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哎哎, 你别抢啊,总共都没有几匹。”
“那不是还有葛布的吗?”
“早卖光了!”
苏安泰就在楼上,他昨天和手下的掌柜商量了价格,今早就把布匹摆上了。看着楼下疯抢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还是把价格定得太低了, 明明已经涨了五到十倍了!
原野刚刚从马车上下来, 苏记的掌柜就上来招呼了。
“原老板好,我们东家正在楼上等您, 马车我让伙计帮您牵到后院去吧?”掌柜的客气地道。
此刻沙哈鲁他们也从马车上下来了,看见这几个西域人,掌柜的脸色怪怪的。他们苏记也有染坊, 前几天苏安泰吩咐他买一些沙哈鲁他们染料回来染,结果那染料根本没法染,颜色太重堆积在一起不均匀不说, 还掉色,根本没有他们原本的染料好用,几个老师傅都摇头说染不出来。幸好他们买的也不多!
原野不知道掌柜的想法, 只让他带路。
哪知道在楼下还看见一个熟人,李记在澜州城的掌柜。原野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掌柜的好, 不知我带的信您转交了没有?”
那掌柜赶紧指着自己身旁一个四十来岁的矮胖子道, “原老板, 这位就是我李记的东家。”
李富贵看见苏记的大掌柜亲自招呼原野往楼上走, 心里大呼后悔。原野的信他早收到了, 因为苏记的大老板苏安泰来了澜州城,他有心想趁机结识一下,就推迟了见原野。苏安泰是谁?那可是皇商,要钱有钱,要背景有背景。早知道原野认识苏老板,他怎么可能会怠慢他?
听见掌柜介绍,李富贵那张胖脸上咧出一个热情得不能更热情的笑容,“原来这位就是原老板,实在是对不起,我前几日太忙了。这不刚忙完,正想着去拜访一下,这么巧,今日就遇见了!”
“李老板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啥大事,就是带了一些果子来。呃……”原野往楼上看了下,再聊下去就不妥了。
李富贵人精,立马道,“原老板有事先去忙。”想了想又叫住他:“不知您明日有空没有?我明日去找您?”
“还是我明天早上去李记找您吧。我这边还有个方子……”
李富贵一听眼睛就亮了,也不客气了,乐呵呵地点头同意。
之前原野给的方子、果子、烤炉等等就让他赚得盆钵满,现在给他的惊喜又一个接一个,他原本还以为原野就是个农家小子,想不到是尊金财神!
看走眼了!
苏记的楼上非常大,整个一个古色古香,原野穿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阔气的地方,对,就是阔气。楼上的桌椅都是黄花梨木的,墙角的博山香炉里面点着昂贵的沉香屑,古玩架子的宝贝,墙上的字画,样样都彰显着身份地位。字画和古董原野不认识,但以苏安泰的地位,他也不可能放赝品,丢不起那个人。
“原兄弟来啦?来,坐。”苏安泰招呼原野。
原野拱手见了礼,带着沙哈鲁他们坐下。原野心细,看出沙哈鲁他们的不自在,就先把染料的事情提了。
“这事好办!”苏安泰示意大掌柜的,大掌柜的客气道,“要是方便,以后他们的染料送到我们苏记来就可,我们以后也要找原老板拿货,就顺便给送了。”
原野就是这么想的,就让大掌柜的帮忙写了个契书,还约定了信物,免得其他人送货来不方便。
原野跟沙哈鲁签了契书,就让大掌柜带他们去商量细情去了,以后也是要麻烦大掌柜跟他们交接货物,反而没他什么事了。
等楼上就剩下原野和苏安泰了,苏安泰道,“刚刚你也看见了,我把价钱涨了几倍,不过他们愿意买,也有部分是看在我苏记的面子上,我们要运送,售卖,还要造势,所以以后的进价,我只能给你这么多。”
原野看了看苏安泰递给他的价格表,以他刚刚看到的卖价来说,苏记给的进货价只有卖价的两成左右。这两成也不少了,要知道成本大头布匹原料是苏记提供的,他不用花钱。就是说原野除了染料、直接人工费,其他的都不用出了。苏安泰给的是每种布匹的固定价格,就是说要是卖得好,日后涨价什么的,也没有原野什么事了。
原野并没有什么不满,要他去卖,他可卖不出这么高的价格,毕竟他没有苏记的名气,但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就要多得多了。
原野没多考虑就点了头,眼看着原野同意了,苏安泰就安排随侍写契书。趁着这个功夫,原野跟他聊了聊现代的成衣售卖方式。
“你是说直接做出来,售卖成衣?”
“按不同的体型做,一点点加大尺码。同一件样式的衣服有很多的尺码,这样也不用浪费时间等待。还可以有更多的花样选择,也不怕做出来客人不满意了。卖成衣的话你可以在衣服上面加自己的店铺标志,防止假冒的同时也可以造势宣传。”
苏安泰还没有反应过来,原野又拿出一叠自己画的花样,款式他是根据这个时代服饰的基础上画的,有一些改动,但不算夸张。至于花样就多了,零零散散几十张纸。
苏安泰拿过图纸仔细一看激动了,心道交好的想法果然对了,这人就是个奇才!
原野就是想加强一下自己的分量,他在这里就是一个农夫。这时代人命最不值钱,苏安泰想要弄死他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但如果是一只有用的蚂蚁,他就会下意识的考虑一下得失。
苏安泰一张一张仔细看完,道:“原兄弟果然大才!这些图纸我也不白要你的,这两千两你拿着,就当我跟你买的。”
原野连忙推辞,苏安泰执意要给,“原兄弟不必客气,这银票我拿出来也是希望你以后多给我画一些花样,我们之后的合作也有许多地方要仰仗你,你如果不收下,我可要多心了。”
这话就重了,原野连忙道:“是我的不是,我既然把这些都拿出来,确实是诚心跟苏老板做生意的,既然如此,这银票我就收下了。”
苏老板满意了,他生意做这么大,靠的可不是小气,对于有用的人,他是十分大方的。
原野的银票也没有白收,又继续给他灌输了一些销售的手段,像是买一件收集一个印花,多少印花送一件的想法,买几件打折什么的这些现代已经用烂的手法。苏安泰已经完全拜服了,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完全是个大豪商的坯子!
“东家,契书写好了。”
苏安泰接过看了看,递给原野,“你看看,有疑问咱们再改。”
原野也不客气,拿过契书一条条仔细看。看得出来,写契书的人很有经验,一条一款简明扼要,原野提的要求都涵盖了,“没有问题了,签吧。”
等签了契书,苏安泰又留原野吃酒宴,两人喝了几杯小酒,聊得兴起,说话也随意了很多。原野的脑子活,点子也多,苏安泰简直不想放原野走了,有他在,他们苏家的财富说不定可以再翻一番。
原野可不干,他执意告辞,苏安泰只好让人送他回去。一起回去的还有一百匹白缎,一百匹杭绸,都是最好的货。苏安泰还催着他尽快染出来,他要带着这些布匹去京城!
至于帮忙染布的人手什么的,他提都没有提,避避嫌的好。
日子就在忙碌中过去了,期间原野又暴揍了赵小虎几次。衣服没洗干净,揍!洗破了?揍!最离谱的一次,赵小虎在村口看人赌石子儿,忘记挑水回去了……
原野找来的时候简直一头黑线,就一把石子儿赌单双数的赌法,他也能看得那么起劲儿,难道天生就是个赌徒?
看见原野赵小虎就白了脸,像耗子见了猫一样。不过他不敢跑,因为他跑不过不说,跑了会被打得更惨,而且今天的饭也别想吃了。饿着肚子看原野和赵小鱼吃饭的滋味真的不好过,原家的菜色太好,香得他的口水都能把自己给淹了。
这次回去原野把他打得特别惨,全身上下哪哪儿都痛。赵小虎最大的问题就是赌钱,原野这是用行动告诉他,别说赌钱,看看都不行!
期间赵王氏来看过他两次,发现他过得挺好还胖了一点,彻底放心了。
赵小虎觉得自己在原家的日子是痛并快乐着,他每天都被使唤得脚不沾地,时不时还要挨打。但原家吃得太好了,原野做的菜油水足好吃不说,三天两头不是肉就是蛋的换着花样做。每天吃饭的时候,他都觉得挨打、干活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所以赵王氏来看他的时候,他一时也犹豫要不要诉苦,诉苦的话除了赵王氏闹一场,对他好像没有任何好处……
正想着原野从厨房出来了!赵小虎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就想滚去干活儿。
原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话就彻底吞肚子里了。
原野在赵王氏面前表现得还挺好的,甚至怕老两口吃不饱,送了他一篮子馒头。
赵王氏这下真的觉得原野是个好人了,借钱给他们家不说,还把他儿子养胖了。
可惜,他完全不知道原野有多么的阴险。
“刚刚你阿姆拿了九个馒头走,你这三天每顿就只能吃一个馒头或者一碗饭,记住了?”原野早就规定他每顿只能吃两个,吃多了也是要挨揍的。表面上赵小鱼也是一样的,但私底下原野给他开了很多小灶,有时候吃太饱那两个馒头压根儿吃不下。
赵小虎张口结舌,“那不是你自己给的吗?”
原野笑了笑,“我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你爹和阿姆的,都算你头上,谁让你要给他们养老送终呢……”
这只是开始,原野准备先给他把这个意识建立起来。
初八是个好日子,放了一挂鞭炮之后,原野的新房正式开建了!大壮叔和他的徒弟们是主力,加上有根叔一家五个壮劳力,还有一个赵小虎,加上原野自己也要帮忙,还有后勤的有根阿么、惠阿么、赵小鱼,一个小型施工队就齐了。
之前原野去猎户家买了一些活山鸡和兔子,猎户家还有野猪肉制作的咸肉,他也一并要了,这比直接买肉要便宜。又在村里豆腐坊要了一些豆腐,说好初八以后每天给送货,至于菜,直接买的村里几家种菜比较多的。
这么一来赵小虎就惨了,原野派给他的活计几乎都是最重的,不是挖沟渠,就是搬砖块。
这天正好被来看自家儿子的赵王氏撞见,这一身臭汗,灰头土脸的汉子是他那白白净净的小虎?
因为干的是力气活儿,赵小虎一张脸涨得通红,满脸的汗水,嘴巴干的起皮,浑身上下没就一处干净的地方。其实干活的这群汉子现在都是这幅模样,偏偏赵王氏是个宠溺儿子的,不宠他也不会把赵家搞成现在的光景……
赵王氏立即不干了,“我可怜的小虎!!是阿姆没用,阿姆让你受苦了!咱们不干了,不干了!咱们回家。”
赵小虎一脸懵逼,又听赵王氏道:“原野!你这是要累死我们家小虎呀!我们家小虎身子不好,要是累病了可怎么办?”说着,赵小虎感觉腰间被他阿姆捏了一下,赵王氏在他耳边小声道:“快装晕倒!”
赵小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晕。
果然原野过来道,“他要是病了,我给他请大夫治,治好为止,医药费我出了,他可以在我家养病。不过这样一来,你们家欠我的银子还不上了,你们就把房子和地里的粮食抵给我吧。”
赵王氏傻眼了,房子和地里的粮食?他要是都拿走了自己一家不是只能去死了吗!
人群中的赵老爹赶紧出来打圆场,“你这是闹什么!还嫌不够丢人?给我滚回家去!原野啊,你婶子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