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你走开[穿越]

46.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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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琏面无表情的拎着剑架在千洛的脖子上,转头看向夜尘的时候表情却柔和了下来:“小尘,父亲有点事找你。”

    “唔…哥哥…”夜尘慢吞吞地爬下床,瞅了一眼两个一见面就要打架的人,摇了摇头。

    “好的,”夜琏从善如流的收起寒霜,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快去吧,别让父亲等太久了。”

    “嗯!”夜尘连忙往外跑,正当夜琏准备拿出寒霜的时候,夜尘突然扒在门上,探进来半个身子望着夜琏:“千万不可以打架哦!”

    “……”该说是心有灵犀还是该说真不愧是亲兄弟,夜琏微笑着,看夜尘一脸半信半疑的一走,表情马上阴沉了下来。

    “不会我一走又打起来吧?”夜尘没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好在没有太奇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还是快点去问问爹爹找自己做什么,再快点回来吧。

    夜尘跑到书房,却发现平日都在这里等自己的父亲这次居然不在。无奈只好一路询问附近的家奴和侍卫,最后得知父亲正在那位的房间等自己。

    “好像是这边…?”夜尘露出苦恼的表情,想起哥哥似乎跟自己说过,不要靠近那个房间,更不能跟那位接触。

    看着岔路口,夜尘陷入了沉思。

    “主人——走这边。”白凌抱着似乎大了一点的白羽站在左边的道路冲他招手,眼睛亮晶晶的。

    “白凌?你们跑哪儿去了?”夜尘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凌身边,笑眯眯地伸手捏住他的脸。

    “啊呜…没…没去哪…”白凌仰着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夜尘:“痛——”

    “好吧,这次饶了你——”夜尘松开手,安慰性的摸了摸白凌的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下次记得有事儿别瞒着我啊,要不然——”

    “就是怕你去,才不想告诉你的。”白凌低着头嘟囔了一句,谁知道夜尘居然一直在他们背后偷听,还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把他俩都支开了。

    “小白你说什么啦。”夜尘突然转过头,作势要捏他的脸。

    “主人到了!”白凌连忙后退两步,下意识抬手捂住脸。“啪”的一声,白羽摔在地上滚了一圈,瞪着眼睛望着两人。

    白羽回过神,立马扑了上去,与白凌打成一团。

    瞟了一眼滚作一团的两个,“不想进去”和“把他俩煮了好了”的想法在脑海中转来转去。夜尘叹了口气,磨磨蹭蹭的轻轻推开门,探进去半边身子打量着房间。

    “小尘,还不进来。”夜文曜语气平淡,看向他的眼神却有些古怪。

    “爹爹——”夜尘看了一眼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的老人,大步跑到夜文曜身边,一脸乖巧。

    抬手摸了摸夜尘的头,从他的衣领看进去,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黑色手印,夜文曜微微皱眉,一边说“别乱动”,一边伸手摸向那道黑手印:“痛不痛?”

    “不痛。”夜尘扬起头,让夜文曜能够看的更加仔细。

    “魔族难道已经可以自由的进出冥界了?”夜文曜收回手,顺势摸了摸夜尘的头,让他坐在身旁的椅子上。

    闭着眼在蒲团上打坐的老人缓缓睁开眼,被夜尘推开的门陡然合上,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夜尘下意识站起身,往夜文曜身边靠了靠,转头看向那位从自己进门就没怎么动过的老人。总感觉从这个老人家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好像是那天…

    “前几日,”明明没有人开口,房间里却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夜尘半眯着眼,隐隐感觉到不对劲。那个声音停了停,才继续说:“潜入的魔族,应该就是当初袭击狐玖儿的人。”

    夜尘感觉到身旁父亲的灵力突然暴动起来,隐约意识到自己遇见的事似乎是与母亲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来,他还不知道母亲当时为什么临盆了还要跑到外面去,又是为什么没能回来?这个老人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夜琏哥哥为什么让他别靠近这里?

    “小尘,听见了吗?”夜文曜拍了拍夜尘的肩膀,一直在想别的事的夜尘连忙起身,在黑暗中格外明显的银眸茫然的望着夜文曜。

    “过来,孩子。”没等夜文曜开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夜尘看着夜文曜,看他点了点头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挪到蒲团旁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老人家。

    突然侵入的气息带着有些刺骨的寒意,夜尘咬着牙,一声不吭的任凭这股气在体内游走、探寻,夜文曜虽然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眼里却流露出一丝担心。

    “孩子,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夜浩轩在心中忍不住赞叹,这个孩子的确根骨奇佳,更重要的是…

    “唔…”夜尘想了想,摇头。

    “文曜,你先出去,不要让人进来。”这是夜尘进来之后,夜浩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与刚才听见的那种低沉声音不同,给他一种饱经风霜的感觉。

    “老祖宗…”夜文曜皱着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提醒了一句“他还是孩子”。

    夜文曜很快离开了房间,借着推开门的一瞬照射进来的光线,夜尘看到了夜浩轩的样子——骨瘦如柴,不过如此。

    “你叫夜尘,是吧,”夜浩轩自顾自的说着:“你的哥哥有没有告诉过你,要离我远点。”

    “有。”夜尘不带迟疑的点了点头,他想起来刚才那种气息在哪儿感觉到过了。

    “……”似乎是被他这么“老实”的样子给惊到了,夜浩轩突然沉默了下来。

    夜尘觉得站累了,正准备把椅子拖过来坐着的时候,面前却多了一个蒲团。迟疑了一下,学着老人盘腿坐在上面,耳朵轻轻抖了抖,这种新奇的感觉让他十分喜欢。

    “在外面,尾巴不能露出来,耳朵也不可以,无论你面前是谁。”夜浩轩虽然闭着眼,却好像能看见一样,夜尘不好意思的收起了耳朵乖乖坐好。

    “你,不恨我?”夜尘乖的让他有些奇怪,当初夜琏那小子见到自己的时候可是像恨不得冲上来跟自己拼了的:“我一直在庇护夜赫,你不怨?”

    “唔——”夜尘歪着头,双手抓着自己的脚踝,身体朝后仰,仿佛在思考一样,声音拉的老长。

    “不恨,也不怨啊。”夜尘“嘿”的一下拉回快摔下去的身体,双手撑在腿上托着下巴看似乎又一次被自己的话语惊到的夜浩轩:“老祖宗那天不是没有庇护他嘛,而且也出手救了我。”

    虽然夜浩轩没有动,夜尘却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流似乎突然停滞了一瞬,心中一慌,仿佛自己的身份要被面前的老人看穿了一样。

    “你,那天在门上画的,是谁教你的。”夜浩轩缓缓开口,周身的气流重新开始流动,夜尘也终于松了口气。

    “哥哥给我的书上看到的,好像是母亲留下的书。”夜尘缓缓地眨了眨眼,一脸懵懂的样子,心跳却逐渐加快,甚至感觉像是要跳出胸口一样。

    “所以,没有人教你,”夜浩轩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说法,却又问到:“你,与那妖皇是何关系。”

    夜尘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住,他怎么忘了这位老人家对妖族可是非常厌恶的。万一知道千洛还在夜家,会不会冲出去打起来?麻烦了麻烦了…

    “你们这些小辈…哎…”夜浩轩叹了口气。

    “真是孽缘…”

    “出去吧,让那位…注意一点这一任的北冥帝。这天,怕是要变了啊…”

    夜尘一直到离开了很远,都还没回过神。

    似乎,有哪里不对,夜尘走在路上陷入沉思。印象中,无论是哥哥还是那位柳叔叔、甚至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夜赫,似乎都表现出这位几乎从不露面的老祖宗十分讨厌自己和母亲,讨厌到想杀死的程度。

    但是这次的见面相处,还有父亲奇怪的态度,好像事实并不是这样…看起来就像,故意表现给谁看的…

    所有人都知道夜家那位老祖宗厌恶妖族,所以连带着厌恶娶进门的狐玖儿,和她的两个孩子。甚至跟父亲大闹过,就为了让夜赫继位,闹得这么大动静,才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夜尘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个寂静、孤零零的房屋,深深地鞠了一躬。

    依旧黑暗的房间中,夜浩轩缓缓睁开眼,锐利的眼神看着随性坐在蒲团上的男子,缓缓吐出一口气。

    “妖皇。”

    结果这次父亲叫自己过去是为了什么?就看看自己伤好了没?谈两句话?

    夜尘踢着小石子一路晃到花园,看见了正在逗弄白羽的几人,白凌在旁边幸灾乐祸。

    “主人——”最先注意到夜尘的白凌一下扑了过来,抱着他的脖子,身体在半空中荡了一下。

    “夜尘公子…”施安娴一看到夜尘,下意识扔掉了被自己拔了好几根毛的白羽。

    落荒而逃的白羽跌跌撞撞地冲到夜尘怀里,抱着自己脱落的羽毛“叽叽叽”的叫。

    “白羽你是变成鸡了吗…”夜尘嘴角抽了抽,看到他几乎快秃了的尾巴,略心疼。

    “那个…因为这个小家伙身上脱落的羽毛附着了不少灵力,就想拿几根让闻人师兄帮忙炼制一下,我们不知道这只鸟是你养的,对不起!”施安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要是知道这只鸟是夜尘的,怎么说也不敢抓着拔毛。

    “没事,反正过几天应该会长回来,”夜尘摆摆手,露出浅笑,低头看着白凌,语气森然:“再说了,施姐姐你们又不是故意的,自然不能怪你们啦。不过…小白…”

    白凌身体一僵,连忙松开手,刚一落地,人就跑不见了。

    “几位姐姐慢慢观赏,我要去把小白揍一顿。”夜尘笑得乖巧,在白羽还没回过神的时候顺手一抛,白羽“啪”的一下摔进了花丛。

    “……”小师弟的弟弟看起来好可爱,好有欺骗性,伍忆之这么想着,看来大半个月后的试炼会很精彩了。

    夜尘一路追着白凌追到演武场,奇怪的是,往常都会在这里切磋的众人,就连日常不知道去哪里了的闻人锦,都整整齐齐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凑近一看,才发现他们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伤痕,似乎是被人揍了一样。其中太叔阳似乎没有受伤,而受伤最重的却是游光启,而且他现在还在狠狠地瞪着闻人锦,似乎很愤怒的样子。

    “你们怎么了?”夜尘瞬间就忘了自己还在“追杀”小白,好奇的凑了过去。伸手戳了戳那边有气无力趴着的邵清。

    “夜小尘…我们…都被揍了一顿…”邵清欲哭无泪的拖着夜尘大吐苦水,说的又多又杂还没有重点。

    “所以…你们是被千洛挨个揍了?”夜尘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让你们平时找借口欺负我。不过,为什么被揍得最惨的是游师兄?

    仿佛是看出他的疑惑一般,邵清脸都憋红了,大笑出声,一边笑还一边捶腿,声音一颤一颤的:“因为妖皇一来就问,‘谁是闻人锦’,结果闻人师兄居然把游师兄给推了出来,还让钟师兄把游师兄的嘴给‘封’住了。”

    “没办法,我要是不那样做,回头闻人师兄该找我麻烦了。”钟黎昕还不忘给自己辩论一句。

    “今晚我就会找!你!麻!烦!”游光启咬牙切齿的说。

    “噗哧——”夜尘笑弯了眼,突然想起来,之前千洛似乎有问自己跟谁学的下套,那会儿好像回答的闻人哥哥?可怜了被“出卖”的游师兄,身上那些伤口看起来好痛。

    夜尘坐在侍卫搬来的板凳上,托着下巴看着这些师兄弟吵吵闹闹、一言不合就撸起袖子干架的样子有些咂舌,这些人真凶残。

    “也不知道千洛和哥哥去哪儿了,怎么都不见人影了…”夜尘嘟嘟囔囔地盘弄起落到身前的发丝,叹气。

    被惦记着的千洛,正跟夜家这位老祖宗对峙。

    他说过,所有欺负过、伤害过夜尘的,他都会一个一个,报复回去,无论这个人是谁、是何身份、有多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