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蜀国和中原的前秦诸国,不知有多少真相和传奇被无情的岁月掩埋,一座隐秘的天绝古墓就容纳了如此丰满的历史纠葛,中华民族的脊梁秦岭,到底还有多少让我们惊心动魄的期待?
中国的战国秦汉时期,祈求长生不老的炼丹奇术风行天下,长生不老虽为梦想,丹药养生却是现实。更为可贵的是,据史书记载,古代的炼丹家在长期的炼制丹药过程中,发现了硝、硫黄和木炭的混合物能够燃烧爆炸,由此,诞生了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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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808年,唐朝炼丹家清虚子,撰写了《太上圣祖金丹秘诀》,其中的“伏火矾法”是世界上关于火药的最早文字记载。
如此看来,在隐秘的天绝地宫里,西汉时期的黄道长使用飞火丸,并非空穴来风。或许那个白毛猴王就是黄道长,或许黄道长就是那个白毛猴王!千古之谜,谁解分明!
让姬顺臣感到欣慰的是,小舅子和那华过几天会从汉中返回西安,极有可能带回徐道长的密篆家传。而他们不久以后就要进入的秦古墓,是否还能再次续写像巴方子天绝地宫一样的传奇?
徐道长家族上千年前流传下来的发丘秘笈,以及徐道长对木牍图阵神奇天象独特的领悟,将会对他们的西北风特别行动小组以后解读和探寻西周木牍的神奇密码,起到何等重要的作用?
半截木牍和蝎玉环上类似的神秘符号,与道教法箓秘笈牒文的某个咒符有着惊人的相似,徐道长以他百年的修行感悟,也谨小慎微,不敢轻言其中隐藏着的某种一脉相承的神秘关系。周原秦墓那位拥有蝎玉环的墓主,能否提供给他们破解木牍神奇密码的一些信息?姬顺臣多日来为此坐立不安、心急如火。他期望尽快重返周原蝎子洞秦墓的迫切心情,其实比蝎玉环的另一位主人那华还要焦急难耐。
由于时令到了年底腊月,地处北方的陕西全境突降大雪,天寒地冻。姬顺臣的小舅子王探长和那华驱车从汉中返回时,突遇天气骤变,秦岭冰雪封道,只好弃车雇马返回长安。
几天后,姬顺臣已收到南京方面的密电,那华为绝密行动小组从美国订购的那些非常规的精良设备,遇货轮休整又生变更,此时正滞留在太平洋中的夏威夷岛上,预计年后才能抵达上海港,再转运西安。所以他们西北风特别行动小组原计划尽快进入周原,从周原秦墓开始工作的打算,只好又推迟到开春,也就是一个多月以后。
由于年关将至,终南山道观法事频繁,徐道长请求告假先行回去安顿。邹教授借口老城长安繁杂吵闹,也要随徐道长一起进山。姬顺臣和那华知道,教授虽嘴上不说,但徐道长百岁以上的长寿之道,让邹老在多年以前就动了凡心,这回天赐良机,二老多日以来形影不离相处正浓,怎舍得割舍。
姬顺臣精心准备了许多过节之需与土产盘缠,安排小舅子王探长驾车相送,自己和那华留了下来,因为他们马上要迎接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士,西北风特别行动小组的最后一位编外成员,唯一的一名洋人——美国人类学专家斯蒂文博士。
斯蒂文博士既是邹教授的同窗好友,又是那华的博导,他对古埃及金字塔法老陵墓的研究造诣极深。当年那华随身佩饰的蝎玉环神秘的造型和灵气,让他的导师斯蒂文博士极度震惊,他经过对蝎玉环仔细研究后认为,蝎玉环的部分图腾造型与古埃及首位法老那尔迈(narmer)的蝎王权标,有着让人匪夷所思的重合之处。
古埃及最早形成的一种被称做诺姆的城邦式国家,也可以叫做州。那尔迈(narmer)是古埃及第一王朝的首位法老,被后来伟大的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称为“美尼斯”。大约公元前三千年左右,传说美尼斯统一上下埃及,建立了埃及历史上的第一个王朝,定都孟菲斯(今开罗西郊),发展农业,开发水利,他被认为是第一个统一埃及的国王。根据已发现的有关“美尼斯”的文物(主要是蝎王权标),人们又把“美尼斯”称为蝎子王。
斯蒂文博士此趟受到邀请,离开美国前来古都长安,以绝对的私人身份走进西北风小组,是姬顺臣和邹教授以及那华斟酌再三,慎重考虑研究后才决定的。他的加入,无疑给他们这个破解木牍密码的团体注入了更加新鲜的血液。
大雪过后,1935年的春节即将到来,古城西安的大街小巷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派瑞雪兆丰年的热闹景象。
那华驾驶的汽车缓缓驶进了安远门(西安老城北门),坐在后面的斯蒂文博士探出头,回望了几眼破败不堪的安远门城楼,慢慢地摇上了车窗玻璃。斯蒂文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叹息了一声,坐在他旁边的姬顺臣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姬顺臣知道精于中国古文化和中国古迹研究的斯蒂文博士在叹息什么,雄伟壮丽的安远门城楼,将只能屹立在他珍藏的中国长安古城墙照片的影集里了,本想亲眼目睹,如今却成了残垣断壁。
安远门城楼毁于二十多年前辛亥革命的战火,城门楼下前清驻军的火药库,炸毁了安远门一千三百多年前隋唐时代垒就的古城墙的坚固根基,以及大明帝国五百多年前精雕细刻的飞檐角楼。也许,起爆的那一枪来自于当年参加了那次攻城战斗的父亲;也许,起爆的那一枪来自于八旗子弟那华父亲的前清同仁兵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们的后人今天却坐在了一起,为寻找和保护这些文化遗产而四处奔波。
古老的文化遗产,在滚滚的历史进程和江山政权的交替争夺中,往往脆弱到不堪一击。
“姬先生,我在启程前,仔细研究过你们寄过来的蝎玉环的资料和照片以及相关测定数据,我认为那两枚蝎玉环,并非你们认为的古中国新石器时代的器物,但我还不敢肯定,因为我没见过另外一枚蝎玉环的实物。”斯蒂文博士说着,从随身的文件包里掏出了一张写满英文和一些数据的记录,交给了坐在他身边的姬顺臣。前面驾车的那华心里明白,以他老师昔日的工作风格,是不会把心里的疑惑保留在办公桌上的。
“您是说,我们手头三千多年前的蝎玉环,有可能是史前文明的产物?!这怎么可能?!”姬顺臣对英文驾轻就熟,博士的记录说明一看便懂。虽然他们对蝎玉环的历史定位释解不是很正确,但斯蒂文博士对蝎玉环满纸的疯狂想象和疑惑,还是让姬顺臣大吃了一惊。
“当然有可能,四千五百多年前金字塔,也有可能不是古埃及人所建,你们的蝎玉环也一样。我曾经用x光透视过那华的蝎玉环,但没有取到它的任何内部结构的影像。”
“是吗,您的意思是说,蝎玉环的内部结构能屏蔽我们现代精密仪器的探测,对吗?”
“是的,如果史前文明有一天被我们证明是存在的,蝎玉环的通灵传奇将真相大白!”
姬顺臣掏出脖领下的蝎玉环,取下来递给了斯蒂文,前面驾车的那华也把自己的蝎玉环取下,递了过来。斯蒂文在太平洋上颠簸了许多天,夜不能寐,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尽管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车子拐来拐去,颠簸得很厉害,斯蒂文还是用随身携带的一把结构复杂的卡尺把两枚蝎玉环仔细地测量了一遍,又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黑盒子,递给了姬顺臣,说:“古人没有先进的工具和精确的计量方法,不可能手工制造出两块大小厚度分毫不差的玉制品!”
姬顺臣从斯蒂文博士手里接过盒子,慢慢打开,看见里面是一把和博士手里一模一样的卡尺,他取出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这种精密的测量仪器,还是第一次看到。
斯蒂文见状,忙补充了一句:“呵呵,姬先生,它可以精确到一百微米!是目前世界上最精确的手工测量仪器,作为见面礼送给您了!”
一根头发丝的直径大约是零点零七毫米,也就是七十微米左右,这一点常识姬顺臣心里很清楚。
“呵呵,谢谢博士,作为回赠,我的蝎玉环可以陪您在西安度过一个礼拜的夜晚!”
“不胜荣幸,姬先生比我的得意门生大方多了,哈哈哈!”斯蒂文高兴得耸着肩膀笑了起来。斯蒂文汉语说得如此流利自如,字正腔圆,一定是受了邹教授和那华的影响。
姬顺臣和斯蒂文的对话,让前面的那华心里又惊又愧,作为世代家传的至宝和护身符,他的蝎玉环自打挂上自己脖子以来,就从来没离开过他的身体超过十二个小时。
姬顺臣轻轻地拍了一把驾驶座上那华的肩膀:“那华,把车开到洒金桥吧,咱们回家,为斯蒂文博士接风洗尘!”
“啊!回家?!这……我……”
姬顺臣平常不动声色,做起事来总是出其不意。那华有些吞吐犹豫,这个决定简直太突然了,尽管他心里多么地渴望这一时刻,但是,他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没有想好如何去面对姬顺臣的夫人,自己的初恋情人盈月。
十几年天各一方的思恋,十几年撕心裂肺的绝望,期盼这一天又拒绝这一天,蝎玉环就是他和姬顺臣这一辈子的宿命,拉扯他们爱着的同一个女人盈月,谁也躲不过去。
“姬先生,我想告诉您,我的学生那华在美国的四年里,不近女色,相思成灾。我的困惑就是,不能教会他如何舍弃或者争取一个已嫁为人妇的漂亮女人,中世纪的决斗已经成为历史,在这个敏感的选择上,我斯蒂文一向保持中立。呵呵,传说中的盈月,您的夫人,一定比埃及艳后还要美丽传奇!”
斯蒂文和那华师生情深,书信交流往来频繁,大概早就知道了那华和盈月的城南旧事,以及那华和姬顺臣之间的那种特殊关系,所以他及时的调侃不乏幽默轻松。
“呵呵,盈月对我来说,就像蝎玉环一样,充满了宿命般的偶然和必然,我和那华都不想放弃,盈月是幸福的!”姬顺臣的回答坦率自然又不失大方,那华始终保持着沉默,一心驾车,也不开口,因为此时,他的心早已迈过了姬府的门槛。
姬顺臣不失时机地兑现了他多日前曾经对那华许下的承诺,抵达姬府坐定后,姬顺臣借口那华想看看他珍藏的明善本,亲自招呼盈月带那华去后院的藏书阁,他把自己和斯蒂文博士以及伺候茶点的管家留在了前堂的会客室里。
“呵呵,贵妃在世,手留余香,姬夫人倾城佳人,国色天姿,怪不得那华总是魂不守舍,哈哈哈!”管家刚迈出门槛,斯蒂文便抬起刚被盈月握过的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开起了姬顺臣的玩笑。
后院的藏书阁是姬府最高最僻静的地方,站在开阔朝南的阳台,手扶雕栏,翘首回望,可以看见南城大雁塔高耸的塔尖,如果静心倾听,即使在街声吵闹的白天,也可以感受到大雁塔晨钟暮鼓的悠远回响。
那华默默地注视着盈月似曾相识的后背,当年香樟树下弱柳扶风的情人,如今深宅大院里雍容华贵的贵妇,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她的目光要是转回来面对自己,会是怨恨还是爱恋?那华的眼睛模糊了,心如刀割,不知人世间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他可以驾驭一切,唯独不能驾驭自己心爱的女人。
相距不到一步的距离,盈月的发髻挽得一丝不苟,曾经飘逸的长发,此生,再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撩动他的眉梢鼻梁了。任何语言在十几年累积的恩怨爱恨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那华闭上眼都能听到盈月的泪雨掉下来拍打阳台地面的声音,这种雨音,在他的心里仿佛已滴答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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