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宝阁——被世人称为大陆首屈一指的“藏宝阁”,于大陆各地都有他的分阁,总是不定期地开展一些盛大无比的拍卖会。
据说里面所有的物品无一不是极品,就连现任东域皇帝——北冥芮都对其眼红无比。
而玄宝阁之所以能发展到现在,除了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富与比常人想象中更加庞大的信息网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一位踏入灵渡的老祖——邵鸿博。
而邵家目前唯一一位独苗——邵清,自然是受尽家族宠爱的。
不过在家“嚣张”惯了的邵清,现在正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副二十四孝好哥哥样子的好友。头一次有种想叫人把这家伙套麻袋里面打一顿的冲动,他怎么就交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好友。
更觉得恐怖的是——夜琏你个混蛋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谈好你弟弟的!!!
“怎么啦小尘?没有喜欢的?”夜琏看着进来之后一直乖乖站在自己边上攥着自己衣角的夜尘温柔的笑了笑,指了指一处白玉台上被锦缎包裹着的一物。
看夜尘只是有些好奇地看着,丝毫没有去拿的样子,干脆上前去拿了下来递给夜尘:“这个好像挺好看的。”
夜尘羞怯地往夜琏身后缩了缩没有接,夜琏无奈的蹲下身一脸认真的教育夜尘,还不忘趁夜尘好奇的看宝物时回头对邵清微笑着握了握拳,又马上转了回来继续教导夜尘:“没事,这里的东西小尘只要喜欢都可以拿走,反正邵大少爷也不会在乎这一点小玩意儿对吧。”
看的邵清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这个夜琏是假的吧?同辈爱呢?我现在把这个人扔出来还来得及吗?等等——他叫这个小鬼什么?夜尘?
“喂喂喂,这小——”邵清刚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就被夜琏拎着衣领往外走。
“小尘你慢慢看,记得不要客气,这个哥哥家不缺这一点东西。”夜琏笑眯眯的揉了揉夜尘的脑袋,看他虽然迟疑了一下还是一脸乖巧的点了点头。满意的转身,直接拽着邵清的衣领往外走。
再不把人拖走,天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来。要知道这家伙还是知道自己不少秘密的,夜琏非常认真地考虑着要不要现在把人灭口得了。
夜琏拖着邵清往外走的样子没有惊动任何人,玄宝阁的人似乎非常习惯这件事了——反正少东家每隔一阵子就会被夜家大公子拎出去揍一顿,理由是帮他锻炼锻炼怎么控制灵力,顺便增强一下战斗能力。
邵清的父亲——邵和泽自然是一点都不反对的,反而十分赞同这件事。
虽然儿子每次回来都是鼻青脸肿的,不过成效还是不错的,起码当初连夜琏一招都接不住的人,现在能接个十来招了,如果回来的时候脸上能少几道伤就更好了。
夜家作为东域最为庞大的势力之一,能与他们的继承人交好对玄宝阁自然是有益无害的。邵和泽就更不会反对两家的年轻人来往了。更何况夜琏的确也是最优秀年轻人之中的佼佼者。
“夜少将军您能饶了我吗!每次被你这样吊起来真的很丢脸啊!!”邵清欲哭无泪的看着夜琏把自己扔到离地大约一、二十米的树上就直接双手环胸的站在那里一脸冷漠,与刚才跟夜尘在一起完全不同。
邵清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就是差点、不小心揭你底了吗。至于报复的这么狠吗!都个把月没有“活动筋骨”过了,今天突然这么一活动,邵清已经想到明天身上会酸痛到什么程度了,可怜自己要被当沙包不说,还要丢宝贝。这都什么世道!
“挂着吧,反正还早。”平时都要揍他几个时辰的,今天带着夜尘自然没有多大的兴致。主要是他有些担心夜尘一个人在那里会不会有危险,也想快点回去看看他选了哪些东西。
如果他们在的话小家伙肯定会很不好意思的吧,只好勉为其难的把这个懒骨头拖出来练练了。
“我喊你哥了行吗——”邵清憋屈冲他嚷嚷:“你快放我下来!”
夜琏皱着眉一脸嫌弃的抬手,一道银芒瞬息而过——本来挂着邵清衣服的树枝陡然就被削断了,本以为夜琏今天会好心接住自己的邵清自然是——稳稳地摔地上趴着了。
“你还能再蠢一点。”夜琏表情明显更嫌弃了,他在考虑是不是把这人跟夜尘隔开比较好,有点担心这人会不会把他乖巧聪明的弟弟给带蠢了。
“咳——我说夜少将军你到底想做什么?”夜少将军是他们私下对夜琏的戏称,因为夜琏在同辈当中是唯一一个已经选定了的继承者。
其他几家中——南宫家儿女最多;最为复杂,最近又被领回去一位旁支的“天才”,今日不知冲撞了哪路神祇,听说回到南宫家的时候就是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邵清一直对南宫家的人没有任何好感,一副皇室老大他们老二的样子,啧——
“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从矿脉挖出来了一个天然形成、而且很完整的灵佩?”夜琏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眼神幽深的盯着他,一副“你想好了再回答”的样子。
邵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决定从实招来。
起码不用被他找理由再打一顿,他宁愿被说没志气也不想跟这个家伙一起“活动筋骨”,感情每次打完都要躺三天的人不是他们就无所谓啊。
不过您能饶了我吗?!你老是跟我的宝贝过不去!邵清颓然的点了点头:“是啊,不过——还是叫那玩意儿玉佩吧,上面根本没有灵力存在,而且挺邪门的。”
“怎么个邪门法?”夜琏微挑眉,能被邵清称为邪门却又舍不得拍卖的东西——看来来头不小啊。
“我跟你说——”
夜尘抱着刚才夜琏塞进自己怀里的球状物体直皱眉,他不喜欢这个东西——总感觉另一个角落的东西更吸引他。
夜尘吃力地拖着板凳把怀里的球放回原处,他总感觉这里有东西在呼唤他,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一直唤着自己过去。
夜尘缓缓闭上眼,脑海中仿佛有一根暗红色的线缠绕上他的手掌,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不知名的地方。虽然有一瞬间的迟疑,夜尘还是决定跟着感觉走了过去。
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夜尘却感觉仿佛时间过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的脑海中突然迸发出璀璨的红光,惊得他立刻睁开了眼看向漂浮在自己面前的一枚玉佩。玉佩通体红润、散发着一种莫名的、令人心情舒畅的香味。
夜尘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它,指尖突然一阵刺痛。当他再看向玉佩时,才发现之前一直看不清模样的玉佩渐渐能看清了。
那是一只抱着自己尾巴、全身粉红、活灵活现的碧眼小狐狸,夜尘下意识的看向手掌中的玉佩,玉佩的眼睛是闭上?可是刚才明明——
“小尘!刚才怎么了?”夜琏在那边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急匆匆的丢下邵清就冲了回来,诡异的是夜尘仿佛是彻底消失了一样完全不见了踪影,连气息都感觉不到。
身后跟着气喘如牛的邵清一边顺着气,一边环视整个房间,在看到一个被打开了的紫檀木盒子之后脸色陡然煞白,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他莫不是...被那个玉佩带走了?!我就说那玩意儿邪门!该死的!”
夜尘神色茫然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四周没有一丝光源,只有无尽的寂寥。
手心中的玉佩闪烁着暗淡的光芒,引导着他向某处走去。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昏暗的空间仿佛被劈开一般发出低沉、鼓动心弦的轰鸣。
如果不是有这枚狐狸样的玉佩散发出柔柔的光包裹着他,可能现在的他已经被这种声音给震碎了。
而被劈开的灰暗世界展现出了第一缕亮芒,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出现了一枚巨大的蛋,依稀间看到了其中形成了两个人形。
其中一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的那一瞬间,夜尘突然感觉到身体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直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突然把他狠狠地拉了过去,还没看清那人的脸——他就醒了。
“哥...哥...?”夜尘沙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夜琏赶忙扶着他坐起来,接过邵清递过来的水小心翼翼的喂着夜尘喝下去。夜尘喝下了水才感觉喉咙没那么疼,靠在夜琏身上有些神色萎靡的哼出声:“我怎么啦...”
“你昏迷了好几个时辰!夜少将军差点把我皮给剥了下来,要不然老...我身上宝贝多,指不定被你哥哥怎么着了!诶我说小家伙,你怎么就让这玩意儿认主了?老祖宗都拿这东西没辙的怎么就被你给...好好...我闭嘴!夜少将军麻烦你把剑收起来别吓到小孩子了!”重点是别一下手滑真的削到我了!邵清摸了摸鼻子坐到一边去,省的有些人又开始发神经。
看着夜琏又是哄着他喝水又是哄着他吃粥的样子,那温柔劲让他有些——心惊胆战。他绝对不要一个人感受这种恐怖,邵清摸了摸手臂,都起鸡皮疙瘩了,他决定要拖几个人一起来搅这趟混水,受到惊吓的绝对不能只有他一个人!
夜尘靠在夜琏身上神情恍惚,一想到如果没有及时被拉回来就可能永远回不来的时候就忍不住浑身战栗,夜琏以为他是觉得冷,便扯过被子把人裹了起来抱着。
夜尘总感觉昏迷之前好像有看到谁把他拉回来,他才没有真的死掉——依稀可见那人一身玄色蟒袍、袖口的金线祥云,以及——那双充满了担忧的血瞳,都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只是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人了。
夜琏生怕他出什么问题,刚准备去从家里拎个丹师来,转身就看到一身白袍、面色和蔼的老人在邵清的搀扶下进来了。
“嘿,看我帮你的宝贝弟弟把廖老都请出来了,你下次下手能不能——”话还没说完就被夜琏一冷眼惊到了的邵清只好搓着手蹲到夜琏旁边,看着那位花甲老人握住夜尘的手,柔和的白光包裹着夜尘缓缓地向他体内涌动。
夜尘眯着眼打了个呵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夜琏这才放下了心,有廖老出手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好了,让小公子今晚好好休息,明早把这个吃了就行了。”廖老笑了笑,递给夜琏一个白玉雕琢成的玉瓶。今天玄宝阁可是真够热闹了,差点连老祖宗都惊动出手了,只能说幸亏那人的目的不是玄宝阁的东西。
而夜尘的伤说重也不重,只不过是被某些过于强大的力量冲击了一下才导致他体内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有那人的药,再加上刚才的温养就足够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孩子是什么身份——能让那个人宁愿欠下一个人情都要救的、让夜家大公子小心翼翼保护的人。不过这些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只要等下如实禀报家主就行了。
“能,”夜琏看了一眼马上兴奋起来的邵清,语气一转:“能再认真点帮你好好松筋骨,今晚这间房借我们了,你可以出去了。”
“你你你...”要点脸好吗?!话还没说完就被夜琏拎到门口的邵清对着关紧了的门一顿火——他还真不敢踹门,要不然夜琏估计真的要发飙了,发飙事小,要是吵到小家伙休息自己才是真的没活路了。
没看先前那会儿看着那人怀里抱着毫无生气的夜尘差点把阁楼给掀了,还不要命的冲上去要找人麻烦——大哥,你也不看看你对手是哪个老怪物!这的亏是人家没想着要找你麻烦,那人若是真要对夜尘做什么,他们老祖宗来都拦不了,还怎么跟夜叔叔交代??
邵清实在想不通夜琏为什么对夜尘的态度有这么大的转变,明明之前恨人恨的要死,甚至想尽办法把人关到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
不过那个小家伙的状态也很奇怪啊,不但变成六七岁的样子,而且之前明明从来不搭理夜琏的人突然这么黏着他不说,还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这号人了,恐怕其他几个人他也不认识了吧。
邵清其实之前是见过夜尘的,就那次跟夜琏一起去了那处无人的庄园给他添置用品的时候,夜尘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树下,不说话也不搭理他们,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了一样。
所以邵清才更不懂夜琏到底是为什么花了那么大的工夫把人送到那里保护起来,现在又把人接了回来。刚才也没问出个答案来,邵清苦恼的挠了挠头。
果然还是回头问那家伙比较好吧,他们俩想法都比较相似,还都是弟控妹控。那家伙鬼主意又多,说不定知道夜琏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打定了主意的邵清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儿往自己房间走去,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说要找夜琏算账和那个玉佩的事儿。
夜琏抱着夜尘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惆怅。如果不是那个人及时的救了夜尘,他们回来的时候夜尘可能已经彻底消失了——不是指人,而是单指的灵魂。
有人想要控制小尘,夜琏脸色阴沉,攥紧的拳头上隐约可见泛白的骨节。如果他们回来的再晚一些,那个人没能及时救回小尘...
“哥哥...你怎么...唔...还不睡呀?”夜尘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夜琏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扑到他的怀里,脸轻轻贴着他的胸口打了个大呵欠,奶声奶气的说:“要好好休息,明天才能好好玩...”
“嗯,就睡了。”温柔的把夜尘放到床内侧,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之后才灭了灯躺到床上把人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他的耳朵,看他懵懂间冲自己露出茫然的表情才收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看着他慢慢熟睡。
——这种事情,绝对、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