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后我有了超能力

27.第二十七颗感冒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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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开始说实话。”

    蒋鸢在公园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冬日里的公园本就没几个人, 僻静的角落很多。

    跟门房的大爷借了铁铲,蒋鸢气喘吁吁的一边挖坑, 一边威胁被困在铅盒里的骗子小刘。

    泥土早已冻硬,每铲一下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我不管你能不能变成别的形态, 只要埋进去, 就别想出来。”

    铅盒可以阻断射线,泥土挖的够深,喊破喉咙别人也听不见。

    此刻树下只有蒋鸢一人,骗子大刘变做一股青烟钻进了岑远的鼻子里, 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岑远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用最快的速度逃的不见踪影。

    蒋鸢作为一个上学时八百米都不一定及格的亚健康人士, 根本追不上身体处于巅峰状态的青年岑远。

    好在被附身的岑远只顾着逃走, 完全没有在意一旁的蒋鸢,和蒋鸢手中的盒子。

    用沾满泥土的铁铲在铅盒上拍了拍, 刺耳的金石碰撞声自耳边传来,可以与指甲刮擦黑板并列为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大夫,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盒子里的骗子小刘仍然不肯松口, 声音浑浊。

    “我可没有我哥的本事,蒋大夫, 我要冻成冰疙瘩了!”

    零下三十度的隆冬没有暖气的地方都是冷库, 盒子里的男人听起来无法控制自己的形态, 只能存在于液体一种。

    虽说对待病人要如春风般温暖, 可这会儿蒋鸢丝毫提不起什么医者该有的仁心来。被骗子拒绝之后,她毫不犹豫的抬起一脚,把盒子踹进了挖好的坑里。

    岑远定制的铅盒非常结实,在坑里滚了几圈后仍旧严丝合缝,斜着倒在了里头。

    身体里出现了冰碴儿,固态和液态并存交融,在加上从高处滚落,盒子里的小刘晕头转向。

    然而不给他缓过来的机会,泥土劈头盖脸的从上方砸了下来。

    “蒋大夫,你不会真把我埋了吧?”

    盒子里的小刘本以为蒋鸢只是吓唬吓唬自己,小姑娘瞅着和气,干不出这种事来。

    但他的询问没有等来蒋鸢的回应,只有泥土不停的簌簌落下。方才还咬紧牙关不肯说实话,这会儿泥土卷杂着石块,砸在铅盒上的时候,连带着盒内的他也跟着荡起波纹。

    一圈儿一圈儿的细纹从他的身体荡开,不等荡到边际,便又有新石块砸落,荡起新的圈状纹路。

    “我说我说!”

    盒子里的小刘终于松了口,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声音。

    泥土不再跌落,蒋鸢的铲子插在了土堆里没有拔起。

    “听着呢。”

    小刘以为蒋医生会把自己挖出来,但蒋鸢显然没有这样的打算,是在坑底待着,还是带走,全凭接下来蒋鸢会听到什么来判断。

    “我昨天确实没说实话。”

    但也不全是假的,起码前头半截是真的。

    兄弟俩偷回机器琢磨了几天之后,一起得病了,小刘吓了个半死,哥哥却兴奋不已,认为是咸鱼翻身的时机终于到来了。

    卖假药小打小闹的,挣不了几个钱还得东躲西藏,打老远瞧见执法人员的制服就腿软。

    大刘咕叽咕叽的流到小刘身边,从地摊上买来的盗版书垫在桌角下头。书上的封面写着,他们是如何成功的。

    80年代下海经商,90年代去做互联网,00年代的新媒体,抓住机会他们都发达了。

    这会儿又是一个重新洗牌的机会,傻子才不抓紧。

    “你知道最近黑市上什么最贵么?”

    小刘兄弟俩作为违法犯罪份子,偶尔也会从黑市上买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从别人那里听来了一些消息。

    转化人一截手指底价为100美金,一根头发丝都值百来块,若转化的能力特殊,还可以加价。

    “哥哥打算用这台机器造更多的出来,然后卖到黑市里发一笔横财。”

    大刘越想越觉得是个商机,兴奋之下温度升高,咕嘟咕嘟的沸腾起来。

    小刘当然不同意了,高价卖卖保健品,即使被抓到也就是罚款和行政拘留,最多用不了半年就能出来。

    现在大哥说的好听了是个商机,不好听那叫拐卖人口,最高判死刑的。

    “大哥决定第一个就把你卖了。”

    不等小刘给哥哥分析利弊,那团远比自己炽热的液体就冒着气流淌了过来。

    接下来跟之前一样,他渗透到了地下,在h市的水管里游荡,吓到了别人不说,差点被抓。

    不过眼下的境况,和被抓没什么两样。

    “我也不晓得他是怎么转化形态的,蒋大夫,我真的说实话了!”

    声音从坑底传来,语气无比真诚。

    “我哥肯定把他卖到黑市去了。”

    小刘担心蒋鸢把自己埋了,连忙加了一句。

    “我可以带你去!”

    蒋鸢把铲子从泥土中拔了出来,拨通了蒋芸的电话。

    水族馆。

    鱼群有意避开的一片水域里,蒋芸拉着那位患者的手,给他测量脉搏。

    “蒋大夫,我可是慕名而来,当初入院也是挂您的专家号。”

    对别人凶巴巴的患者,仍旧很是信服蒋芸的医德。

    咕嘟嘟的泡泡从转化后的病人口中冒了出来,拖出了长长的一串。因着他长出了腮,在水中说话毫不费力。

    蒋芸拨开了男人的病号服,发现除了腮之外,患者长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最初的诊断中,患者的进化方式为水陆两栖,而现在似乎又有不同。他皮肤下的骨骼开始发生变化,新长出的鳞片坚硬如同铠甲。

    蒋芸研究浮游生物的时候,捎带手了解了一下食肉的鱼类,记忆中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你说,我这到底是咋了?”

    患者说话的时候露出两排尖锐的牙,如果蒋芸可以用鼻子呼吸的话,会闻嗅到一股强烈的属于海洋生物的咸腥。

    地球上的温度升高,干旱让海洋的范围缩小,总鳍鱼登陆,逐渐出现了陆生生物。而一部分两栖生物在寻找到水域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海里,海生爬行动物一度称霸水域。

    蒋芸皱眉开始思索,海生爬行动物大部分都在白垩纪末灭绝了,这位大兄弟的二度进化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忽的玻璃被人敲了敲,跟自己实习的大夫把蒋芸的手机贴在了上头,来电显示是一张蒋鸢的照片。照片里的姑娘笑容太过耀眼,以至于实习大夫冲着蒋芸挑了挑眉。

    蒋芸从水中出来,草草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迹。听筒里传来了蒋鸢焦急的声音,耐着性子听完之后,蒋芸撇撇嘴。

    手中捏着一片刚刚从患者身上取下的鳞片,光泽细腻耀眼,不逊色于昂贵的珠宝。

    “等我下班取个钱。”

    能碰上了,把妹夫买回来。碰不上,买点儿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