孩子们在乡下一起听了这段广播。他们在晚上的时候一起烤了蛋糕和饼干。生活在这里的孩子们很明显要幸福很多,他们脸上不再有处于战争中的那种惊惶。安妮和查尔斯仍然坚持着做着项目,并没有因为换了环境就放任这些孩子自己成长。

    陆萍萍成长在社会主义国家,早已没了皇室,她对英女王大多来自后世的印象,铁娘子,很有政/治手段,对她印象更多是一个政/治人物,难以有对皇室的敬畏和爱戴。

    但是看着孩子们的表情,很明显并非如此。伊丽莎白的发言给了孩子们面对眼前困难的勇气,虽然也许现在并不明显。但是当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也许就想起了伊丽莎白今天的讲话,让他们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而是有许许多多的孩子散落在世界各处,和他们面临着同样的困难。他们肯定能渡过难关——和他们的公主一样。

    和他们一样在听广播的,有一个叫凡妮莎·拜尔德的小女孩,她今年十岁,她有一个哥哥达伦·拜尔德,他们的父亲是海军,母亲带着他们居住在考文垂——因为外祖父母也在这里。

    母亲白天上班,她和哥哥就去上学,哥哥已经完成了中学的学业,即将进入year 12,他打算完成全部中学学业后,像父亲一样去参军。

    他们从报纸、广播和老师的口中知道了伦敦在被轰/炸,学校里也有一些转学生来自伦敦,但是他们依然期待着每天晚上和妈妈在一起的晚餐时光,以及周末在外祖父母家可以吃到的黄油饼干——黄油已经很难买到了。

    11月14日晚上,他们和往常一样早早地上床睡觉了,凡妮莎白天偷喝了妈妈的咖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入睡。她坐在她的小床上,看着窗户外面,她觉得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想看的清楚点,她下床走到了窗边,然后看到天空中坠落的像雨一样密集的炸/弹——

    “轰——轰——”

    11月14日晚,德军对考文垂的轰/炸使用了无线电导航技术,轰/炸非常准确,有394吨爆破弹和56吨燃烧弹落在考文垂市中心,德军还投下了127枚延时炸弹,以破坏英国人的救援行动,考文垂有5万多幢建筑被炸毁,死554人,重伤864人,12家生产飞机零部件的工厂遭到严重破坏,致使英国飞机减产20%,考文垂市区的水、电供应中断35天才恢复。

    拜尔德一家死在了那场轰/炸里,十岁的小女孩没机会长大了,十五岁的哥哥也完成不了学业,不能像父亲一样参军了,当然,拜尔德夫人还来不及保护她的孩子们,自己已经先死在了轰/炸里。

    “亲爱的,你是不是害怕看到窗外?”

    “一切都在燃烧”

    “门外的战争仍在继续……”

    “即使音乐停止”

    “牢牢记住我为你唱的这支摇篮曲”

    ……

    “你会没事的”

    “如今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当明日晨光初现”

    “我们都将安然无恙”(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