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你走开[穿越]

21.影一与花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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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小白突然嚎了一嗓子,被影一抱在怀里的夜尘才回过神赶忙伸手要帮他摘掉手上的藤蔓。

    影一又怎么会让夜尘触碰到这种不知名的危险东西,被藤蔓缠绕住的手顿时抬高了不少,坐在影一手臂上的夜尘伸长了手也没能摸到他手上暗紫色的藤蔓。

    “花汐——影一不是坏人!!”夜尘急得试图按着影一的肩膀起身抓住他的手臂,眼看着藤蔓已经深深地嵌入,却没有一滴血渗出。

    无奈只能挣扎着跳下来正要拉着影一让花汐帮他把这个东西取出来的夜尘,却被影一拉到身后挡住了视线。

    影一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冷冷地看了花汐一眼,伸手把夜尘拦在身后,不让他去靠近这个奇怪的男人,这人身上浓郁的花香让影一有些想打喷嚏。

    “那他抓你做什么?”知道弄错了的花汐皱着眉大步走到影一面前抓向他被缠绕住的右手,影一下意识避开他的手正准备反击的时候感觉到身体陡然僵硬,右手被那人抓在手里。

    花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躲什么躲,帮你拿掉。早说清楚不就好了,非要挨这一下,搞得好像我才是坏人一样。”

    花汐的手与其他人不同,极为白皙纤细,仿佛只要轻轻一下就能拧断。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藤蔓附近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凉意,影一仔细地观察着这个被大公子背回来的客人。

    淡蓝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兰花花纹的云纹,随意披散在身后的发散发着幽幽暗香,杏子形状的眼睛认真地盯着自己的手臂,不多时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沿着藤蔓倒了少许白色粉末。

    藤蔓早已从暗紫色转为鲜艳的紫红色,影一脸色也越发惨白,夜尘看着花汐手上的动作不由得紧张地抓着影一的另一只手。

    花汐一脸淡然地抓着他的手臂,看着接触到药粉的藤蔓逐渐变细,直到肉眼看不见为止他才从怀里取出一根玉针从中挑出一条紫红色的线。

    影一突然伸手蒙住夜尘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自己手臂的惨状——藤蔓消失的地方留下一条条粗且深的痕迹,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内里隐约有些黑色灼伤的痕迹。

    影一看向花汐的表情越发的警戒,后者耸了耸肩,取出另外一个小瓶子倒进那些痕迹上,冰凉的液体慢慢沁入血肉中减轻了灼痛感。

    最后,花汐从房间里拿出细布包扎起来,心里却对这人多了一分敬佩。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住这种折磨,这人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表情、也没有出过声。

    这种花从他有了自己意识的时候就存在于自己体内,被他取名为“血炎”。被缠绕住的对象会被它不断的收紧、抽取血液并且产生灼痛感,并且会不断往那人的体内延伸吞食血肉。

    凭借这个,他整死、整怕了不少对他产生窥觑心思的贪心之人。唯一能取下“血炎”的东西就是用自己血液和其他几种药草制作出来的这种药粉。

    而就算强行取出来,没有他的药就会在身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甚至因此而死,毕竟也不是所有人缺了血肉还能活的。

    “好了,小可爱你还没告诉我——”随手包扎好就拍开影一的手臂,故意拍在他的伤口上听到他细微抽气声的花汐满意地笑了起来。

    趁影一分神的时候绕到他身后蹲下身戳了戳夜尘红润的脸颊。手感真好,花汐笑眯眯的准备再捏一下却发现面前的小可爱不!见!了!

    黑着脸的花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影一抱着夜尘三两步就消失了——花汐决定下次看到这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着打一顿再说。

    “影一哥哥,为什么要走这么快?”他还想问问花汐怎么在这里的。

    “那个人很危险,小公子少接触他为妙。”影一停下脚步把夜尘放了下来,能控制那种危险植物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善类,以夜尘安全为第一的影一非常果断的选择隔绝那人。

    完全不明白影一口中的危险是什么的夜尘抱着被无视了许久正无聊的舔爪子的小白推开门,一路小跑进房,瞅准夜琏坐着的椅子飞扑了过去。

    正在跟夜文曜交谈的夜琏下意识伸手抱住了扑过来的人,原本严肃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摸了摸夜尘的头问到:“怎么了小尘?不是跟小白在玩吗。”

    “嗯…哥哥…我…”夜尘纠结了半天,眼角不断往夜文曜坐着的书桌看去,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夜琏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为夜尘是想跟父亲亲近又不好意思的夜琏眼里带笑地抱起夜尘走到夜文曜面前,手一伸把人塞进父亲怀里然后退回原位坐下,继续一脸正色地在说些夜尘听不懂的内容。

    夜尘瞬间石化地坐在夜文曜腿上瞅着夜琏,身体僵硬的不敢动弹。

    夜琏虽然是一脸正色,心里却一直憋着笑意。父亲从刚才开始就明显心不在焉的,而小尘一副生无可恋望着自己的样子着实好笑。

    “咳…父亲,儿子突然想起有事要办,先行告退。”夜琏装作没看到夜尘求救的眼神一样,从他怀里把小白拎出来,急匆匆的就离开了,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僵在那里。

    夜文曜低下头看着腿上懵懵懂懂的小家伙瞪着水汪汪的黑眸看着自己,粉嫩的脸颊像是能掐出水来一样,小小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襟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突然就想起来自己与她初次见面的场景,她那时穿着一身狐裘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是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袖口,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试图找一些能缓解两人气氛东西的夜文曜视线扫过桌面,上面除了地图、笔和一些书籍之外还留着一碟送过来不久的龙须酥。隐约记得夜琏说过他似乎特别喜欢吃甜食。夜文曜长臂一伸,拿过桌上的碟子托在手上放在夜尘面前,语气平淡:“吃吗。”

    夜尘看到龙须酥的时候下意识就把不安抛之脑后,白白嫩嫩的小手抓了一块龙须酥塞进嘴里含着,也不怕这个冷冷淡淡的父亲了,满足地眯起眼睛放松了身体。突然想起什么突然坐起身仰起头含糊不清地说:“谢谢父亲。”

    “嗯。”夜文曜顺势摘下了夜尘的帽子,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就算出去玩也没忘要带着帽子,应该是小琏要求的,为了不让别人注意到他的不同。夜文曜一边思考着、一边眼神柔和地看他像个小松鼠一样嘴巴里塞得鼓鼓的四处张望,似乎对什么都很好奇的样子。

    夜尘吃够了就开始好奇地打量起离自己最近的书桌,夜文曜看他扑腾着伸手去够那支笔又够不到的样子便抱着他站了起来。

    夜尘抓着毛笔晃了晃,在桌上戳了个墨团,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的夜尘瞪大了眼睛开始在桌上涂涂画画。夜文曜看他在兴头上也不阻止,乱了就乱了,等会儿让人来收拾便是了。

    把桌上涂画得乱七八糟的夜尘吃吃的笑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似乎在看还有什么好玩的一样。

    夜文曜纵容的行为让夜尘完全遗忘了刚开始的恐惧和惊慌,彻底把这个房间当成了自己的地盘,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撒娇卖萌的让夜文曜抱着自己在房间里探宝、寻找各式各样的“玩具”。

    于是夜琏把小白扔给影一照顾之后,掐着时间进来,刚看到这一切之后下意识又出去关上了门——他刚刚看到什么了?房间到处都是墨团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几本掉在地上的书是怎么回事?那个拿着剑在房间里跑来跑去、身上到处都是墨汁的人是小尘?!

    彻底凌乱了的夜琏再次打开房门进去也依旧是那副乱糟糟的样子,夜尘则是带着一身的墨渍转过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举着剑跟面无表情的父亲一起看着自己。

    “父亲…”谁能告诉他,在他离开了没多久的时间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能乱成这样…

    夜尘被迫被夜琏拎回房间洗澡去了,夜文曜静静地站在桌前,看着上面他带着夜尘写的几个字,神情间似乎带了一些可惜的样子。

    夜琏微笑着给泡在浴桶夜尘把身上的墨汁清洗干净,期间还不忘捏捏他的耳朵作为“惩罚”。夜尘也知道这次玩的有些过了,乖乖地坐在浴桶里任夜琏折腾,还时不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奶声奶气的说着:“哥哥不气——”

    “真是淘气。”不忍责备他的夜琏哭笑不得地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弯腰把人从水里抱出来擦干净再换上新的衣服,又变成了水嫩嫩、惹人疼爱的小家伙了。

    彻底放下过去那些零散、差劲的回忆之后,夜尘整个人都开始跟心智未成熟的小孩儿一样,幼稚无比。

    到了晚餐时间,闹腾着不肯吃那些绿油油蔬菜的夜尘眼泪汪汪地盯着夜琏,还不忘装哭嚷嚷“哥哥你不爱我了”、“哥哥你要谋杀小尘吗”等一堆话,一副“你逼我吃青菜就是不爱我了”的样子。

    让被当做是客人请到正厅来一起吃饭的花汐也是大开眼界——小可爱眼泪汪汪的、奶声奶气的样子真可爱,千洛要是看到了肯定就纵容他不吃了吧,花汐一边吃着一块嫩豆腐一边这么想着,夜文曜则是当完全看不到的样子任他折腾。

    没有闲人的打扰,一家人用餐格外的愉快,如果忽视某个试图强迫偏食严重的弟弟吃蔬菜和被迫吃蔬菜的两个人还是很愉快的。

    “尘儿不喜欢就别逼他吃了。”夜文曜难得发话,夜尘连忙点头附和顺便把刚才夹到碗里的蔬菜挑出来扔到夜琏碗里。

    “不行,”夜琏想都没有想果断的又夹了一筷子蔬菜塞到夜尘碗里,一脸严肃的说:“不吃完就把小白送给别人。”

    最后在夜琏的威胁下,夜尘气呼呼地吃完了他夹到碗里的一大堆蔬菜,下了餐桌就不理他了,“哒哒哒”的跑到夜文曜面前伸手讨抱:“爹爹抱抱——”

    看了一眼明显一脸不爽的大儿子,夜文曜心情突然有些不错,俯下身把撒娇的小儿子抱了起来顺便给大儿子一个同情的眼神。赌气的夜尘鼓着嘴抱住夜文曜的脖子冲着夜琏做了个鬼脸,一脸得意的样子。花汐非常安静地,坐在那儿肆意大笑,夸张的表情让夜琏脸色更黑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对于千洛没有任何好感的夜琏连带着对他的人也没什么好感,即使夜尘似乎说过喜欢这个人。

    “再过两天。”起码要等那个家伙的伤好,这中间还得换两次药的。

    “那就请便。”越早走越好!夜琏面不改色地在心里腹诽,今天很明显夜尘准备黏着父亲了,大概晚上自己只能抱着那只老虎崽睡觉了。

    夜琏在心里感慨好哥哥不好当,称职的好哥哥更不好当。一想到死活不肯吃青菜的夜尘以后可能每顿饭都要跟自己闹别扭之后,夜琏头疼的想着如果当初刚醒那会儿就把他这毛病改过来多好,然而只能想想。

    看着心不在焉的夜琏,花汐摇了摇头慢悠悠的往外走,在路过某个房间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房间里传出来的诡异对话。

    留了个心眼的花汐勾着嘴角一路问到夜尘的房间,在门口撒下了几粒紫色的颗粒便回自己房间了。

    夜尘死缠烂打地跟在夜文曜后面要听母亲的故事,被缠到没办法的夜文曜也很乐意告诉他关于那个伟大母亲的故事。

    夜琏躺在床上半眯着眼,身旁是一只到处蹭蹭嗅嗅的白虎崽,不时的会想夜尘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乖乖睡觉。

    夜,渐渐的深了。一个漆黑的身影在走廊间悄无声息地飞速前行,直到某一个房间陡然停住,月光被乌云遮蔽,看不见那个人的表情。他轻轻地哼着歌,修长的双手缓缓贴在门上轻轻推开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