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在哪里做什么呢?”夜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下意识伸手去够飘在空中闪闪发亮的晶体,半天发现落到手中的晶体都会消失之后就没了兴趣,迈着小短腿扑到夜琏身上——摸向他手中没来及收回去的剑。
“乖,这个不可以。”夜琏俯身揉了揉夜尘的脑袋却是把手中的剑收了起来,小尘还太小了,不能接触这些容易弄伤到他的兵器。
夜尘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围着夜琏绕了一圈,不满地踮起脚扯着夜琏的袖子。
“啊——”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夜尘歪头看着夜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小尘乖,再玩会儿就该——咦,那不是那只白鸟?”夜琏余光注意到正在努力啄小白尾巴的那只鸟,抱好趴在自己身上玩着脖子上项链的夜尘往打成一团的两兽那边走去。
“嗯!白羽突然就回来啦,好像很喜欢小白的样子。”夜尘也转过头看着突然僵住的两兽,满脸欣慰。
“啾啾啾啾啾!!!”谁会喜欢这种化形都不会的蠢老虎啊!!白羽叫的更厉害了,还不忘抽空给小白的尾巴来一下。
“嗷!”回过神的小白下意识就一爪子拍了过去,愣是把没停稳的白羽抽飞了。
“…呀,小白好像不喜欢白羽诶。”同情的看着被拍飞又百折不挠地冲回来的白羽,夜尘默默地捂住眼睛。
一只鸟和小老虎打架,想也知道是小老虎赢嘛,可怜的白羽,毛都被抓掉了好几根。
夜琏一看到白羽就想起来某些不好的回忆,不过看在夜尘喜欢的份上也不能把这只鸟给烤了啊——这只鸟除了发光卖萌和作为储备粮还有别的用吗?
白羽突然感到汗毛倒竖,本能地往夜尘那边看去——等等那不是之前那个把自己当探路灯的家伙吗!那家伙什么眼神!千洛你个混蛋到底要我来这里做什么的!
白痴羽——小白挥了挥爪子,抱着自己被啄了好几下的尾巴舔了舔。他最讨厌的妖就是凤溪家的弟弟了,每次都来抢他的食物不说,还抢他的“玩具”。看,这下遭报应了吧。
“不可以吃白羽!”夜尘有些炸毛,这可是千洛送给的,他还想养得白白胖胖的还给千洛。夜琏居然一副要把白羽吃掉的表情,夜尘自然是不依的。
“嗯,不吃它。”不过可以拔它几根毛做几支羽箭,夜琏若有所思地看着夜尘从怀里挣脱,跳下去抱起小白和白羽继续爬到秋千上晃啊晃的样子——小尘差不多可以开始学习了啊,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
以前都是自己的问题,现在小尘正是学习的时候,可不能再因为自己荒废了,夜琏微微皱眉,思考着该让谁来教导夜尘。正玩儿着的夜尘突然打了个寒颤,总感觉有些不妙。
夜琏微笑着陪夜尘玩了一下午,夜文曜也在晚饭之前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穿着破烂不堪、满身是伤的“小男孩”,让管家带下去洗浴了。
“是该学习了。”夜文曜听着夜琏对夜尘的安排,点了点头,他的儿子自然要接受最好的教育。
之前没有好好照顾到夜尘也是自己的过错,但是既然有弥补的机会,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一切。
不知道哥哥和父亲在“密谋”什么的夜尘好奇的扒一口饭、看一下刚才小男孩被带走的方向,他觉得那个小男孩身上有让他觉得亲近的“味道”。
“小尘怎么还看着那边?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夜琏看他一直无心吃饭的样子,伸手戳了戳他鼓鼓的脸颊。
“嗯!”夜尘使劲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
“哦?可惜他是父亲带回来的,不能陪你玩哦——”夜琏自然知道父亲为什么特意出去一趟带回来这样一个男孩,不过他就是想逗逗小尘,看他鼓着嘴瞪自己的样子觉得分外可爱。
“爹爹——”夜尘眼珠子一转,果断扔下饭碗和筷子,“噔噔噔”地迈着小步伐扑到夜文曜怀里,扯着衣服趴在他身上撒娇:“可以让他跟我玩吗——”
“嗯。”夜文曜语气淡淡的,对于夜尘冲着自己撒娇确实有些欢喜,却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的意思,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伤心,父亲一回来小尘就不要哥哥了,哎——”夜琏故作伤心状,悄悄看了一眼一脸纠结的夜尘,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明明就是你坏——夜尘鼓着嘴做了一番心里斗争,还是从夜文曜身上下来,三两步跑到夜琏面前爬到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表示没有不要你。
“真乖——”夜琏愉悦的勾着嘴角,亲昵地亲了一口夜尘的额头,弟弟真可爱,好想抱抱再举高高。
如果永远长不回去多好,可惜不知道还能多久,说不定哪天突然就变回去了,只能趁现在多抱一天是一天了。
不知道夜琏完全是趁着自己未恢复的时候努力“占便宜”的夜尘愉悦的接受了来自哥哥的关爱,至于饭桌上不得说话这个要求,老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在三个人较好的气氛中,那个小男孩已经换上了一套暗蓝色的衣服被管家带了出来。
他的个子比夜尘略高,瘦瘦的,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是无比冷漠的表情。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他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
不同于一般人,他的眼睛居然是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更令夜尘惊讶的是,在自己往上看的时候,居然看到他的脑袋上也有一双耳朵,不过是黑色的。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夜尘“噌”的一下从夜琏身上窜到小男孩面前,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不免有些泄气,他比小男孩还矮一个头!!!
“他没有名字。尘儿,从今天开始他属于你了,给他取一个名字吧。”夜文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小男孩,对夜尘这么说着。
“可以吗!”夜尘眼睛亮亮的,围着小男孩绕了两圈,皱着眉头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小男孩明显有些紧张,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说实话,如果不是打不过那个男人。他早就跑了。
夜琏饶有兴趣地撑着头,看夜尘苦恼的围着那个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紧张的小男孩,看起来跟小尘差不多大的孩子啊——夜琏看了一眼就没多大兴趣了,没有他的小尘可爱。
“夜珺?可以吗?”夜尘眼睛一亮,一脸期待地看着小男孩。
“这个名字好啊,就叫夜珺吧。”夜琏笑吟吟地看向那个仍然戒心极强的小男孩——如今应该叫他夜珺了。
“遵命,谢主人赐名。”夜珺说话极为恭敬,丝毫不像一个六七岁大的男孩——实际上他已经十几岁了,只不过一直维持着这个样子而已。
也因为他与其他人的不同,才会被卖到那种地方,强迫与野兽夺食,给他人当做娱乐之物。
“你怎么跟影一一样嘛,叫我夜尘就可以了啊,”夜尘歪着头,伸手拉住他略微粗糙的手往外走:“等下我给你看小白哦,它很可爱的。”
“等等小尘,先让他吃点东西,你再带他去玩。”夜琏连忙让管家拦住了准备把夜珺带出去的夜尘。
“噢——那,阿珺你先吃,等下一起玩吧!”夜尘笑弯了眼的拉着夜珺走到桌边坐好,一会儿给他夹鸡翅、鱼肉,一会儿给他夹青菜的,让夜珺很是尴尬。
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热情的——主人,应该是这么说。那个人都说了自己以后属于这个小孩,那他就是自己的主人了,这个跟自己一样有一双奇怪耳朵的主人看起来相当的纯真和善良。
相对的,主人的哥哥虽然看起来很温和,但明显是装的。看着主人给自己夹菜的时候,那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里满是不爽,身上都快冒黑气了。带走自己的那个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时不时会看主人一眼。
如果想好过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哄好自己的这个主人了,夜珺默默地吃着饭,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饭后的时间大多数是用来增进感情的,夜琏冷着脸看夜尘拉着夜珺就这么跑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父亲,我有些事想问您。”夜琏看他俩已经跑的没影了,虽然有些无奈,还是只能放任他去闹腾。正好有些事想请教一下父亲,又恰好是不适合让小尘知道的,趁着他兴趣都在夜珺身上的时候跟父亲好好探讨一下比较好。
“去书房。”
“阿珺,这个是小白,然后这个是白羽,它们是我的好朋友——你也是。”夜尘拉着夜珺跑到庭院,小白正趴在他之前坐的秋千上,白羽则是蹲坐在石桌上闭着眼休憩。
两兽都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夜尘身后的人就继续自顾自的休息了,地上还有不少掉落的羽毛和一些白色的绒毛,想必是这俩又打了一架。
夜尘拉着夜珺把夜家逛了一圈,有些夜尘也说不清楚的地方总会有家奴来给二人解释,当然,除了某一处房屋他们是绕开的,夜尘记得夜琏跟自己说过这个地方不可以去。
那就是祀堂和最中间的房子,这两处都不可以去。夜尘也对那些没有好玩的地方没兴趣,虽然他对祀堂其实有些好奇。
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了,影一过来找到两人的时候,他们正在一起编花环——夜尘把完工的花环抱着,一路跑到书房敲响了门,把花环送给了夜琏。
“小尘做的?很好看呢,不过你们该睡觉了哦。”夜琏弯腰抱起夜尘,跟父亲告辞。
夜珺安安静静地跟在夜琏身后,隔着半步左右的距离。
“我想阿珺跟我一起睡,可以吗——”这样还可以聊天!夜尘撒娇地抱着夜琏的脖子晃了晃,看夜琏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愉快的凑过去,学着夜琏的举动亲了亲他的额头,软软地说着:“哥哥最好啦——”
“对了哥哥,阿汐好像不见了,刚才去他房间都没有看到他在。”夜尘招呼着夜珺爬上床,在夜珺的坚持下只好睡到里面的夜尘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大概是回去了吧,他有他的事情,所以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夜琏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夜尘的脑袋:“好了,你快点睡觉,明天哥哥教你写字和骑马好不好。”
“好!”夜尘自动忽略了夜琏所说的写字,一心想着明天可以骑马,躺在床上兴奋不已,直到夜琏离开了许久都没冷静下来。
夜琏到花汐的房间看了一圈,的确已经离开了,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只留下了一个玉瓶和一封信。夜琏拆开看了看,花汐的字迹意外的刚劲有力,一点也不像他本人。
信上大致内容就是说他收到消息,他的茶馆被人给掀了,他要回去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拆自己的店,才不告而别的。
至于影一明天的药他已经亲手给他了,桌上的是一瓶解毒丸,算是他给夜琏的谢礼。至于夜尘的礼物,他已经亲手给夜尘了,就是夜尘不一定知道而已。顺便让夜琏小心一点自家的某些人,尤其是某些对夜尘格外不友好的人。
至于信上说的“帮我给小可爱问好”、“告诉小可爱我会非常想他”的这些话,夜琏一概无视了,甚至有种让人去把那惦记着自家弟弟的人都套麻袋打一顿的冲动。
夜琏再次加强了保护夜尘的一些人力,这才安心的回到房间休息——只不过有些人可能并不想他好好的休息。
“没想到你居然会潜入我房间,不过到此为止了。”夜琏满脸嘲讽地收起手中的短剑,上面沾染了些许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不愧是夜少将军,只是不知道您的弟弟——”那人赫然是之前逃跑了的那人,脸上带着肆意的邪笑:“有没有您这样的本事了。”
“你!”夜琏脸色阴沉,陡然一下将短剑狠狠刺入他的腹部,猛地用力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