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边花汐有多心塞也改变不了调戏别人家侍卫还被发现了的事实,夜琏非常大方的让影一去“照顾”他一天,给影一放一天假,当然是夜尘同意过的。
“韶岚姐姐小心点——”夜尘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树干上瑟瑟发抖的小白在那“嗷嗷”叫唤着,一身劲装的黑发少女利索的爬到树上伸手把小白抱了下来递给夜尘。
夜尘抱着小白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托着它的身子对着少女晃了晃,奶声奶气的说:“谢谢韶岚姐姐——”
“唤我韶岚就可以了,这是我的职责,尘少爷。”韶岚是夜琏给他找来的侍女兼玩伴,因为影一被借给花汐了,而刚好韶岚又毛遂自荐说在家里也有差不多大的弟弟,知道怎么带,夜琏便命人带韶岚过来了。
无所谓玩伴是谁的夜尘只是看了一眼她觉得还行就继续跟小白“玩耍”了。不过夜尘总是觉得韶岚性格太——一本正经了,而且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奇怪,比如说现在。
“不过小白刚才怎么会突然跑到树上?”夜琏带着他介绍了新的“玩伴”之后就说有事要处理让他跟韶岚一起好好玩了。
不过“玩”到一半小白突然从就从自己怀里窜到树上不肯下来了,还冲着自己身后吼个不停。
“大概是受到惊吓了。”韶岚面不改色地站到夜尘身后看着他白皙的颈脖,缓缓垂下眼帘,按着手腕上的伤口。
如果刚才不是小白虎突然一下窜出去,引得夜尘追了过去她刚才就已经得手了,而且刚才上去把它抱下来的时候还被狠狠挠了一下。
夜尘抱着小白突然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韶岚:“呐,你知道吗——”
“动物大多数通灵,所以杀气太旺盛是很容易吓到它们的哦,韶岚姐姐。”
“尘少爷…您在说什么…”韶岚低着头紧紧的捂着手臂的伤口,身体不住的发颤,似乎很是委屈的样子。
“啊?没什么,韶岚姐姐要一起去小池塘吗,小白想跟锦鲤玩,那边有很多锦鲤。”夜尘歪着头,清澈的黑眸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静静地盯着韶岚,直到她感觉到头皮发麻。夜尘突然就岔开了话题,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抱着小白往花园方向走去。
——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我就把你哥哥欠下的债务一笔勾销。但是,如果七天内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包括你那年老体衰的父母…
韶岚紧咬着下唇快步跟了上去,夜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直与她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迈着轻快的步伐踩在掉落在路上的花瓣上——
花园里满是浓郁的花香,小白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不停的扭着腰挣扎起来,嘴里“嗷嗷”直叫。
“小白你别乱动啦,这次不会给你戴好多花的。”顶多戴一两朵~
“嗷嗷嗷嗷嗷!!!”我信你才有鬼了!!!小白瞬间挣扎的更厉害了,一下又从夜尘怀里窜了出去,眨眼间就不见了。
“啊,小白你去哪里?!”夜尘一路小跑跟着小白后面穿过石桥,站在石桥上停了停脚步,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韶岚,勾起嘴角冲她笑笑又转头追了进去。
意外的是小白真的不见了,夜尘皱眉寻着小爪印绕到假山后面听到“嗷嗷”的声音,似乎是在催促自己过去一样。
顺着声音走了几步,隐约看到一条黝黑的通道藏在假山一处极难发现的地方,四周还有不少作为掩护的爬山虎遮挡住了洞口。如果不是听到小白的叫声,恐怕他也不会蹲下身去查看那处满是爬山虎的山壁。
乌漆墨黑的洞口仿佛一不注意就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一样,夜尘默默地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小白,你在里面吗——”
夜尘在洞口来回踱步,轻急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担心被注意到这里不同寻常的夜尘正准备扒开爬山虎钻进洞穴看看,一道雪白的身影就如同闪电一般从漆黑的山洞窜进自己怀里蹭着,怀里多了一个什么东西。
“尘少爷,您——”韶岚围着假山绕了一圈才注意到这被围绕起来的通道,夜尘正抱着身上带了些许泥土的小白在“训话”,看到自己之后就停住了训话,抱着它走了出来,清澈的双眸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自己。
韶岚突然就忘了自己本来是想说什么,只是略感尴尬的低下了头,等到夜尘走到自己面前时蹲下身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谢谢韶岚姐姐。”夜尘一脸乖巧的笑容,托着小白的手颠了颠,仿佛完全不记得之前自己说过什么一样,转身又跑回桥上抱着小白往桥下看。
夜尘突然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转,坏心思地踩在石桥上身体前倾把抱着小白的手伸了出去。
小白就这么身体悬空在外,瞪大了眼睛看着下面五彩斑斓的锦鲤悠闲地四处游荡,偶尔还会游上来吐个泡泡,甩一尾巴抽动池塘平静的水面掀起阵阵涟漪。
小白伸着爪子“嗷”了一声,身体大幅度扭动起来,尾巴也跟着甩了起来,打在夜尘手腕上留下一道红痕。
夜尘默默地收回了举着它的手免得它掉下去变成落汤猫——小白你知道你有多重吗,这样举着好累啊,你还用尾巴打我。
直到黄昏之际韶岚也没有找到能出手的时机。仿佛是有意的一样,只要自己想动手,要么是那只碍事的小老虎突然一下冲过来引得夜尘也看过来;要么就是那个长得妖娆的男人时不时过来找夜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每到这时自己都会被支开,完全找不到能够下手的机会。
“所以小可爱你想我怎么帮你?”突然被夜尘拉到房间里的花汐饶有兴趣地托着下颚,看凑到自己耳边小声说自己判断的夜尘,伸手轻轻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夜尘露出狡猾的笑容,隐晦的看了一眼韶岚所在的方向:“给她一个机会就好啦,明天爹爹好像有事出去了…阿汐你帮我拖住哥哥和影一他们,要不然就玩不成啦——”
晚饭时夜家依旧是他们几人一起吃饭,那个当初嚣张的妇人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过,夜尘虽然很是好奇却没有主动问他们,反正也是无关紧要的人,更别提她的那个儿子了。
依旧被强迫吃了各种蔬菜的夜尘今天也不想跟哥哥说话,果断的扑向面色冷漠的夜文曜,看的夜琏一阵心塞,花汐就在旁边看着狂笑不止。再怎么想抱走夜尘跟他好好亲近,碰上自己的父亲把人劫走了也是没辙了——
夜琏一脸嫌弃的看着面前故意拦路的花汐,紧皱着眉头表现出他的不悦。
一大早这人就一直跟着自己简直没完没了,问他也不说到底有什么事就是跟在自己身后跟着,或者是盯着自己发出欠揍的笑。
要不是靠看在他和小尘玩的好早就把人踹出去了。不耐烦的夜琏猛地转身拎着他的衣领拖到旁边的房间。
“你——”夜琏刚刚开口就被花汐欺身而上捂住了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夜琏微微眯眼,看向花汐身后的窗户,隐约可见一人手提一把七尺长刀似是在寻找什么。花汐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传出来,夜琏表情虽然有些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破门而出,夜琏更快一步冲到那人面前,手上一柄散发着森然寒意的剑尖几乎是瞬间刺向他的面庞。
那人反应也算利落,手臂带动长刀硬磕上夜琏的剑尖发出清脆的一声,夜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从容地收回那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剑——花汐不知何时绕到那人身后轻轻在他身上拍了一掌身形陡然爆退,在他原来站着的地方,一条长长的沟壑摆在面前,花汐优雅地拍了拍身上没有的尘土,心里一阵后怕。
夜尘把小白放到草地上看它撒着腿跑,又是扑被风吹动的草叶花朵,又是追着偶然路过的粉蝶。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夜尘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或许是因为落在身上的阳光太过于舒适,亦或者是别的什么让他忍不住犯困想要睡觉。
随意的招呼了一声玩的正开心的小白就自顾自地走到不知何时做好的摇椅上躺下小憩,不多时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小白不知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已经从庭院中消失不见了。
韶岚站在夜尘的旁边,手中握着一枚银质匕首静静地盯着夜尘白嫩地颈脖——只要狠狠地捅下去,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她们家不光能还清赌债,还能获得一笔巨大的财富…
但是,一旦让夜家知道是自己杀了夜尘…她不相信那个人会救自己…
韶岚缓缓抬起手,锋利的匕首渐渐贴近夜尘的颈间,或许是因为匕首散发出的寒意让夜尘有些不舒服地抖了抖。匕首紧贴的皮肤上被划出一条血线,韶岚死死地盯着夜尘的脖子,只要再有一下…
殊不知在她身后的树下站了一人也在死死地盯着她手上的匕首,看她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阴暗的双眼里充满了愤怒——她听到那人尖锐、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还不动手?!”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韶岚别开头闭着眼,将手中的匕首缓缓抬起又狠狠地刺了下去,嘴里不断呢喃着“对不起”。
韶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走的,她只记得最后那一刻,一只雪白的鸟展翅冲向自己手中的匕首,将其狠狠打落,自己最终没能完成任务…并且暴丨露了自己…
——已经完了…
“这就是你缠我一早上的理由??小尘不懂事胡闹你也跟着他胡闹??万一小尘真出什么事你能担得起吗?!”夜琏赶到的时候影一已经制服了韶岚,沾染了夜尘鲜血的匕首就掉落在旁边,偏偏那人一脸可惜了的样子,似乎觉得没能让她得手是件很可惜的事。
火冒三丈的夜琏不忍心吼亲爱的弟弟,自然把矛头转移给某个一大早纠缠自己,不让自己去庭院的人身上去了。
自知理亏的花汐默默地低着头听训,只是偶尔转过头看一眼坐在影一腿上捂着脖子一脸无辜的夜尘。在看到夜尘脖子流血的时候花汐就后悔了,他怎么就听信一个小孩子的话了,居然相信他说什么一定不会受伤的鬼话。
影一也是嫌弃地看了一眼花汐,这人是真的不靠谱,要让尘少爷离他远点才行,要不是自己来得及时,那个女人就已经得手了。
至于那个树后离开的人影,影一没能追上去抓住那人。毕竟夜尘不知为何睡得昏昏沉沉一直不醒,吓得夜琏马上拿出家主令强迫那几个丹师过来给他看看情况,才知道他只是喝下了会令人昏睡的药而已。
醒来的夜尘发现脸色极差地夜琏和难得变脸的影一之后,本能的捂着脖子眼泪汪汪地喊痛,被吓到的夜琏连忙找来药师给他又是看伤口又是换药的——直到刚才全部招了,夜琏就开始冲着无辜地花汐发飙了。
夜尘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失血并不多的夜尘现在小脸红扑扑地靠在影一身上看着花汐一直被训。
“哥哥好啰嗦。”夜尘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从刚才出事儿之后到现在,夜琏已经快说了两个时辰了!能停了吗!!!
然而这还是他们旁观者听了就不耐烦,夜尘忍不住心疼起当事人了。毕竟这个主意似乎是自己出的,结果替自己挨骂的却是另一个好朋友,夜尘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哥哥…影一哥哥发现了这个!”夜尘手上握着的银质匕首看起来格外眼熟,尤其是上面隐约可见的刻字。
夜琏接过影一递过来的匕首仔细的看了看,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房间里陡然变得森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