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由你们的何pd来讲几句。”王丽娜偏头一笑，目光落在苏纵的身上，“何pd请。”
苏纵点头接过她手上的麦克风，提腿上前半步，状似随意地扫过场下的练习生们，一本正经的开口:“这是属于你们的时代，没有人能定义你是否可以成功，只有那些失败者才会告诉你——做不到。”
他的目光定在白衣少年的身上，白彦安的目光正好和他相撞，苏纵朝他一笑之后移开目光，“三天的时间，大家加油。”
洪亮的声音几乎震响了训练营的上空，热情洋溢的回应着苏纵。
苏纵朝他们摆摆手，“都回去各自的舞蹈室吧。”
片刻之后，原本人头攒动的台下空荡荡的一片，苏纵站在导师们的中间朝节目组轻抬下巴，“我们做什么？”
他旁边的谢谦扯了一把胳膊，压低声音道:“刚刚的流畅图你没有看吗？”
苏纵疑惑道:“……流程图？”
谢谦白了他一眼，“总导演刚给的，你难道没有认真看？”
那沓纸在总导演前脚刚走，苏纵在后脚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塞进沙发的缝里，他根本没有留意这是内部重要文件。
总导演由于刚刚苏纵优良的舞蹈表现，混不在意地说:“去给练习生上课指导，喜欢哪个舞蹈室自己挑吧。”
苏纵瞥了总导演一眼，挪开视线小声道:“谢谦，d班去不去？”
谢谦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发现苏纵笑得春风细雨，一脸茫然地问:“你不是开玩笑啊？a班不去，等等教舞蹈你可别吐血。”
苏纵一愣，接着伸手一指自己，“没事的，着身子骨硬实着呢。”接着朝节目组打了个招呼，“导演，d班的同学比较难带，我和谢老师去吧。”
剩下的三位导师都是女生，比起基础薄弱且人数最多的d班选手，她们更愿意把心思放在其他三个班级。
一直没有在海选露面的女演员伸长了脖子，朝节目导演甜腻一笑:“导演，人家想去a班看看。”
王莉娜和另一位同女团成员都没有吭声，默默站在看着。
在得到导演肯定后，踩着高跟鞋得意洋洋的朝a班走去。
苏纵和谢谦齐肩走在前面，在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之后就看见了分列鲜明的四间舞蹈室——充分感受到节目组的恶意。
他们从最近的a班路过，透过门上的玻璃瞅进舞蹈室里面宽敞明亮的采光，前后摆放着十分大气的音响设备，甚至还有花花绿绿的零食饮品，寥寥几名练习生正在做基本的拉伸。
苏纵收回视线，拖着谢谦继续往前走，“别看，我们的在后面。”
谢谦心里上还在畏惧初次的过肩摔，恋恋不舍地小跑跟上苏纵的步子，“瞧瞧人家的待遇，你干嘛非得选个d班，遭罪！”
苏纵掀起眼皮嫌弃看了他一眼，“她们三个都是女生，你怎么好意思？”
谢谦不说话了，跟着苏纵一直向前走。
d班的练习室在最角落，这里的光线黯淡，站在门口就可以感受到脖子上凉嗖嗖一片，苏纵缩了缩脖子，“这个地方还可以，自带空调。”
谢谦:“……”
苏纵伸手推门进去，乌压压一片练习生不约而同望过来，激动得双眼发光，“何pd，谢导师！”
苏纵的视线绕了一圈，确认这个训练室没有配备空调和音响设备，目光就落在这群练习生上面——三十人左右。
“同学们好，废话不多说，抓紧时间练习。”苏纵低头瞄了一眼表，表情凝重道:“早上八点二十五分，距离三天后的淘汰赛还有72小时。”
原本活跃的气氛开始压抑。
“一排五个，速度站好。”苏纵面上严肃正经地说:“选一个舞蹈功底好的上来领舞。”
谢谦站在一边不知道做些什么，正想把自己当做一团空气，却被苏纵点名道:“谢老师，我先教他们舞蹈，你能帮忙叫我经纪人去买两箱矿泉水回来吗？”
谢谦点点头，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又被叫住。
“对了，记得捎带一个蓝牙音箱回来。”
苏纵把目光重新放在这群少年身上，片刻也没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领舞。
这么磨蹭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指了一下站在最后排的白彦安，朝他比了个手势，“白同学，上来。”
原本整齐的队伍里让出一条队伍，白彦安身形高挑，一头柔顺的黑发下肤色更显眉清目秀，嘴角绷紧地往前走。
走到苏纵的旁边，盯了他两秒，轻声说:“导师……我可能不行。”
苏纵朝他一笑:“你行的，你自己清楚。”
d班的同学纷纷围着他，拍着白彦安的后背七嘴八舌的鼓励:“上啊，我们d班的黑马！”、“男人不能说不行啊！”……
苏纵朝他们扬扬手，“都快站好，我数着拍一个一个动作教。”
苏纵背对着这三十个练习生，目光透过面前的镜子落在后面，第一节的动作最简单，速度也是最慢的，但是他的眉头皱起，眯着眼睛停下了动作。
“都不行啊你们这样，你们是四肢不协调吗？”苏纵把头发往后撩，叹了口气，“你们要把每一个动作都做漂亮，而不是这样那样就敷衍过去，我要看到的是没一个画面上的你都是好看的。”
d班里鸦雀无声，所有人低着脑袋看着脚尖，苏纵也焦急地在原地踏步，脸色严峻。
这次的位面任务只有白彦安一个，他大可以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一个人身上，但是在扫过这群被人贬低的少年，苏纵又想起在星际的时候。
在起点就落后一大截，苏纵从来没有当过导师，这么干瞪眼都不是办法。
“我们再来一遍。”苏纵语气轻缓:“想象着你最爱的人在注视着你，做出你最好的表现。”
第二遍的效果比第一遍好多了，不过还是少不了一群伸着鸡爪子的妖魔鬼怪，苏纵忍住笑意继续喊着节拍，领舞。
他的目光游到左边的白彦安身上，动作差点忘记继续——进步太大了吧！
原本的白彦安比身后的妖魔鬼怪舞得更诡异，只是在他面前练习过三遍的舞蹈，居然可以进展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地步了。
他的每一个动作之间连贯流畅，节拍踩得分秒不差，在一群练习生里格外突出。
苏纵清楚，这是通过大量的练习的成果。
当然也有白彦安本人强悍的天赋在其中发挥作用，只看了三遍的舞蹈，不要说完整会跳，就是记住前两节的难度系数也超大。
等苏纵带完第一小节的舞蹈，转过身问:“记住了多少？”
众人有些羞怯，小声回应:“没、没有记住多少。”
苏纵点点头，用手随意抹一把汗，“好，我们再来一遍。”
……
等重复到第五遍的时候，苏纵脸上的汗已经顺着额头大滴大滴向下滑落，喊拍子的气息也开始不均匀，“2234……3”
脚下有些发软的苏纵在跳起落地的时候，膝弯处一阵酸软，一只冰冷的手压在他的手腕处，扶住他摇晃的身形，“导师……”
苏纵停下后身子开始脱力，胸腔剧烈起伏地靠在一个怀抱里，他勉力抬起眼帘望了一眼镜子里的黑发少年，断断续续道:“没……事，我还行。”
白彦安却拉着苏纵的手，把他扣在整个训练室唯一一张椅子上，垂着眼睛看着他，“这些动作我都学会了，你坐着休息。”
苏纵确实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白彦安却连大气都不喘。
“好，你先帮我带会儿。”
等他坐下来没有一会儿，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纵斜斜瞟了一眼，谢谦抱着一箱水用脚把门踢上，挑了个角落把这箱水放下之后直起腰拍拍手。
在看见领舞的人之后吓了一跳，再看看坐在旁边惬意的苏纵，莫名其妙地走过去，朝苏纵开口:“要不要上救护车？”
苏纵慢慢睁开眼睛，“再等会吧，应该可以送火葬场了。”
谢谦:“……”
谢谦巡视一圈之后，没有凳子只好坐在地上叉着腿，伸手指了指白彦安，“他实力可以啊。”
苏纵没有回答谢谦，在所有练习生再完成一遍舞蹈的时候喊了声:“行了，这边有水，大家休息一下。”
原本只有脚步和节拍声的训练室里开始喧吵，挤挤攘攘的朝他们两个这边拥簇而来。
突然一瓶矿泉水伸到苏纵面前。
“谢谢。”苏纵伸手接过。
白彦安拎着另一瓶水坐在苏纵的另一侧，仰头喝水的时候露出线条明显的喉结。
一众练习生都不敢像白彦安一样放肆，靠在一边喘着粗气。
苏纵也口渴了，抓着瓶盖的手却没有力气，这种“身娇体软”的金手指总是在关键时候不留余地的拖扯他的后腿。
一个成年男性扭不开瓶盖的几率为零，苏纵默默放下手里的水瓶，算了他一点也不渴。
在水瓶接触地板的瞬间，伸过来一只手轻松从苏纵手里带过去，白彦安轻轻松松一扭，瓶盖开了之后塞回他的手里 。
苏纵就着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水顺着喉咙沁进心肺，忍不住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