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像看穿了彩珠的心思,她一把抓住彩珠的胳膊。彩珠使劲挣扎,但是力量相差太悬殊,彩珠怎么用力也挣不开。
刘氏笑眯眯地看着彩珠:“怎么不服气,想出去找人说一声?就凭你还想和我斗心眼?你还太嫩。”说着,刘氏把彩珠的胳膊反转到背后,随便拿起炕上小婴儿的尿布,把彩珠的手在背后绑在了一起。然后把彩珠推到墙边,用手狠狠地掐着彩珠大腿内侧。
彩珠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了,真是太疼了。彩珠紧紧咬住牙,不使自己喊出声。
刘氏一下,一下狠狠地掐着,拧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我打死你这个小白眼狼,这么小,就一肚子坏心眼。吃我的,喝我的,还想和我对着干。我打死你,大家只能说你不孝,也不会有人说我不好。”
彩玉吓得浑身打颤,但还在不停地求奶奶绕了姐姐。她上前拉奶奶的手,被刘氏一把推倒在地。
彩玉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彩凤彩凰受了惊吓,一起哭了起来。彩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妹妹,又被奶奶拉了过去。
刘氏把彩珠彩玉拉在一起,不让她们去管妹妹。彩凤彩凰哭了一会儿,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来人,小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害怕地更大声地哭起来。
刘氏静静地听着彩凤彩凰凄惨地哭声和彩玉的哀求,紧紧抓着彩珠和彩玉不放手。很快,弱小的彩凤彩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彩珠再也忍不住了,她对刘氏说:“奶奶,我错了。我今后都听奶奶的,奶奶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刘氏轻蔑地看着彩珠:“你真的错了?不去告诉你爹,告诉别人我打你了?”
彩珠点头:“我·真的错了。今天的事我决不告诉任何人。”
刘氏又重重地掐了彩珠一把:“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今后你再想歪主意,别怪我狠心。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想想你这小猫崽子一样的妹妹。”说完,放开彩珠彩玉,走出了房间。
彩珠顾不上手还被绑在背后,腿上的伤疼的厉害,赶紧扑到妹妹身边。用自己的脸去贴妹妹的脸。她不停地说对不起。
彩玉也扑过来,用手拍着两个妹妹。彩珠想起在另一个世界时,小时候奶奶姥姥给自己唱过的吹眠曲,不由地给妹妹唱了起来。
彩珠的声音很好听,终于,两个小妹妹安静了下来。彩玉这才顾上给彩珠解缠在手上的破布条。彩玉手太小,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把布条解开。
彩珠看看勒紫了的手腕,又看看惊恐的彩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摆出个笑脸:“彩玉别怕,姐没事。姐去灶房端米汤。”
彩玉紧紧地抓着彩珠的衣服。彩珠哄了她一会儿,她才放手。
彩珠来到灶房,看到摆在案子上的一碗米汤,对正在择菜你刘氏说:“奶,我把米汤端回屋行吗?”
刘氏惊讶于4岁的孩子,刚挨完打,还敢跟自己说话,就抬头看着彩珠。越看越心惊。
彩珠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地没有表情。没有害怕,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刘氏心虚地说:“好。你喂完六丫七丫,自己也歇一会儿。”
彩珠说:“谢谢奶奶。”然后端着米汤回了房间。如果在这之前,彩珠对奶奶还有一丝幻想,那么现在她明白自己的奶奶对自己姐妹只有恨,没有一丝其他情感。
傍晚收工的时候,陈梨花是坐着牛车回家的。吃了一口饭,就睡了。彩云悄悄对彩珠说爷爷给娘安排的轻活,所以娘挺了下来。
晚上,腿上的伤疼得彩珠无法入睡。她不知道这累死累活,挨打受骂,吃不饱饭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好想前世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好不容易睡着,妹妹又醒了。赶紧起来照顾妹妹。
第二天,彩珠的脸色非常难看。去河边洗衣服,几个大娘,大嫂都关心地问她怎么了。彩珠笑笑说没事。这些大娘,大嫂们就开始议论彩珠奶奶太偏心。把孙女当丫环使,把自己闺女和外孙女当宝贝。彩珠知道大家的看法后,心里又有了希望。
秋收终于结束了。彩珠娘陈梨花强挺着掰下了最后一穗玉米,一头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彩珠爹王长顺赶紧找来彩珠爷爷。彩珠爷爷让王长顺用牛车把媳妇拉回家,再去请村里的关爷爷给看看。
关爷爷年轻时在镇子里一家中药铺子了当过学徒,后来又在铺子里当伙计,懂一些中草药,也知道怎样用中草药治一些常见病。当伙计时攒了些钱,买了地,年纪大了后,就回了乡。关爷爷人很好,收的诊费也低。十里八村的人有了小病都去找他。
彩珠爹王长顺把关爷爷找来,关爷爷看了彩珠娘后对王长顺说:“上次我来时对你们说过,你媳妇需要好好养着,不能劳累,吃的要有营养。你们是什么做的。我听说你媳妇还下地收庄稼,是倒在了地头。现在这样我看不了。”
关爷爷告诉王长顺赶紧去镇子的药房看看能不能买个有年份的人参,给陈梨花熬个独参汤灌下去。然后把她送到新阳县城,那里有一家药店叫益仁堂,这是一家大店铺,总店在平阳城里,在很多地方有分店。药店的东家姓曹,曾经是太医,医术非常高明。曹太医经常经常巡视分店,你们去碰碰运气,如果能遇到曹太医,也许曹太医能能救她一命。否则,就准备后事吧,没几天了。说完,老头叹着气走了。
关爷爷走后,彩珠奶奶冷漠地对彩珠爹说:“我们出不起钱给她买人参,也没有钱送她去县城,不能为了她把家败了。好歹也和你夫妻一场,剩下的时间,让她在家好好养着吧。”然后转身也走了。
彩珠爹难过地蹲在地上,耷拉着头,一声不吭。这个家是爷爷奶奶当家做主,不论爹爹多努力干活,爹手里没有一文钱,什么都做不了。
姐姐和妹妹都围着娘抽泣。彩珠没有哭。她悄悄把手搭在娘的手腕上。
彩珠在现代时,师从名中医的姥爷,不说得了百分之百的真传,起码得了百分之九十。所以她的医术远远高于关爷爷。
她仔细地品着娘的脉象,悲哀地发现娘的脉象已经没有一点生机。她好想姥爷,如果姥爷在,也许能救娘的命。
她开始想如果姥爷在,姥爷会这么做。然后彩珠更悲哀地发现即使她有方法,她根本没有药材,别说救命需要的贵重药材,她连基本的也没有,更没有钱去买药材。彩珠闭上眼睛,憋回眼泪。她暗暗给自己鼓劲:上天送我回来救娘,我能行,我一定能行。她转身出了房门,在门口把姐姐每天割草的小镰刀和挖野菜的小铲子装在背篓里,背起来就跑出了院子。
彩珠前几天和姐姐一起出来时就发现三家屯和现代自己生活过的地方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都很相似。彩珠知道那样的地理条件很适合一些贵重药材生长。
前世姥爷自己有一个百草园,安欣-彩珠经常在里边玩。在姥爷的熏陶下,彩珠认识许多中草药,尤其是长在北方的草药。彩珠打算试试运气,看能不能采到有用的药材。
三家屯位于平原和丘陵交接地带。村子在平原上,紧挨着村子东边是大片起伏的丘陵,有些山坡上长着树木,有些山坡上光秃秃地什么也没长。
前几天彩珠跟姐姐出去的时候远远望见一个地方,有很陡的向北斜坡,坡上有几颗参天大树,挡住了本就不多的阳光,显得非常阴暗。姐姐一再告诫彩珠不许去那里。曾经有人去过那里,有一个人摔死,一个人摔伤。还有一个人在哪里被长虫(当地把蛇叫长虫)咬伤,不治身亡。
除此之外,不远处曾经有过三家猎人住在那里,有一天夜里,一群狼把其中一家全家大大小小七口人都吃了,另外两家马上搬走了。村民说这个地方风水不好。也相信这个地方有冤魂。所以那里基本没人过去。
彩珠发现那里的地理环境很适合菌类和一些特殊植物生长,也许能找到有用的药材。
彩珠赶到了那片坡地,小心地慢慢往林子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用小镰刀搅动地上腐烂的树叶,希望能惊走蛇。
很快彩珠发现有许多蘑菇,但彩珠没有采摘。她继续往深处走,彩珠惊喜的发现地上长着茯苓。彩珠记下了地点。然后试着往坡上爬。
她小心地一步一步向上攀登,每一步都确定自己抓到实处,踩着实处。爬到半山坡,在一片沙地上,彩珠发现了几颗党参苗,她小心翼翼地挖出了一颗的根,哇,品相非常好的一颗党参。彩珠把党参放进背篓。她仔细地把地填平,压实,看上去像从未有人动过。
彩珠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能力护住这些资源。一旦有人发现这些乱草是宝贵的药材,大家就会一拥而上,把它们挖的干干净净。所以现在不能让别人发现这些宝贝。
彩珠在附近挖了些野菜,放在党参上面。突然,彩珠看到一颗“杂草”孤零零地躲在一颗红松树下。草的大部分埋在腐烂的树叶里。彩珠的心急速地跳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向这颗草走去,小心地像是怕惊吓到这颗草,它会跑掉一样。这不是一颗杂草,这是一颗山参。
彩珠仔细地四处张望,确定没人。这才小心地把人参用手慢慢地挖了出来。她顾不上手磨破了皮,留着血,小心地捧着这颗人参,像捧着小娃娃。这是一颗品相极佳的老山参,应该有些年份。彩珠坐在地上,喜极而泣。有了这这颗人参,娘有希望了。彩珠把人参藏在野菜下面。又采了一些茯苓,然后急急忙忙往家里走。
进村子后,彩珠看到一家院子里有颗枣树,大红的枣子,刚好熟了。彩珠又管人家要了几颗大红枣。那家的老奶奶看着瘦小的彩珠可怜,知道彩珠姐妹在家什么都吃不到。老奶奶给她摘了一大捧。彩珠谢了人家。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