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你走开[穿越]

27.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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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尘试着动了动手腕,能感觉到被紧紧束缚在身后,丝毫不能动弹。他被抓到这个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已经快一天了,抓自己来的人似乎没有杀自己的意思,只是把手脚捆住了扔在这个没有人迹的地方就离开了。

    夜尘依稀记得自己最后看到的,就是一人充满仇恨的猩红双眼,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夜尘抿着嘴扭动了一下身体,眼睛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眼前一片漆黑、依稀能感觉到是一种柔软的绸布。

    “咔、咔…”

    什么声音?

    夜尘茫然的抬了抬头,熟悉的声响似乎越来越近,那种熟悉的幽香再次弥漫在周围。冰凉的指尖划过脸庞,温热的呼气打在耳朵上引得他一阵寒颤,耳边似乎听到了那人充满戏谑的声音:“这么快就醒了,真不愧是…”

    ——阿晨?你怎么了?

    阿晨…是我吗?是谁…谁在喊我?

    “我说你啊,怎么在这睡着了?随便来个人怕是都能把你推下去摔死。”那人一双黑如点漆的眸子充满了笑意,精致的面孔充满了东方韵味,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正指着身旁那只有一步之遥的空隙。

    “我…是谁?”你又是谁?“我”抬起头茫然地环顾四周,眼前所见之处无一不是高大的楼房和一些四处跑的铁皮箱子,这里似乎很是眼熟,却又想不起来这是哪儿。

    “你睡糊涂了?”那人一脸惊诧的伸过手摸向“我”的额头。

    本能的想要躲开这一下,却突然无法控制身体的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手伸了过来,贴在自己额头上。更加令人不安的是,明明没有开口,却听到“我”在说:“我没事,就是那一下没回过神。倒是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差点忘了,这次目标有点麻烦,你一个人去真的…”她的眼里充满了担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能有什么问题,别瞎操心了,你还不知道我有多大本事吗。”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我”就这么随意地靠在栏杆上伸着懒腰打断了他的话,身后的栏杆发出“吱呀”的声响。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急促呼唤,他只好做了个暂停的动作,转头看向过来的人。

    “叶黎阁下——实验室那边!”来人看到“我”之后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惶恐不安的样子。

    “你去忙吧。”只听到“我”这么对那个人说。

    “那你走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去送你。”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急匆匆地跟着那个人离开了。

    他是叶黎,那“我”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依旧不能控制身体,只能看着“我”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神情一阵恍惚——

    就看着“我”转身轻巧地越下栏杆,臆想之中的坠空感并没有出现,稳稳地落在下面的凸起处,三两下找到一个打开着的窗口翻进去。

    “你来了。”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清秀的男人躺在不远处的床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翻窗而入的人。

    “我”顺手关上窗走到他的面前,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布袋放到他的手上说:“我准备了两袋,除了你喜欢的薄荷糖还有别的,具体的,你自己吃吃看就知道了,这袋给你,记得藏着点,被叶黎看到我就惨了。”

    “原来你怕他啊。”那人笑着侧了侧身,眼睛却是一片空洞,他是一个瞎子。

    在他侧身的时候从身上发出来“咔咔”的声响,从因为侧身而被挪动开的被子可以看到,是束缚在他身上的黑色铁链碰撞发出的声音。

    “不怕,不过解释很麻烦,倒是你,”坐到床上帮他把被子盖好,拿起他手上的黑色布袋,打开,取出一颗晶蓝色的糖果放到他的唇边,微凉的薄唇轻张,温热的舌尖不经意间划过指尖。

    “我”却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随意地收回手,把装着糖的袋子藏在他的枕头下,语气淡淡的:“在这已经快一年了吧,为什么还不肯同意那件事呢,这么僵持着对你也没好处吧。”

    “那你呢,明明可以不用依附他人,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给他卖命,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面对“我”的时候,他似乎从来都是带着这种令人讨厌不起来的浅笑的,即使在这种环境也——

    “当初是叶家救了我,我也需要有一个稳定的住所。”所以我才留下。

    “呵,”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在他脸上看到了讥讽,但是等“我”想仔细看的时候,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风的样子,他说:“叶黎迟早会害死你的,听我的,早点离开他身边,你知道我一直说的很准。”

    “这里对我来说很安全,他们也不敢对我动手,但是你——叶黎告诉你的事情太多,一旦出事,最先出卖你的一定是他,他就是那种人。”

    “如果…你铁了心要跟他一起…”

    最后跟他吵了什么也没听清,只记得“我”非常地生气。

    隐约记得是因为以往除了叶黎,“我”跟他的关系是最好的,即使他背叛了叶家,被囚丨禁在这里。

    “我”经常会偷偷溜进来给他带些小东西。

    他总是会跟自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很多都会变成现实,而这次——他说的事情触及到“我”的底线了。但到底是因为觉得他在胡说,还是因为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挑拨“我”和叶黎的关系,任何人都不可以。

    但是——或许内心里是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吧,否则这次又怎会不辞而别。

    无法控制身体,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仿佛被世界遗忘了一般,只能看着“我”在那里忙碌着。似乎是准备出远门一般准备了不少的食物和水,最后把自己关进了一个不算大的房间里锁上了门,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这几日不但经常一个人锁在屋子里没有出去过,还经常拿着一些看着格外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武器对着房间的电视、沙发、墙壁比划。或许是想到了那人的话,脸色格外的阴沉,握着武器的手,食指略微回扣——“砰”的一响,墙面上多了一个黝黑的洞口,手中举着的武器散发出古怪的味道,分外刺鼻。

    直到门被敲响,外面的人冰冷机械的声音传来,“我”才打开另一道门进去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外面套着一件风衣,手上拎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离开了这里。

    离开后,不知为何脑海中一片空白,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倒在周围,“我”的身上也多了不少伤痕,有的是刀痕,也有的是...

    是什么?发怔的看着肩膀上又多出了一个血窟窿,弥漫在鼻翼的、熟悉的气味,这里到底是哪里,“我”又是谁?

    耳边呼啸的狂风中传来一声声低沉、急促、暴怒的声音,突然的就想起来了,“我”的名字,是夜晨,晨曦的晨,不是什么夜尘。自己是一个杀手,属于叶家的杀手,而这次的目标是一个黑手党的教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行踪会暴露了,被那人反过来暗算了,最后断了几根肋骨,拖着半残的身子等到了救援才没有死在异国。

    一边沉思着,一边手上刀刃飞舞不停,冲着自己来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倒在那一把小巧的匕首下。带来的武器大多数都因为负重而被扔了,只剩下这个自己一直带着的匕首和几颗微型炸丨弹了。好在他们剩下的人也不多了,当时一直很奇怪,明明这件事只有自己和叶黎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提前做好布置?

    那时,那人的话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闪过,结合这次的事件,即使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是真的被害惨了,所以回去之后自己就一两个月没有搭理过叶黎。但是后来才查出来不是叶黎做的,而是另一个人——叶白。

    只是就算查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自己与叶黎始终还是有了隔阂,即使后来自己努力想要消除掉——直到那件事的发生,沐桐死在了实验室,而叶黎明明知情却死死地瞒着自己之后,两人的关系渐行渐远。

    最后一个冲进来的人也倒在了自己面前,我看着那人瞪大的双眼里充满了惊恐,颈脖突然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视线,身体已经使不上劲了——我就这么顺着向后躺了下去,微微侧头看到被染红的大理石地面,无声的笑了起来。

    我伸出挂满了伤痕的手从绑在腰间的黑色布袋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一颗被染红了的糖塞进嘴里,血腥味与糖的甜味交缠在一起格外诡异,自己却十分享受这种算得上古怪的味道。

    夜晨,夜尘,其实只有一字之差而已,能活着就好,无论是以什么形态、什么身份。我这么想着,不过也是多亏了那个绑架自己的人不知道是用了什么东西让自己能够记起过去——哦不,是上辈子的事情,还得多感谢感谢那人才行。

    差点都忘了我是被绑架的了,懒散地抬起手撑在额头上,长长的叹了口气,这里——如果是梦境,这么折腾早就该醒了吧。

    眼前的天空似乎也被鲜血染红了一样,蒙上一层妖异的红色,或许是太累了,我半眯着眼扬起头,血红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发出“咔咔”的声响,若有若无的黑气从中弥漫出来,形成一只手的样子猛地朝着自己抓了过来。

    这不是梦?!!

    危险充斥着感官,本能的的就地一滚,贴着那只手的边缘滚到另一边,狼狈的半伏在地上抬起头。被那只手触及的地上冒出了黑色的烟雾,不断的在融化,形成一个巨大的坑。而黑雾一击未成便缓缓散开,随即又凝聚了起来,重新化成手的形状再次朝着自己扑了过来——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还没完了?!

    一边不断的后退躲避那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黑雾,一边环顾四周看有没有能够帮着挡一下的东西。然而四周除了那些不堪一击的尸身就是一些残垣断壁,完全没有能够让自己躲着的地方,更别提反击。

    真的是没完了。

    身体仿佛不知疲倦一样不断的跳跃、翻滚、攀爬,只为了躲过那能溶解一切的黑雾。但是再怎么做都无法彻底躲过,眼皮更是一阵沉重,嘴里嘟囔着:“梦里也会觉得累吗?不对…这算哪门子的梦…”

    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倚在不知何年的残璧上,暗淡的黑眸死死地盯着面前不断放大的“手”,苦笑着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坐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

    身上的伤口似乎裂开了一样,不断有麻痒的痛感传来,也有液体滑落时的粘稠感。如果每个梦都这么真实,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自己的梦吓死哦。

    我看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只有几厘米的黑雾,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到此为止了吗…

    臆想之中的感觉并没有传来,我下意识地睁开眼,愣愣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人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如同神明降世——等等?这人哪来的?他为什么可以站在半空中的?

    我撑着墙壁,扶着身子站了起来,看着那人犹如天神一般,轻而易举地抬手打散了让自己只能慌乱逃跑的黑雾。在他抬起头望向天空的时候似乎说了什么,我却无心听清,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做好了继续跑的准备。

    他转过头看向我的眼里,似乎闪烁着千种琉璃的光芒,里面夹杂了不少复杂情绪——似是惊喜,似是痛苦…

    等我再眨眼看过去的时候,那人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厚薄适中的红唇缓缓开合,温润的嗓音似微风拂过耳畔:“你——可愿拜我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