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庸,你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君长歌攥着手中的信件,满脸怒容的瞪着战战兢兢的内监总管高德庸,上官浩月死在边疆的消息就是高德庸传进来的,然而在他得到消息称上官浩月已死后的半个月,人居然又回来了,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将军府,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将军府的力量也许已经凌驾于他之上,这是君长歌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皇上息怒啊,这,这边疆的消息确实是称上官浩月跌入万丈深渊,谁会想到他还会活着啊!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
高德庸被君长歌手中随意超期的笔筒砸的头破血流,却还是只敢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祈求着。
“滚!都给我滚!”
看着面前颤巍巍的跪了一地的众人,君长歌的心中便增了一份怒火。
高德庸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大殿,知道除了大殿后才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这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若是可以他倒是更愿意早点告老带着这些年的一点积蓄回家乡置办个小家,领养个儿子度日。
“哎?????”
这就是宫人们的悲哀,所有人都看着他跟在君长歌的身边风光无限,却没有看到他无人时活的多么的小心翼翼。
将军府。
“外公,小熙好想你~”
“哎,来给外公抱抱看沉了没。”
上官浩月一进门就看见守在门口望眼欲穿的小身影,心中憋了大半个月的阴郁都一下子散尽了,笑呵呵的大步上前将上官晨熙一把搂进了怀里,抱了起来,用自己上满胡茬的下巴蹭着上官晨熙的手心儿,惹得怀里的孩子咯咯直笑。
“外公,痒痒。”
“爹。”
“岳父大人。”
看着其乐融融的爷孙二人,上官语彤和君莫殇走上前来。
“嗯。”
也许是依旧对于君莫殇将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给抢走,这件事情依旧有些放不下,上官浩月对于君莫殇的态度明显下降了一个世纪的温度。
雪山。
“圣子请您前去议事厅相续。”
“知道了。”
作为雪圣山的圣女,苏桐葭回来已经有些时日了,这些被那人安排来伺候他的丫鬟们从一开始的心存轻视已经变的恭顺了许多,因为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她们发现“圣女”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软弱,她们是圣女失踪的这些年里被培养起来的下人,所以在她们的心中圣子才是雪圣山的主人,但是自从圣女回来后,雪圣山的一切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隐隐的她们发现圣女在雪圣山的地位似乎要凌驾于圣子之上,即使现在的雪圣山看似是在圣子的掌控之中。
寂静的冰雕回廊,桐葭雪色的裙摆摩挲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细微沙沙声,在寂静的回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吱呀”一声,漆红的大门从里面打开,议事大厅里如桐葭预料的一般,除了那人外,还有那些曾经对她和她的家人做出过那些事情的老东西们。
“哼!”
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原本一身雪白的衣裳还有点高人的意思,但是见到桐葭时那张扭曲的脸却还是将他的本性暴露了出来。
“要是不想见到我,可以出去。”
桐葭也不是吃素的,在西越的时候她之所以会受制于君长歌,一是因为上官浩月和上官语彤,另一个则是因为自己本就是秘术降临于尘世凡胎之中的灵识,没有能力去挣。
可是现在她是雪圣山的圣女,她的能力,傲气,身份每一样都是雪圣山至高无上的,这样的她还有什么理由要对着这些曾经因为觊觎这一切而伤害过自己和家人的人和颜悦色,忍气吞声?
“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白衣老头显然被桐葭的态度刺伤了自尊心,有些恼羞成怒的吼道。
“长辈?大长老莫不是忘了我是谁了,我还没有追究你以下犯上,你倒是先跟我追究起态度了?”
“哼,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就是你娘见了我们都要恭恭敬敬的,何时轮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叫嚣?”
五长老听到苏桐葭跟他们这些个长老论起了尊卑,当即不悦的搬出了苏曼婴。然而,他却忘记了眼前的并不是那个温柔娴静的“软柿子”苏曼婴,而是那个已经被方御寒宠的无法无天,十岁就敢放火少了长老议阁的苏桐葭。
“我娘?你们也配提我娘?”
“哎,桐葭。”
“你也要来教训我?”
苏桐葭如今最痛恨的就是眼前的这些人,甚至比对君长歌的恨还要深,如果不是这些人周而复始的纠缠不休,她根本就不用腹背受敌,更不用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出事却无能为力,她所遭受的,和她的家人所遭受的都是拜眼前的这些人所赐,尤其是那个狼子野心的男人,如果说这些长老们是豺,眼前的男人就是狼,狼心狗肺,贪得无厌。
“我怎会教训你?只是长老们毕竟是长辈。”
“呵,长辈?我累了,有什么话就说,我要回去休息了。”
刚刚强行运功冲击身上的蚕衣已经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苏桐葭眼神疲惫的看了一眼众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这就是如今的苏桐葭,喜怒无常,离经叛道。
西越,昏黄的烛光下,上官语彤紧皱着眉头,似是被什么梦境给束缚住了,双手紧紧的攥着君莫殇的衣袖。
“彤儿,醒醒。”
“娘!”
在君莫殇惊讶的目光中,上官语彤惊叫着睁开了眼睛,睫毛上沾着几滴泪水,眼中满是茫然。
为什么自己会做那样的梦?那个女人是谁?上官语彤的娘么?可是为什么她会在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那么伤心?
“彤儿?”
“哎~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梦。”
君莫殇自然猜到上官语彤刚刚是做了一个梦,只是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梦能让他的彤儿这么伤心。
“梦到母亲了?”
“嗯,好像是。”
“好像?”
“嗯,梦里一切都笼罩在雾气里,我好像被关在了一个盒子里,从缝隙里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倒在血泊中,我想要大声呼救,却发不出声音,想要拍打周围,却动不了。”
“哎~没事了,以后有我。”
只要一想到梦中的上官语彤是那么的无助,和恐惧,君莫殇就恨不得自己早认识她几年,心疼的将上官语彤揽进怀里,轻声安慰道。
“好。”
被君莫殇揽进怀里,听着耳边的轻声安慰,上官语彤的嘴角微微的扬起,其实这样被人护在怀里的感觉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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