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社会工作少女

68.法国战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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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斯河防线丢掉了,法国再也没有能阻挡德国装甲的天堑。在比利时和b集团军作战的英法联军面临被包抄的危险, 而南边马奇诺防线的法军也会腹背受敌。

    英法感到事态严重, 英国增派了十个战斗机中队, 与驻法的英国空军和法国空军一起奔着马斯河去了,而德国有五个联队的战斗机升空拦截, 双方共投入了五百余架飞机参加战斗。14日下午, 在马斯河上空爆发了激烈的空战。双方战机上下翻飞,追逐射击, 不时有飞机中弹拖着滚滚黑烟坠入河中。英法空军投下的炸/弹将河面炸起冲天的水柱。

    德国地面火力也不甘示弱,高射炮的密集火力在空中织成了一片火力网, 而英法飞机就像扑火的飞蛾, 一批批坠毁。仅仅第二高射炮团就击落112架英法飞机。

    战斗持续到夜幕降临, 残存不多的英法飞机不敌而走,战区白天的制空权落入到德国手中, 英法飞机从此只能夜间升空。

    马斯河彻底落入德军之手, 从此德国装甲集群长驱直入,其威力与速度在以往的战争史上闻所未闻。法国陷入一片恐慌。

    陆萍萍在此时跟着红十字会医护人员渡过英吉利海峡,进入法国境内。法国没有大面积的交战, 但是双方部队还在运动, 尤其是德国的装甲军群进展神速, 这时候到了法国, 还是很危险的。

    但是当红十字会招募志愿者的时候, 她还是忍不住报了名。跟她一起到英国的四位社工, 艾文、乔安娜、查尔斯和安妮都想跟着她到法国, 但是这样一来,英国就只剩下了新招聘的露易丝、艾瑞克、寇里和修。他们刚来不久,对机构工作并不熟悉,不能完全承担起医疗社会工作。他们的社工机构与医院是签订了协议的,骨干人员全部离开这种事情一点也不专业,对机构声誉有很大影响,因此,她留下了查尔斯和安妮。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陆萍萍并未说出口。艾文和乔安娜是金色直发,蓝色眼睛,皮肤白皙,符合纳/粹对所谓的高等人种的定义。而查尔斯和安妮都是棕黑色卷发,白皮肤,棕色眼睛,放他们去法国,陆萍萍担心他们遇上危险。虽然德国国防军名声比党卫军好许多,但是谁知道有没有个别纳/粹死忠呢?

    他们踏上法国领土后,就感受到了处于战乱地区气氛的变化。

    他们在加来登陆,这个有蕾丝之国之称的港口城市此时尚未受到侵略,但是陆萍萍知道,在不久之后,它就会成为德军进攻的主要目标。

    红十字会选定的这条路线刚好是德国a集团军北上的路线。但是陆萍萍又没有理由让他们放弃最近的过海航线,选择一条更远的路线。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们走。陆萍萍在心里想,大概她的遗书是能用上了。

    加来的人们还在正常的生活,但是城市气氛变得紧张,街面上经常会有英法军队经过,人们不会大声交谈,路上行人也来去匆匆,令人觉得压抑。

    红十字会在加来有一个临时点,已经准备好了药品、食品和车辆,可以让他们这个小团队开着横穿法国。

    他们这个医疗队有不到四十人,十几名医生,二十多名护士,以及陆萍萍三人。

    护士里,陆萍萍的朋友南希也作为志愿者来到了西线战场。

    在过去两周的时间里,南希和空军少尉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南希曾正式将空军少尉阿奇尔介绍给陆萍萍认识。看样子,是确定了关系。

    在南希报名志愿者的时候,陆萍萍曾经劝过她不要去。但是南希回复说:“我的好朋友要去战场,我的男朋友本身就是飞官。我想我也不能太怯懦。”

    三十多人,坐着两辆卡车,卡车顶棚覆盖着白底大红十字。即使飞机在天上也能看到,这样从某种程度上能免于被交战双方的飞机轰炸。

    陆萍萍又换回了男装,衬衣、裤子和皮鞋。戴着一顶鸭舌帽,长发盘起来塞进帽子里。乔安娜看到她的装扮后,果断放弃了裙子,买了几套男装,穿了一身,剩下的放入皮箱,准备带着去法国。

    他们随身携带了一个小行李箱。陆萍萍除了行李箱外,还背了一个医药箱,因为她还有个急救资格证。车上除了他们的行李,每辆车都有药品和食物,还有小帐篷。

    从加来一路驶向南方,最开始遇到的英军和法军是跟他们同方向的,朝着南方进发,准备去拦截德军。然而,不久之后,再遇上的就是一股股溃逃的联军。面对德国机械化部队,思维还停留在一战时期的英法联军意志力被打崩溃了。

    古德里安第十九装甲军的推进速度不仅令盟军感到害怕,连德军统帅部都没能跟上这位著名将领的思维。莱斯特曾两度下令古德里安暂停前进,但他不惜以辞职抗争。禁令解出后,他的速度比以前还快,这位名将的思路很清晰很明确,要在英法联军没反应过来之前打垮他们。以至于在路上遇到一股股溃散的法军士兵,都不愿耽搁时间下车去俘虏,仅用扩音器喊:“我们没有时间俘虏你们,你们要放下武器,离开道路,免得挡路。”

    陆萍萍没有机会见识这位二战名将了。在他们平安行进了几天后,遭遇了大规模撤退的英法联军。德军飞机在空中扫射轰炸。斯图卡俯冲时的声音仿佛死神发出的信号。两车人已从车上下来,迅速散开卧倒。但是,密集的英法士兵有的还在奔跑。

    “轰——”有一枚炸/弹在人群中爆/炸,顿时死伤一片,血肉横飞。身边的护士想过去救人,却被陆萍萍拉住了:“你是医院的护士!不是战地护士!老实待着!轰炸结束你再去!”陆萍萍大声吼道。然而,在炸/弹的轰鸣声中,护士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所有人的大脑都嗡嗡响。

    斯图卡丢完炸/弹返航,整个战场一片狼藉。兴许是看到卡车上覆盖的大红十字标志,他们这群趴在车边的毫发无损。陆萍萍他们立马从车上取出药品。开始抢救伤员。

    最主要的就是止血和止痛。止血带和吗/啡是最常用的。伤员都集中在一处,陆萍萍他们将卡车收拾出来,把伤员搬了上去。他们现在靠近阿棉。陆萍萍他们想跟另一辆车商议,将东西集中放置在一辆车上,另一辆用于伤员救治。

    然而却发现另一辆车已不在了战场,趁乱开走了。陆萍萍他们只能尽可能地将伤员安置在车上,在原地扎起医疗帐篷,取出药品和食物,让医疗卡车载着第一批伤员先去阿棉,一名医生随行,剩下的仍然在原地救治伤兵。

    乔安娜和艾文都在另一辆车上。陆萍萍只能随着这边的护士团队行动。她戴起红十字袖章,快速地给一些士兵做简单的缝合,受伤士兵的哀叫声此起彼伏。

    有不少士兵被连续的轰炸吓得失去战斗意志,出现精神崩溃的现象,在陆萍萍忙于救治的时候,离伤员不远的地方,有一名士兵蜷缩着躺在地上,仍然没从轰炸中回过心神,处于极度恐惧状态。

    陆萍萍处理完手上的工作,走近这名士兵,在离他一段距离的位置蹲下,她怕他有过激反应,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陆萍萍先用英语打了个招呼,这名士兵没有丝毫反应,而后她又用法语重复了一遍,他看了她一眼。看见她戴的红十字袖章,才慢慢伸展开身体,对她卸下防备心。

    陆萍萍用法语和他交谈:“我叫柯林斯,你呢?”

    “夏尔。”他表现的还是有些胆怯和惊惧。

    “好的,夏尔,我这里需要帮助。你能帮我么?”陆萍萍想给他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

    “可以。你要我做什么?”

    陆萍萍指着一堆不能自己行动的伤员,说道:“把他们扶到医疗帐篷里。”

    夏尔按她的指令行动后,陆萍萍开始为其他伤员止血、缝合、包扎。

    这里离阿棉很近,在陆萍萍他们努力救治伤员的时候,红十字会的卡车已经来回好几趟了,重伤员都被送去了医院。剩下的继续撤往北方。

    根据士兵们透露的信息,德军从南方横扫过来。如果再往前走,绝对会遇上大量德军,全装甲部队,又有战斗机和轰/炸机策应,普通的步兵完全不是对手。

    陆萍萍他们这队的领队医生做出了决定,准备跟着士兵一起撤往北方。于是,医疗卡车调转方向,朝着北方驶去。

    这时候,是1940年5月16日,古德里安督促手下的三个装甲师向西转进,目标是直抵英吉利海峡东岸的敦克尔克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