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陌羡,真的就没瞬移之类的法术吗?”
江知余抬头望了眼太阳,热得想把衣服全脱了。
“我第二百一十八次重申,我还没有到能学习那个法术的级别。”
小狐狸热得直伸舌头。
它真的很后悔以前没学个什么清凉法,至少这个时候也不怕太阳了。
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后悔的。
洛熙以无语道:“怎么你失个忆,常识都给忘了?”
江知余回道:“可能老天看我太帅了,干脆收了我所有知识。”
他瞅了瞅神清气闲的洛熙以:“为啥你不热?”
“清凉法啊,当然不会热。”
他扭头看向白黎:“为啥你也不热?”
白黎穿的可比他们多了。
洛熙以替他回答:“那是因为我给他施了清凉法啊。”
江知余就很不解很生气了:“为什么你不给我们施?”
没看到他们已经热成狗了吗?
“这不是施了吗?”
“哪施……”江知余忽然发现肩上的小狐狸一脸愉悦,舌头也不吐了神清气爽地恨不得跑几圈。
他瞪大双眼:“为什么你不给我施?”
“因为你丑。”
江知余嘴角抽搐,懒得再跟这个幼稚的家伙说话了。
他还是想前期的女主还有什么金手指吧。
忽然就不觉得热了。
他瞟了瞟跟跟小狐狸聊天的洛熙以。
啧啧,真是。
他脚步兀的一顿。
洛熙以刚想说话,江知余却抢先开口了。
“森林就在前面了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洛熙以一脸关爱智障的眼神:“我们不是早进来了吗?”
“嗯???”
江知余这才发现他们四周全是树木。
“兄弟,你眼睛真该治了。”
“……”江知余也觉得自己的眼睛真的有问题了。
“我有药,你吃不吃?”宗陌羡弱弱道。
“不不吃。”江知余就很想泪流满面了。
一路上打打闹闹,竟觉得路途都变得断了。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李家村。
村子里是热闹非凡。
准确来说,是一个酒坊。
“那便是远近闻名的李家村的酒坊啊。”
宗陌羡眼睛亮晶晶的,可爱地模样让江知余忍不住默了把。
洛熙以微笑点头:“对。”
宗陌羡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就偷偷跑到草丛中。
白气冒出,草丛里走出一位少女。
狐耳狐尾都被藏起来了。
她的眼睛都是闪闪的:“走吧走吧。”
活了几百年了,她还没光明正大地喝过人类的酒呢。
虽然有偷喝过,不过好多年了,都不记得什么味道了。
三人急吼吼地往店里冲。
江知余:“……”不是你们这么猴急的吗?
他叹口气,面上带了些笑意,漫步跟上。
走进店里,江知余的目光锁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不忍动也不想动,呼吸忽然觉得有些困难。
江知余深深地看着那个人。
忽然有人从他面前走过。
再看,那人已不见。
错觉……么?
他垂下眼帘。
若真是错觉,那边好了。
宽大的袖子遮挡住了他握紧的双拳。
最后身子一歪,肩膀上的触感和旁边的声音把他的思绪和身体一并拉了过去。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挡着人路了知不知道?”
是洛熙以的声音。
江知余下意识往那边看,却再没了那人的身影。
心中忽然松了口气。
他笑笑:“没什么,这的姑娘挺好看,一不小心看入迷了。”
“你这个人啊,”洛熙以挑眉,低声道,“我也觉得不错。”
他马上高声道:“行了行了,瞧你这样,把口水擦擦,喝酒去了。”
江知余:“???”你他妈是不是戏精啊,我啥时候流口水了。
他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对上了洛熙以一张神似滑稽的脸:“……”
反射性反射性。
洛熙以拉着他来到一张桌子前,拉出板凳坐下来,他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酒杯。
洛熙以和宗陌羡倒是喝得尽兴,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拿着筷子往桌上的小菜夹些丢嘴里,一人一妖还说着自己以前的事。
“我跟你讲啊,以前的江知余可可恶了。”洛熙以喝了口酒道。
“怎么了?”宗陌羡脸颊微红。
“五六岁的时候吧,他指着一户人家的窗户,一本正经跟我说里面有宝藏,可怜我小时候那单纯啊,信了,他让我去找个石头,但我觉得一个石头没用,又找了十几块。”
“然后呢,一块石头就把那窗户捅破了,江知余迅速把剩下的石头一齐丢过去。”
“那户人家的男主人气呼呼地走过来,问谁扔的,你知道江知余干嘛了吗,他正气禀然地指着我说:‘就是他’。”
“可怜我啊,被人追了几条街,还不敢都不敢回家。”
洛熙以长呼了口气,愤愤道:“什么丢鞭炮啊,偷鸡蛋啊,捣蜂窝啊,受罪的全他妈是老子。”
宗陌羡倒在桌子上:“太太……太惨了吧。”
江知余:“……”
原身真皮。
他转头看向白黎,不理这两个醉鬼。
白黎不知喝了几杯,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表情不再那么阴郁,倒有了几分纯真。
像个孩子一样。
江知余想了想,也笑了。
可不就是孩子么。
说不准还比原身要小。
江知余想着去问些醒酒的东西,却不料刚起身,衣袖就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看去,却发现是眼里微有醉意,两颊染红的白黎。
他攥的紧。
“别走……”
江知余坐下温声道:“我不走。”
“嗯……”白黎垂下眼帘,“别走,哥……”
声音极轻,江知余没听见他说什么,刚想说些什么安抚一下这仿若受惊的人,门口忽然的一声“轰”吸引了他的注意。
酒馆里不再吵吵嚷嚷,除了醉酒的人的胡言乱语和呼噜声,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门口怒气冲冲拍打了门的男人。
“你个孽子!”
穿着普通的男人走进来,环看了四周,忽然青筋暴起,指着某个方向大喊。
周围的人都饶有兴趣地观看。
江知余淡定地看着男人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看着男人一把揪住他们邻桌的少年的耳朵。
少年“哎哟哎哟”的喊着,不断求饶。
男人气呼呼地把少年往旁边一摔:“老子给你钱供你读书,你他妈就给我去喝花酒啊?!”
少年是一个人坐的。
他恰好就跌坐在江知余旁边,于是一把抓着江知余的衣服就说:“不是我想去!是这个人带我去的!”
本来还在看戏的江知余:“喵喵喵?”
他懵逼地看了看一脸不服气的少年,又看了看怒气满满的男人,呆愣愣地“啊”了一声。
江知余在男人气冲冲地走过来时忽然反应过来,他泪流满面。
卧槽你自己惹的事找别人背锅算个屁男人!
还有你别揪我衣服了,我这已经有个人在揪了,这么下去它会破的!
别因为它是一件衣服就不尊重它的衣生啊!
白黎表情淡淡地看过去,眼神有了狠辣。
“您听我……”
男人的手已经来到江知余的面前,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赶紧说道。
“解释……”
没有想象中的痛感,他睁开眼,就看到男人的手略过他,抓着少年的衣领:“你他妈以为老子傻啊?你他妈自己惹的事还想着拖别人?老子怎么养了你这个小兔崽子?”
打算动手的白黎:“……”
男人朝江知余抱歉道:“对不住啊小伙子,俺儿给你添麻烦了。”
“没没事,我没在意的。”
男人点点头,揪着少年的衣领离开了。少年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江知余觉得今天真可怕。
这会不会只是个开头?
他惊悚地想着。
低头看看醉酒的二人一妖,他觉得有点头疼。
这才是开头啊。
就像是为了验证江知余刚刚的想法,正当他要喝口酒压压惊时,身穿蓝白衣袍的少年走到他身边。
他低声道:“大师兄,请回宗。”
江知余身后忽然传来这句话,他吓得直接喷对面的洛熙以一脸酒和口水的混合液体。
宗陌羡懒懒地望着那少年。
洛熙以冷不丁被人喷了一脸,清醒了不少,只是眼中仍有醉意。他抹了把脸,在心里把江知余骂了八百遍,望了眼刚刚来的少年,似觉是错觉,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白黎表情淡淡地,随意地看了眼他。
江知余转头。
那少年表情严肃,白衣袍子上有着蓝条纹,衣摆处还有淡淡的金色。墨发用玉冠束好在脑后。
和在座的人有着格格不入的气质。
可旁人却似乎没看到他,在继刚刚那场小插曲后继续喝酒。
江知余认出他了。
他是空天宗的人。
江知余呆了好一会儿,才说:“……可以不去吗?”
少年表情有些微妙,他顿了顿,道:“大师兄,请随我来。”
语气中没有商量。
这是不得不去了。
江知余很郁闷,他发现和他有关的人都能认得出他。
那么他伪装有什么用?
他此刻是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百般无奈地起身,而后他纠结地看着余下几人。
“他们……”
能一起去吗?
余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只因他看到了门口忽然出现的好几位和面前这人穿着一样的少年。
少年道:“他们会照顾的。”
这是不让他带过去了。
这是让他自己去解决了。
少年微微低头:“请,大师兄。”
江知余顿了顿,唇角上扬:“可别伤了他们。”
少年点头:“自然。”
说罢,那少年从怀中掏出卷轴。
那是传送卷轴,江知余眼睛稍稍一亮。
来到这二十几天了,他是明白这玩意有多贵的。
现在这人毫不在意的态度,真的让他有点肉疼。
他只是做了这么一个动作,江知余眼尖地发现地上画了个圈。
避开所有,圈里只有他们两人。
江知余偏着头,看了眼醉醺醺的三人。
少年一拉卷轴,二人瞬间不见。
酒坊里依然是热闹的,该喝酒的喝酒,该谈人生的谈人生。
没人发现酒坊里少了人。
不过眨眼间,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面前的门上有着三个大字。
空天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