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漆黑的琴身衬托下耀耀夺目的银色琴弦,上官语彤仿佛能够听见来自这把琴的呼唤,似是等了许久方才相逢的故人,说不出的亲切欢喜,这便是梧桐凤尾的特别之处么?
随着梧桐凤尾被拿出来,众人的视线也随之转移到了琴身上,这把今日殿中的众人大部分都知道这把琴的来历,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说罢了现如今见上官语彤双手抚上琴身,琴弦居然未弹自鸣,心中皆是一惊,思绪不由的便飘向了另一个画面,曾经也有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手持梧桐凤尾站在这里,以一身风华震惊了整个天下。
“你是在开心么?”
素手抚上琴弦上官语彤梦呓般的声音,轻声的诉说着。
“梧桐凤尾果然不凡,既然上官小姐这么配合,不如为了尽兴咱们再赌一把如何?”
梧桐凤尾的出现让原本还些许停留在纳斯身上的视线瞬间被剥夺干净,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令纳斯彻底失去了理智,不就是一把琴么?她纳斯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现在这把琴她也要了!
“纳斯公主想如何?”
“你弹琴我跳舞,谁先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便算是输了,若是你输了这梧桐凤尾便是本公主的,而你要对着本公主三叩九拜,承认自己是破鞋丑八怪,乖乖的将安乐王妃的位置让出来,如何?”
“公主,不要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闭嘴!”
那个刚刚阻止了纳斯多嘴的西域妇人被纳斯喝止,眸光阴暗的退了回去。
“第一,这琴不是本王妃的,而是皇上的,本王妃无权拿他来当赌注;第二,这王妃的位置也是皇上御赐的,本王妃说了也不算;第三,公主还没说若是你输了该当如何?”
上官语彤这一世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她未婚先孕这件事情说事,她生儿子关这些人什么事情,吃你家米还了,凭什么一个个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抨击自己,再说了那一开始这个上官语彤她也不是自愿的啊!
“哼,不敢赌本公主便当你是认输了,这琴便是本公主的了!”
在纳斯的眼里上官语彤的说辞完全就是解释和掩饰,根本就是她不敢和自己打赌自知不如她找的借口。
“纳斯公主且慢,本宫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这琴乃是我朝皇帝陛下之物。”
皇后的话正好在纳斯的手指碰到琴弦的前一刻响起,让已经被季度冲昏头脑的纳斯动作一顿。
“皇上可信这把凤尾琴?”
此时,上官语彤清冷的声音响起,一汪水瞳平静无澜的望着首座上的君长歌,问道。
君长歌并未答话,只是循着声音望向了在上官语彤手下轻轻低鸣的琴,一双眼睛晦暗不明。
“朕的琴自然是绝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纳斯的脸上扬起了胜利的笑容时,君长歌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那本王妃便如了公主的愿就是了,只是这及时打赌必会有输赢,万一要是公主输了,总得也有个说法才是吧!”
“本公主怎么会输?”
纳斯轻蔑的看着上官语彤,说道。
这话若是只有上官语彤和纳斯公主两人也许只当是小女儿家的狂妄,但是此时此地面对这些朝堂上的老家伙们,纳斯的话就很容易的被解读为了故意挑衅,明知道自己不会输却故意开出那么苛刻的条件,即便是一国公主,也是有些过分的。
“咳咳,不如就赌公主手上的乐谱,若是公主输了便照着对彤儿的要求做一遍便是,可好?”
纳斯没有想到君莫殇会出口帮上官语彤,一双眼睛盯着上官语彤的脸,仿佛能盯出一个洞来一般。
“这可不行,纳斯公主并未出嫁,又不是王妃,何来让出位置?”
上官语彤自然知道君莫殇在帮自己,也顺着话接了下去。
“你想怎样?”
纳斯看着君莫殇于上官语彤情意绵绵的样子,面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盯着上官语彤问道。
“不如这样,今日本王妃若是输了,便应了公主的要求,并且离开西越归隐山林,今生不再出现在世人面前;若是公主不幸输了,那便照着我家王爷的意思将那些个事情也做一遍,至于后边的要求公主并未成婚就算了,只要发誓今生不再踏出西域半步。如何?”
“赌就赌,本公主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你要怎么哭着求我!”
协议达成,殿中的舞姬乐师们便领命退了下去,为二人腾出了地方。
说起来这场比试的随意性还是非常大的,无论是纳斯的舞步,还是上官语彤的琴曲,都是完全要依靠自己发挥的,而这场比试中唯一的中心点就是谁先占有主动权,掌控对方的节奏,获得掌控权的一方便是赢家了。
缓缓的琴音自上官语彤的指尖流淌而出,缓慢的节奏让给纳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似是为了配合上官语彤,好让她能稍微输的慢一点,纳斯的舞步也跟着轻盈而起。
看着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纳斯那轻盈妖娆的舞姿,和无时无刻不忘记的抛向君莫殇的媚眼,上官语彤嘴角的笑开始逐渐放大,变得灿如夏花。
随着嘴角笑意的放大,上官语彤指下的琴音不觉间已经开始慢慢的加快,逐渐加快的琴音激起了纳斯的斗志,甚至为了显示自己的游刃有余,纳斯主动的扭动着腰肢,旋转到了上官语彤的身边,一边投去挑衅的眼神,一边在上官语彤的眼前放肆的勾引着君莫殇。
似是为了回应纳斯的挑衅,上官语彤指下的琴音陡然一边,瞬间如一改柔弱,便如金戈铁马一般扑面而来,因为距离太近,而上官语彤的琴音改变的太过突然,原本胜券在握的她完全没有想到,闲钱柔美妩媚的无妨一滞,险些摔倒,就此败下阵来。
对着纳斯微微一笑,上官语彤兀自的加快了手下的节奏,早已沉醉在琴音中的众人仿佛突然从云间跌入了沙场,金戈铁马,万里山河皆在脚下,一时间豪情万丈,不能自拔。
此时,纳斯方才反应过来上官语彤先前根本就没有跟自己动真格的,当下迅速调整心态,巧妙的打了一个回旋,跟着音乐舞动了起来,一曲一舞此时较着劲儿的加速着节奏,不同的是纳斯的身上早已香汗淋漓,面色也没了先前的红润,而上官语彤却还是那么的心平气和,光彩照人。
“唔!”
许是脚下的动作太过急切,纳斯闷哼一声跌倒在了地上,而琴音也在下一秒戛然而止,只差一点点,只要再多撑一点点,纳斯就不会输了,但是时间却刚刚好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琴音停止,众人方才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曲子,怎会有这般的魔力,刚刚的他们仿佛完全被带进了曲中的世界,无法自拔,他们从没有想到上官语彤竟还会有如此的风华。
“纳斯公主,你输了。”
上官语彤从不相信以德报怨可以化解恩仇,一直以来她都奉行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原则,尤其是在面对“小三”这种无底线无原则的生物的时候,过去的经验和各路反面教材告诉她,拍不死就会被拍死。
“你敢?本公主是西域使臣!”
纳斯简直不敢详细自己会输,更不能容忍眼前的这个该死的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她自然还记的之前的赌约,但是那又如何?她是整个西域尊贵的公主,是未来的安乐王妃,还有可能是大锦的皇后,而上官语彤只不过是一个武将之女,还有过哪样不堪的过去,凭什么?
“公主怎么忘了,刚刚我们就说过这只是女儿家的小游戏罢了,即便是公主输了,本王妃也不至于跟你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跪不跪的,只是这说出去的话总归是泼出去的水,收拾收不回来了,只是这赌约终归是当着满堂重臣和皇上的面立下了······”
“哼,立下了又怎样,本公主身份尊贵,你一个区区妇人还想要挟本公主不成?未婚先孕,残花败柳,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本公主说话!?”
纳斯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今日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她只知道在西域时自己是整个西域最耀眼的一颗明珠,多男儿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若不是父亲说这个安乐王可以为西越所用,她可以成为天下的女主人,她又怎么可能千里迢迢的跑来和亲?
“我想应该是本王妃忘了提醒公主你,就是你眼中一文不值,残花败柳的我,上官语彤嫁给了你朝思暮想,求而不得的安乐王,而你刚刚也正是败在了我这个残花败柳的手中,敢问,连我都不如的你是什么东西?”
看吧有的人就是欠,三分颜料就想开染坊,上官语彤能够容忍纳斯企图抢夺自己的丈夫,但是却并没有准备一而再的给她机会践踏自己,她上官语彤不需要站在男人的身后被庇佑,她要的是与自己的男人并肩而立,甚至是亲手捍卫自己的婚姻和家庭。
“你!”
“好了,既然胜负已分,就各自归座吧,至于那个赌约,朕做主便让它过去了罢!”
虽然君长歌的话听起来是在询问,但是语气却是十分的坚定,显然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纳斯就算是再嚣张,也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而且她要想绊倒上官语彤,成为安乐王妃还需要君长歌的帮忙,心中即便是有所不甘,也还是在下人的搀扶下回了位置。
“公主今晚莽撞了。”
纳斯坐下后,一直未曾再开口的老妇人,轻声的说了一句。
“我······”
看妇人又再次闭上了眼睛,纳斯也知道自己今晚的行为有些过了,便也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说话。
“可是累了?”
上官语彤坐下后,君莫殇便拿起了桌上的一只茶杯,将已经凉温的茶水递到了上官语彤的手上。
“心累。”
“噗~”
上官语彤话一出口,君莫殇便笑了起来,果然是彤儿的风格。
“笑什么,你看,我没嫁给你之前你就跟那菜市场晒了几天太阳的小白菜似的,问都没人问,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才成亲几个月,小三就开始层出不穷了,还一个补一个奇葩,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陈世美啊,欠债太多?”
“娘子这可冤枉为夫了,上辈子为夫可只欠了娘子一人。”
君莫殇也听出了上官语彤言语中的抱怨,其实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有些怨气的,上官语彤也不过就是个凡人,不可能自己老公热一屁股的烂桃花,自己整天给收拾残局,还乐颠乐颠的。
“你就贫吧,我看这个纳斯对我屁股下边这个位置可是势在必得,某人也绝不会放弃这个可以给安乐王府和将军府都添堵的机会的。”
“无妨,交给为夫处理便是。”
“就怕有些人到时候见被人家小姑娘一声哥哥叫苏了骨头~”
上官语彤自然知道君莫殇是不想让自己糟心,但是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嗯,怎么突然这么酸呢?”
“哼。”
白了一眼小人得志的某人,上官语彤转过脸刚好对上君长歌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某种占有欲,就像盯上猎物的狼一般的贪婪。这让上官语彤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又跌了回来,这个男人终归是一个疯子,就如一只无差别工具的疯狗一般,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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