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社会工作少女

77.不列颠空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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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其尔死亡以后,亚尔林的搭档换成了塞西尔, 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蔚蓝色的眼睛, 亚麻色头发, 笑起来有点腼腆,刚从空军学校毕业没多久, 作战风格是与外表不相匹配的凶狠。

    比其尔死亡, 亚尔林沉默了一段时间,也不想再与新搭档了解过深, 这个战场不停地有人死去,又不停地有新鲜血液加入, 他只能掩盖故友逝去的悲伤, 独来独往, 争取不让战友的死亡过分地影响自己。

    塞西尔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亚尔林和比其尔一战成名,二比八状态下赢了德军飞机, 送德国佬去见了上帝, 虽然比其尔死亡,但是仍然成功将飞机从战场开了回来,亚尔林更是毫发无损, 他成了空战英雄, 名副其实的王牌飞行员。当得知他的搭档是亚尔林时, 同期毕业的朋友们不知道有多羡慕他。

    但是两个星期过去了, 他们说话不超过十句。当然, 这并不包括升空以后亚尔林对于战略战术指挥时讲的话。也就说, 他们除了工作外, 其他毫无交流。

    他一开始以为亚尔林一直如此冷漠,但是看了看老队员的态度似乎并不如此,塞西尔很崇拜亚尔林,他希望跟偶像更接近一些……虽然可能不能做朋友,但是希望像一般战友一样,下了飞机能一起去喝喝啤酒什么的。

    亚尔林有些烦躁,一直套近乎的塞西尔像一只大型金毛犬,满心满眼写着崇拜爱戴,亚尔林不知道如果他面临着死亡,他的眼中是否还如此对他充满信赖。

    “亚尔林上尉!今天大家会一起去喝酒,我们小队都会去,一起去吧,上尉!”经过一天的激战,小队的人准备一起喝一杯,然后好好睡一觉,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亚尔林还是想像往常一样拒绝,但是塞西尔打断了他:“上尉!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我的意思是任何得罪你的地方,你可以和我直说,我会尽量改正的。或许您觉得我有些烦人……我,我也能理解。”塞西尔的表情像做好了准备挨一闷棍的金毛,既害怕又想亲近他,亚尔林什么都没说,沉默地改变了路线,塞西尔留在原地,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不是说要喝一杯么?不走么?”亚尔林问到。

    塞西尔高兴地小跑了两步,而后回过神来快步走到亚尔林身边,说道:“酒吧的大胡子老板巴里最近酿造出一种新口味的啤酒,尝过的都说好……”

    这是这么久以来,亚尔林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到了酒吧,老队友们没说什么,只是端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都是男人,有些情义不必言说。

    这是亚尔林失去搭档后第一次参加小队聚会,谁都没想到,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参加聚会。

    酒吧聚会之后,塞西尔能感受到亚尔林对他温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一样冷漠,甚至将自己的飞行技术倾囊相授,“扮演”德机,帮他提高甩脱尾随飞机的能力。但是好景不长,空战开始像车轮战一样压榨着飞行员的极限。

    战斗进行到第二阶段,德国空军企图打开通往伦敦的空中通道,以消灭剩余的的英国战斗机并摧毁其地面设施和飞机制造厂,他们接到命令,要去保护南部的飞机制造厂和尽可能多地截击德国飞机。

    这是一段非常艰辛的日子,塞西尔直到战争结束很多年后,仍然不愿意回想。在这两周时间里,德军每天出动飞机都在1000架次以上,8月30、31日甚至达到了1600架次。

    往往是刚从天空中活着回来,匆匆吃口饭,空袭警报声又响起,机修师只能简单地给飞机加点油,飞机上的损坏根本来不及修理,但凡不是坏的飞不起来,飞行员们还是会驾驶着飞机升空拦截敌人。

    亚尔林和西塞尔就这样一次次升空,战斗,迎战数量超过他们的德机。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在被德机死死咬住的时候,是亚尔林教给他的技术,或者是亚尔林驾驶飞机拯救了他。

    每次打跑了德机,返航的时候,总会发现有些队友永远回不来了——和自己的飞机一起葬身大海。昨天一起喝酒的朋友,今天就要参加他们的“葬礼”。队内会将他们的照片摆在桌子上,队员们一起干一杯酒,然后点燃照片,余烬撒进海里。

    连续三周的几十场硬仗,每一位飞行员都身心俱疲,北部还有战略纵深安排下的约两百名飞行员没有动用,而南部的飞行员一个人要当几个人用,两边的飞行员对此都深感不解,但是指挥总部仍然让北部的飞行员待命。

    这一天,空袭警报后,亚尔林和西塞尔迅速跑到机场,但是机修师比尔追上了塞西尔:“sir,防弹板,起落架修好了,但是引擎上的毛病还没有修,时间太短了!”

    塞西尔一跃而入坐进飞机,对比尔说道:“只要还能飞,我就要驾驶它升空。引擎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兄弟,等我从天上下来你再修吧!”西塞尔驾驶着他的老伙计——这架曾经属于比其尔的飞机,迅速起飞冲向德军的战斗机群。

    德军战斗机群开始一线形铺开,在靠近战场时,突然两翼德机加速,像两柄尖刀一样插进了英军战斗机群,一时间,一架英军战斗机要面临一到两架德机,整个空中一片混乱,塞西尔后面追着两架德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了,尽管身心俱疲,但是想要胜利的期望仍然像熊熊大火在燃烧!他准备使出亚尔林教给他的绝招,笔直飞向高空,但是左侧引擎却突然起火!西塞尔只能迅速转向,放弃从高空换向的计划,只有一个引擎,是没办法提供足够的动力的。他需要迅速脱离战场,否则再过一会儿,他就会被烧死在飞机里。

    可是后面两架德机仍没放弃,距离越来越近,塞西尔觉得要糟,他可能回不去了——

    看到西塞尔的危险情况,亚尔林大脑瞬间空白,他再也不能看到自己的搭档死在面前!亚尔林不顾后面追击的德机,驾驶着飞机前来营救,他不顾自身的安危,不间歇地发射着子/弹,弹道轨迹像弧线一样追着两架德机,最终轨迹重叠了!德机被打中油箱,瞬间爆/炸,碎片坠进海里,另一架飞机也没逃过亚尔林的狩猎,但是亚尔林自己也被锁定了,想拉开距离已经来不及,两架德机同时开火,命中了亚尔林的飞机。塞西尔目眦欲裂,原本已脱离战场的他,不顾冒烟的引擎,冲向打落亚尔林的德机,进入射程后迅速发射子/弹,他想要同归于尽的玩命架势吓住了对方,德机欲逃跑,被其他英机击中,坠落进海里。

    塞西尔最终还是返航了,他的腿被烧伤了,住了两个月的医院,错过了亚尔林的“葬礼”。

    亚尔林是为他死的,每当想起这一点,塞西尔内心被痛苦深深折磨着。

    米勒医生看出了塞西尔的问题,他的伤已经不严重了,但是亚尔林救他最终被德军飞机击中,这件事让他无法走出来。米勒找到了塞西尔所在小队的老队友布兰德利,请他劝导塞西尔。

    “塞西尔,救你,是亚尔林的愿望。说的冷酷一点,救你而死对他来说,远比他看着你死亡来的好。”

    “你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亚尔林对你那么冷淡么?”这句话勾起了西塞尔的回忆,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亚尔林确实对他冷淡的过分,然而熟悉起来以后,两人的友谊又迅速升温,亚尔林毫不吝啬自己的飞行技巧,甚至对于战场情况的分析,手把手教给他,想到这里,西塞尔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用手掩住脸,不想让布兰德利看见他太过失态的样子。

    “经过比其尔的死亡,亚尔林有着深深的自责。他实际上一直没有走出来。对你冷淡,是因为不想再建立起十分亲近的搭档关系,这样即使有一天你面临死亡,他也不会承受不了。要知道,空战以来,飞行员死亡率并不低,尤其是新手,更新换代很快。他对你冷淡,实际上是一种自保。”

    “我们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和你一起喝酒了,开始教导你,带你迎敌。我们以为他走出来了,直到他不顾追击的德机也要救你,我们才知道,并非如此。”

    “但是无论如何,救你是他的愿望。也是对他的救赎,这个结局远比看见你死亡要好。所以,不要自责了,你要成全他的愿望,好好活下去。”

    “我们的飞行员本来就少,作为他教导出来的王牌飞行员,你不适合再躺在这里自怨自艾了,西塞尔。”

    “我懂了,谢谢你。布兰德利。我会很快归队。”

    比尔和其他机修师,像往常一样忙到了深夜,他也没回宿舍,索性睡在了机修间。当太阳照射进机修间巨大的玻璃窗,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时,他看到门口有一个被阳光拉长的人影。

    “还好么?比尔。我的飞机引擎搞定了么?”西塞尔心情不错的问到。

    “当然!当然!先生,很早都已修好,我还给飞机换了一块更坚固的防弹钢板,重新喷了漆,甚至在机尾画上了老鹰,这可是王牌飞行员的标志。”比尔很高兴看到西塞尔归队,他的回归肯定能鼓舞起士气,给陷入车轮战泥淖的飞行员们带来很大的助力。

    “谢谢你,比尔。我会驾驶着它取得胜利,我向你们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