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自建世外桃源

10.好心的乡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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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后,彩珠发现娘躺在炕上,没有一点生气。爹还蹲在地上,不动,也不说话。姐姐们破天荒地没有干活。彩云彩霞分别抱着彩凤和彩凰,彩虹搂着彩玉,姐妹几个紧紧地靠在一起。

    彩云看到彩珠回来,第一次对彩珠发了火。彩云叫着:“娘都快死了,你还往出跑。你知不知道我们就要没娘了。”

    彩珠放下背篓,对爹说:“爹,你去管奶奶要一点白糖呗,我们给娘冲点白糖水。娘喝了,也会好受些。”

    长顺木然地向屋外走去。彩珠把人参拿出来,向彩云彩霞说:“我找来的好东西,娘吃了就能好了。”

    彩云不相信:“你怎么知道这是好东西,能救娘?”

    彩珠只能骗她:“上次我摔破了头的时候,我像做梦一样,去了一个地方。有一人给我看了这个东西,告诉我这个叫人参,让我记住,说能救人性命。我就记住了。娘病重,关爷爷说娘得喝独参汤,奶不给钱去买。我想起了这件事,就去找人参了。大家一定不能说出去,谁都不能告诉,爹也不行。否则就救不了娘。”

    彩虹问:“为什么不能告诉爹?”

    彩珠说告诉了爹,爹就会告诉奶奶,而奶奶知道后一定会把人参抢走。姐妹们一听真是那么回事,赶紧保证决不说出去。

    王长顺很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小碗,里面有一点白糖。彩珠想奶奶不想爹爹心里太内疚,不想让爹恨她,所以才给了爹白糖吧。

    彩云点火烧了开水。彩珠背着爹,悄悄切了有30克左右的人参,放了6个红枣,加了大约2杯水,让彩虹慢慢熬到剩1杯水。熬好后,再将一些白糖加进去。等水变温,彩珠让爹将娘抱起,让娘靠在爹怀里,然后让彩云一点一点喂娘。

    好在娘还有些意识,喂她,她会下咽。喝了一碗参汤,娘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女儿们,感到身后的丈夫,陈梨花露出一丝笑容。看到女儿们担心地看着自己,她安慰着孩子:“娘没事,别怕。”

    彩珠对爹说:“娘这样,需要增加营养。我们能管奶奶要些鸡蛋,再给娘炖只鸡吗?”

    爹叹了口气,又走了出去。一会儿,空着手回来了。

    彩珠问:“奶奶不给?”

    爹说:“家里也困难。”

    彩珠打断爹爹:“那我们就看着娘死去,什么都不做?”

    爹说:“你们都听话,别惹你娘生气。你奶说了让你娘慢慢养着,过几天你娘就会好了。”

    “爹,你真的相信,我们什么都不做,我娘会自己好起来?你信,可是我不信。”

    彩珠出了房门,来到正房爷爷奶奶的房间。奶奶正坐在炕上看着小姑姑们和大姑家的孩子们玩耍,看见彩珠,有点代答不理的问:“你有事?”

    彩珠说:“奶,我娘现在身体太虚,你能给我娘炖只鸡吃吗?”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彩珠。三姑王桂荣说:“不是告诉你爹不行了吗,你怎么又来问?问几次,不行还是不行。”

    四姑王桂英说:“还想吃鸡,她也配?她也就配吃鸡粪吧。”然后不知谁起的头,大家开始大笑起来。彩珠气得脸通红,但是也知道自己打不过怎么多人。最后彩珠奶奶挥了挥手,示意彩珠离开。

    彩珠回了房间,对爹爹说:“我奶答应给我娘炖一只鸡,爹你去杀一只吧。”

    王长顺问:“真的?你奶答应的?你怎么和你奶说的?”

    彩珠说:“我告诉我奶我娘需要吃鸡补一补,我奶就答应了。”

    王长顺又问:“你奶怎么说的?”

    彩珠说:“我奶对我挥了挥手,那意思是说让我去做吧。”

    王长顺又叹了口气,向正房走去。彩珠赶紧跟了上去。

    王长顺走进彩珠奶奶的房间问道:“娘,你让我杀只鸡?”

    刘氏一下子从炕上蹦起来:“谁告诉你的?是四丫,这么小的孩子就说谎,你得好好管一管。这样长大了还了得。”

    王长顺说:“娘,大丫她娘确实需要补一补。要不,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刘氏说:“鸡,咱家有。但是我和你爹都没吃,你小弟小妹没吃,你弟妹奶着我们老王家孙子也没吃。知道你挂着你媳妇,不把别人放在心上,但是你也不能不管旁人吧。”

    彩珠看爹爹不说话,自己说:“奶,我娘这样死了,别人会说老王家累死,饿死媳妇。这对我们家名声不好。我们好好将养我娘,我娘好起来,别人都会说奶你是好人,对儿媳妇这样好。今后一定有好多人家想把女儿嫁给三叔和四叔。”

    刘氏根本不在意:“有的是女孩想嫁给你三叔和四叔。我们家名声好得很。”

    “奶,如果我能从外边找来鸡和鸡蛋,你会许我们做给我娘吗。”彩珠问道。

    刘氏不屑地说:“那当然。你去找,你能找来,你就做给你娘。”

    彩珠大声地说:“好。谢谢奶奶。”

    彩珠走回房间。她叮嘱彩云彩霞照顾娘,让彩玉和彩虹跟自己走。姐妹们发现彩珠现在很有主意,都很信任她。彩珠和彩虹背起背篓,领着彩玉走出了院子。

    彩珠早就发现三家屯是一个相对富裕的村子,民风很淳朴,村民也都很善良。虽然利用别人的善良为自己谋利不是君子所为,彩珠自嘲地想自己注定成不了君子。因为自己是女人,还是小人-年纪太小的人。

    彩珠领着姐姐妹妹先来到村长家。因为王是村子里的大姓,所以村长也姓王,叫王长兴。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沾亲带故。村长的太爷爷(爷爷的爹)和彩珠爹王长顺的太爷爷是兄弟。这算是挺近的亲属关系,还没有出五服。村长家虽然不是大地主,但是日子过得很好。

    彩珠和姐妹走进村长家,在村长和他媳妇面前跪下。村长媳妇忙拉她们起来,问她们怎么了。

    彩珠对村长和他媳妇讲述了娘生病,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娘现在很虚弱,自己姐妹想请村民帮忙。

    彩珠告诉村长自己的打算:去村子里每一户人家要一个鸡蛋。村子里有80多户人家,如果大部分人家能给的话,能要到60左右个鸡蛋。也许娘吃了这些鸡蛋能活下来,这样大家就救了娘一命。如果娘吃了鸡蛋也没能活下来,自己姐妹也不会遗憾,因为尽力了,而且能让娘死前吃一点好的,也算姐妹们进了一点孝心。

    彩珠也告诉村长自己不知道今后能否有能力报答村子里的好人,但她保证,如果有一天她们姐妹有能力的时候,一定不会忘了今天大家的恩情。

    彩珠一边说,彩虹彩玉一边流泪,村长媳妇也陪着她们掉泪。

    村长问:“你们娘生病,你爷你奶不管吗?”

    彩珠没有趁机告状。彩珠只告诉村长娘是她们姐妹的娘,她们姐妹想尽孝心。

    彩珠奶奶刘氏不喜欢并虐待彩珠娘陈梨花的事全村都知道。许多人都在背后讲刘氏的坏话,认为她心肠不好。但是因为陈梨花这些年确实没有生儿子,在几千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理念影响下,大部分人认为刘氏有理由不喜欢彩珠娘,只是做得有点过分。

    但是媳妇都快死了,家里还是不管不顾,连鸡蛋都吃不上,这就太过分了。现在彩珠姐妹被迫出来讨饭,但是又不说爷爷奶奶的坏话,村长一下子对彩珠姐妹极有好感。要知道,在那个社会里,孝道是最重要的道标准,百事孝为先。无论长辈做了什么,小辈不能有怨言。这叫子不言父之过。

    村长媳妇早哭着拿来一个篮子,从里边拿出了20个鸡蛋,又拿了一个小口袋,里边装着有二斤白面,让彩珠姐妹先拿回去给彩珠娘吃。

    彩珠不要,说一个鸡蛋就够了,不能多拿。村长媳妇假装生气地说自己家是村长,应该比别人多拿。村长也劝彩珠拿着。

    村长说让彩珠先拿回家,让彩珠娘先吃着。村长不希望彩珠姐妹去挨家讨要东西。

    彩珠知道村长这是嫌村里有人要饭不好看。彩珠对村长解释自己姐妹挨家要鸡蛋不是给三家屯抹黑,反倒是可以让人知道三家屯人善良,一家有难,全村帮忙。她们现在小,没有能力赡养娘,但是母亲慈爱,女儿理应孝顺。这是她们能尽的最大努力。等她们长大,她们会报答村民的善意。今后这件事一定会成为三家屯的佳话。

    彩珠最后说服了村长。也是村长看着几个快要没娘的孩子可怜,知道奶奶不喜欢她们,爹爹在家又做不了一点主。但是村长还是坚持让她们从自己家拿走20个鸡蛋和白面。

    彩珠最后同意拿10个鸡蛋和那小口袋白面。姐妹三人又郑重地给村长和他媳妇跪下磕了个头。彩珠对村长说自己姐妹将永远记得村长一家的恩情。村长媳妇哭着扶起了她们。

    彩珠姐妹走后,村长遗憾地对媳妇说可惜彩珠不是男孩,要是男孩,以后一定会出息。村长让媳妇悄悄跟着她们,防着有人欺负这几个小女孩。

    彩珠姐妹挨家敲门,讲娘的病,要1个鸡蛋。好多大娘,奶奶们掉了眼泪。每一家都给她们好几个鸡蛋,彩珠只要1个,奶奶大娘不答应,她们就拿2个。她们给每一个善心的乡亲跪下磕头。所有的人都抢在她们跪下前扶起她们。

    在要到关爷爷家时,关爷爷给了她们一只老母鸡。老头子掉了眼泪,对彩珠姐妹说,就算这次救不回彩珠娘,彩珠娘有女儿如此,也算没有白活一世。

    彩珠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救活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