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成功, 不能失败。
北国人不讲信约, 毫无血性, 像是未曾开化的蛮子。他们有勇有力, 关于智谋,温昭暂且未看出什么作战智谋来。
只知道他们攻其不备, 之后便是无止境地打, 后续什么也不曾带......。
前无粮草,后无继兵,余下一万人蜂拥入城,想必是愿在城内找些吃食,现目前他们还不曾知道粮草什么都转移到了城墙之外, 若是待他们反映过来,又是一场恶战。
这一战还不知道能不能胜, 能不能守住城墙。
是夜, 温昭带的一万大军已经歇息好了,她也睡了一个长觉,只是觉里不安稳, 一直在梦,梦里梦见姚真也在战场, 姚真举起刀剑, 小小的身形砍死了不少蛮子, 她的双眼充斥着血丝, 怒火, 一如过往回到了癫狂。
杀完人后, 姚真还将北蛮人的那物割了下来,一条条摆在众将士面前,脸上挂着一幅生冷的笑,却没有发出笑声。
温昭被这一幕惊醒,醒来时一身冷汗,加之外边大雪交加,温昭不住哆嗦。
将士从外边抱拳而入,见了温昭便单膝跪下,:“将军,已经准备好了”。
作战的一万大军,已经在营帐外等候,就等着温昭一声令下,此时是二更天,伸手不见五指。外边的将士打了一小盏火把,照在前排战士的脸上,能看战士们个个表情视死如归。冬雪掉落在火把上滋滋作响,不过却让火把越燃越烈。
同样是女郎,个个却比木兰还强。
温昭快速集中注意,朝身旁的将军道:“徐战士,把千夫长都叫过来”。
“回将军,就剩下一个千夫长了”。
“......叫过来吧”。
温昭将人分为三波,一波五千多人,其余两拨各二千多人。
徐将军待一批,千夫长带一批,温昭自己带那一批五千多的。
温昭再将作战计划细说了下:“你们二人,一人带兵沿着城外围朝另一个城门去,关上另一道城门,死锁城门,一定要死守,发生任何事情也不能开”。
温昭指了指千夫长:“若是没有意外,那些蛮人应该都进了城”。然后她看向徐将士:“你则带人守着原地,死守这道城门,保护百姓”。
温昭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五千将士:“我则带将士们进城”。
“将军,这太危险了”!
“哪有不危险的事”。
温昭叹了声:“倘若一日之后我们还未告捷,你们便将油与火把扔进来,北城是不能要了,但是百姓还得留着,他们蛮人,也休想活着出去”。
“将军”!
“是时我会给你发信号”。
“将军......,这太危险了,你就不想想你的家人”。
温昭被她问得一楞,方才还梦见了姚真,还看到了残忍的画面,她稳了稳身子:“想啊,可我若是不进去,她可能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大家也都是有家有挂念的人,不都跟着一起来了吗?我们来这里,不知是为国,还有为家,也为她”。
“话不多说,众将士听令”!
温昭朝身后的五千大军看过去,能见着女眷们个个高矮胖瘦不一,期间还有年岁不长的孩童。
“老者弱者小孩都给我留下,其余的人,随我进城”。
温昭命众人一人手里提一桶油,然后灭了自己的火把,才轻轻决定打开城门。
打开的那一刻心是静止的,她生怕蛮人比她们还有算计,生怕蛮人就在后面躲着等她们,生怕蛮人就等着冲出来,继续肆意烧杀掠夺。
然而这一切都是多余的,北蛮人还是不出所料地轻敌无脑。
虽是黑色,温昭却却能看到眼前一片颓败,物件东倒西歪,破烂不堪,街头还有零散的尸首,就算冬天,也没能掩盖尸体腐烂的味道。
温昭捂了捂了鼻,提着剑吩咐两便的人围着城墙外围走,想搜寻蛮子的住处,搜到了就倒油点火,将他们烧死在梦里!
自己则领着一路人朝正正街直入。
北城很大,要寻他们的踪迹有些乱,但一想蛮子也是一头雾水扎了进来,还没有摸清地形,天就黑了,他们定会所以找客栈屋子挤着睡觉。
无厘头地找下去,势必一夜也不会有什么成果,好在温昭带了懂北城街貌的人,问了话,直接朝北城最为繁华的地段速进。
只是从这边走过去,也费上了一个时辰,分派出去的士兵都未曾发送信号,想必并未有发现蛮子。
这一路上还真是一个蛮子都不曾见到,温昭心道他们怎么连巡逻都不曾巡逻?越想头皮越是发麻。
那蛮子不至于在用什么埋伏,暗中观察吧?
温昭看向四处,又觉得不像,只是在前行的路途中,听到了远处吼叫的声音,接着是篝火渐近。
温昭竖起手,示意士兵小声跟着。
“前边是什么”?
“回将军,小的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问前边是北城的什么地方”。
“回将军,是北城最繁华的地段,一家戏馆,能容纳好上万人的戏馆”。
“戏馆”?
“回将军,就是男人唱戏的地方”。
露天的?男人唱戏的?戏馆?
温昭见远处灯火辉煌,乐声四起,再仔细一听,似乎真的能听见小曲儿的声音,还能时不时听见蛮人的吆喝声。
“看戏图个安静,他们倒热闹得很”,温昭小声嘀咕了一声,“竟然还有心思听戏,真是皇天助我”。
温昭侧目看了一下四方,戏馆的周围是高耸的建筑,上万蛮人坐在戏戏台下,看着台上的表演。
戏台上的人是没能逃出去的戏院戏子,都是裹了足的男人,一个个在台上跳得起舞。
看戏的将士不免嘀咕一声:“这些臭男人,都亡国了还只知晓跳舞,呸”!
温昭不免想起了中国古代,将军打仗输了,便把罪过推给女人,不知是将军,皇帝没有护好江山也是......,到这里却反过来了,只是温昭并没有解愁,所有的罪行,图添给戏子商女,那又是什么君子所为。
“别说了,众人都有难言的苦衷,况且,他们若是不唱戏,哪儿有我们反击的份”。
“通知下去,先将戏馆围起来,再将油倒入观众席,听我命令点火”。
那战士犹豫了一会儿:“不是,将军,不做一个筹划什么的吗”?
“刚刚就是筹划,眼下这绝等的好机会,机不可失,都给我动起来”!
温昭先是将人分布好,看了看每个人所站的位置,各就位,温昭一挥手,众将士便将手中的油挨个挨个滚入了观众席。
还未等观众席的士兵响应过来,温昭又大喊一声:“放火”。
成百条火棍朝下飞去,那些尚且惊恐过来的将士没一会儿便染了一身火,能见火人张牙舞爪四处乱窜。
戏台上的男人们均吓得花容失色,顿时不再唱戏,一窝蜂地窜开。
温昭见着戏馆乱作一团:“趁现在,射箭”!
“小心射中戏台上的人”。
箭只咻咻咻地朝那些奔跑的火人射去,战士们将戏馆围成一个圈,四周点满了火,那些士兵没一个能出来的。
只是大部分蛮人都朝戏台奔去,只要拆了戏台,他们就有活路。
温昭看不清里边的具体状况,只有战士通报:“将军,要不要将另一边也点上火,蛮人要从另一边逃出来了”。
温昭摇头:“不行,里边还有我们的同胞”。
那将士犹豫了下,终究没有将话说出口。
就算她不说,温昭也知道她想说些什么,无非是妓子什么的,不重要什么的。
温昭不想去解释什么重要不重要,但凡是女人国,生在女人国,长在女人国,为女人国添砖加瓦的,都重要。
带上的箭如同雪雨一般尽数,温昭拔出长剑,对着那些从火重冲出来的人跑去:“都给我冲”!
箭火不过只烧杀了部分蛮子,这一仗,不过才刚开始。
只是未料才冲一半,温昭背后的士兵便倒了一片。
“有人偷袭,是箭雨”!
温昭一拍腿:“中计了”。
不料那蛮子居然还会设计谋,调这么多死士。
“往回冲,杀”!
横竖是个死,温昭间歇之际发了信号弹,希望城外的将士能迅速投油灌火。
只是那信号弹冲上天之时,想必是雪花太大,还有燃起来便熄灭了,它在空中咻了一声,便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