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你走开[穿越]

68.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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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尘是最后一个走入洞穴的,因为小黑不被允许带进去,他只好找了个地方把它放走了。等回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都进去了,只有谷炎彬冷冷地盯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谷炎彬就这么看着夜尘慢悠悠的走进洞窟,冷笑一声,便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本以为进来之后会是一片漆黑,没想到却有不少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苔藓和石块在墙壁上。山洞里不时有会一阵阴森诡异的风呼啸而过,寒得彻骨,让人不禁想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夜尘却是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悠然自得的走在这幽深的山洞中。两旁墙壁上隐约可见刻画了些什么,只是年岁太久,都变得模糊不清,还有不少地方似乎是被腐蚀了一般,凹进去了一块。

    随着越来越深入,四周也越来越明亮,两旁的壁画也逐渐显现出来,只是不怎么完全了而已——左边画的似乎是一个手持大刀的男子,对着一只半大的“四不像”做出了挥砍的动作;而右边却是相反的,身形庞大的“四不像”用锋锐的利爪刺穿了男子的胸膛。

    “怎么有点眼熟?”夜尘嘟囔着,脖子突然有些痒痒的。

    “嗷——”小黑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夜尘伸过来的手掌,整只就从衣服里爬出来趴在他的脖子上不动了。

    夜尘笑眯眯的摸了摸小黑的头,嘴角上扬。

    谷炎彬在洞口就严令禁止他们多个人一起,也不能带宠物进去,夜尘就趁着走远的时候试着把它“装进”了狐狸玉佩中带进来,才放出来。只要等会儿快出去的时候再让它进去,自然不会有人知道了。

    垂下的手摩挲着质感温润的玉佩,眼眸微沉,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还能装活物进去?那自己也能进到这个玉佩里面?

    夜尘感觉到小黑突然抖了抖,抬起的尾巴扫过自己面庞。微微侧头,看见它晶亮的眼睛望着右边的壁画,似乎十分兴奋。

    壁画上的“四不像”头似狼,身似虎,身上布满了鳞片,背上长有布满灰色羽毛的双翼,身子足有两个成年人高。

    “你跟上面这家伙不会是亲戚吧。”夜尘曲起手臂,让小黑顺着手臂慢慢爬下来。

    小黑跳到地上,乖巧的蹲坐着,仰着头看夜尘,身后的尾巴有节奏的轻甩。

    夜尘俯下身,双手穿过小黑的身下把它转了个身举起来,对着那些壁画晃了晃。

    “好吧,明显不是。”看着自己手上吐着舌头还在甩尾巴的小黑,夜尘摇了摇头,看起来那么威风的“四不像”怎么可能是他手里的这货。

    越往里走光线越亮,而两边墙壁上的壁画在他走到分岔路口的地方就消失了。

    夜尘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揉着小黑毛绒绒的脑袋:“你说——他们的脚印去哪儿了。”

    前一段路没有那么亮堂,所以看着还没有那么清楚——这一段路的地上非常干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更别提脚印了。

    “你觉得哪边。”夜尘手指挠着小黑的下巴,打量了一下两边的通道。

    左边墙壁上三五步就有一个发亮的石块照亮通道,四周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右边却是在墙壁插丨着火把,空荡荡的一片。

    看起来左边会好一点。

    夜尘抱着眯着眼发出“呼噜”声的小黑往右边走去——看着身后被扎成筛子了地面咂舌,仰头还能看到不少装着箭矢的洞口,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晶亮,犹如闪烁的繁星一般。

    “不知道有没有人被射成刺猬的。”夜尘腾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往前走,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闪而过的黑影。

    “嗒嗒”、

    “嗒嗒”…

    夜尘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是空荡荡的通道,只有燃烧着火把的光亮。

    “错觉?”

    似乎是感觉到有什么,小黑突兀的抬头竖起耳朵,呲着牙朝着后面空荡的通道发出威胁的低吼,低垂着的尾巴微微抬起一点,挣扎着从夜尘身上跳下:“嗷——”

    手中握着短剑,警戒的盯着身后的通道——过了半响,小黑似乎很困惑的歪了歪头,又回到夜尘腿边,两爪扒拉着他的腿:“呜——”

    夜尘俯身抱起小黑,依旧紧紧地盯着毫无变化的通道——仿佛刚才出现的脚步声只是错觉一般。

    微微眯眼,夜尘抱着小黑转过身,用衣服遮挡着将它收进玉佩中,故意大声说:“小黑,你别乱跑啊——”

    凌乱的脚步声在通道中响起,随着夜尘跑远的身影越来越小。

    隐藏在阴影中的人这才走了出来,冷冷地盯着夜尘离去的身影,手中把玩着一颗掌心大小的玻璃珠,上面显现出一道道身影,其中之一——便是夜尘。

    夜尘似乎追着什么在跑,想必是被他带进来的那只畜生,只是他到底是怎么带进来的?

    眼看着玻璃珠上的身影突然消失,心中暗道不妙,连忙顺着夜尘走过的路一路追上。万一他死在哪个进不去的密道,那自己也没办法取到他身上的那枚玉佩了。

    他不就是为了这个,才冒着被府内长老们发现、严惩的危险,把这些孩子带到这里来的吗。

    夜尘握着玉佩,整个人踩在一把深深镶嵌在墙壁上的剑柄上盯着下方的通道,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就知道那个谷炎彬不怀好意,说什么会在出口等着,也不知道那家伙跟在自己后面多久了,说不定那些差点把自己射成筛子的箭矢也是他的杰作,夜尘在心里恶意的揣测,不过也猜的八丨九不离十。唯一猜错的是,谷炎彬并没有跟在他后面进来。

    这山洞内不光是机关层层叠叠,而且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踩进了完全不同的空间,所以后面的人完全看不到前一个人留下的印记。

    所以即使谷炎彬跟在后面走进去,也只会进到完全不同的空间,而不会出现在夜尘所在之处。

    而他握手中的玻璃珠,便是这里的核心,通过它可以看到进入各个空间的人的情况,迄今为止还没有过有人会从上面失踪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谷炎彬站在一个两旁镶满了剑柄的墙壁中间,这里就是夜尘的影像失踪的地方。

    夜尘屏住呼吸,让自己彻底的融入这个黑暗的角落,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静静地看着谷炎彬的身影走进自己的视线中。

    谷炎彬手中似乎拿着一个透明的珠子,每隔三五秒就会看一眼,所以是那个东西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得抢过来,夜尘压低身体,肌肉紧绷,眼里却是一片波澜不惊。

    “难道已经出去了?”谷炎彬紧皱着眉,玻璃珠内的景象依旧停留在这里没有变,停留在这里?

    凌厉的风呼啸而过,谷炎彬阴沉着脸捂着往外渗血的后颈,僵硬的抬起头——夜尘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好、好…”谷炎彬怒极反笑,沾满血迹的手与另一只手拍了拍,夜尘能看见他颈后的伤痕似乎已经愈合。

    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个人的恢复能力,应该直接把他的头割下来的。

    夜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实际上却不是他不想把那家伙的头割下来,而且在划破那一瞬间,刀刃接触到的地方如同碰到了钢铁一般无法深入。

    麻烦大了,夜尘微微眯眼,紧紧地盯着谷炎彬充满怒火的双眼,这个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巧的是,他也不准备放过这个对自己充满了杀心的家伙。

    归元府内,邵清一脸兴奋的踹开了竹屋的门:“夜琏,云长老他们带着三位师弟回来了,你要——啊!”

    “啧,邵清这小子就是学不乖。”坐在树上的白衣男子懒懒散散的抱着头靠着树干,听着邵清凄惨的叫声摇了摇头,偏偏这小子就喜欢去招惹阿琏,活该被揍。

    邵清揉着被踹了一脚的屁股,他怎么就忘了夜琏有起床气这件事?不对…修炼狂人居然睡觉了?!不会是天要塌了吧?!

    “收起你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夜琏没好气的踹上他的小腿肚,揉着太阳穴,总觉得这两天有些烦躁。

    不会是小尘又…

    夜琏揉着太阳穴,应该不会吧,之前明明已经跟他说好了,那为什么这会儿总觉得右眼皮在跳?

    “不过听说云长老心情不是很好,好像有两个天赋不错的没有跟回来,而是跑去参加那个试炼了。”

    “夜琏?夜琏你在听我说话吗?”邵清拖着夜琏往广场上走去,心里直嘟囔,怎么一路上都好像神游天外了一样,总不至于起床气还没消吧?

    “那三个跟长老回来的人都是谁?”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弥漫开来,邵清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夜琏阴沉着脸消失在原地,留下邵清在风中凌乱。

    邵清挠了挠头,这人怎么就突然变脸了?总不会是夜小尘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很明显,邵清低估了夜尘闹事儿的能力,被云长老带回来的三个人当中并没有夜尘,旁边夜琏的脸已经黑的能滴水了。

    而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三男两女围着一个硕大的水镜面面相觑,里面的场景出乎他们的意料。

    “现在怎么办?这个人到底是哪个峰的?”其中一身红衣的女子拍案而起,眼里有明显的怒火。

    “苏雅你也别急,你家那后辈的能耐你还不清楚吗,而且他开启的也不过是一级而已,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青衣男子苦笑着起身安慰,心里却是把那擅自行动的人大骂一通,只希望不要因此把苏雅这个母暴龙给惹急了。

    “弘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弘家的那点勾当,苏凤若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娘今天就让弘休那小子血溅三尺!”苏雅冷笑一声,一根火红的软鞭狠狠地在地上砸出一道深深裂痕。

    真当她不知道被云长老带回来的那三个小子其中之一就是他们弘家那位宝贝?看另外两个的样子,恐怕也是他们分家的人。

    “苏雅,别气坏了身体,”另一个白衣女子笑得温柔,微微侧过头看向那位青衣男子:“不过那个人做的的确过分了,不但擅自更改了试炼的地点,甚至还能动用隐藏在其中的云星塔。弘云,这点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一个外府执事会知道云星塔在哪儿,还知道怎么操控它。”

    “这…”弘云尴尬的看向另外两位保持沉默的男子,其中一人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另一位则是面无表情的说:“如果任何人都能动用云星塔,那隐藏起来又有何意。而且府主当初的命令就是除了几位峰主,就连我们都不允许靠近。”

    苏雅还想说什么,却被白衣女子轻轻按住手臂,只得冷冷地看着弘云,语气极差:“总之,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结束,你等府主回来再好好解释吧。”

    苏雅率先起身,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房间。白衣女子也慢慢起身,朝他们浅浅一笑,也离开了房间。

    四人先后离开,弘云笑容渐渐消失,盯着水镜里被夜尘逼的狼狈不堪的谷炎彬,怒火渐渐爬上面庞,咬牙切齿的甩手离开了房间,愤怒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真是个废物!”

    通道里,夜尘不断调整呼吸,灵巧的借助墙壁的剑柄不断躲避着凌厉的掌风,每一掌狠狠地拍在墙上时都能感觉到墙壁一阵晃动。

    这一下真的挨上了,怕不是整个人都要废了。

    “小子,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要惹上弘家的人——!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