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界的兔子

第七十章 一半是火焰(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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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落里,石窟深处,愁眉苦脸的火影和疲惫萎靡的牛魂,两位祭司正面面相对,十分担心。

    火影道:“派去地窟火肺里的几拨法师,都回来了!”一边摇着头,十分忧心,“还是没发现他俩!莫非出了事?”

    “瑞兽,我一直看不透呢!他藏着太多我不懂的事,他的眼里,有太多的神秘!你别太担心,他可是兽神的眷顾者!火蝶和瑞兽在一起,也该没事!”牛魂幽幽说道,很有信心的样子。

    “嗯,他梦游的模样,可真凶哦!我都心慌!与平常的模样相差太大!”火影尖叫几声。

    正好有受伤被咬的狗头人回来治疗,她看看牛魂那疲惫萎顿的模样,狠狠咬着牙,道:“牛魂祭司,咬伤最重的几个族人,就别再耗费祝福术了,你已为他们施法多次!他们,撑得过,那是兽神仁慈!撑不过,就回归兽神的怀抱吧,别再这么痛苦!伤势轻的,咱多费点气力!祝福术,要折耗你寿命的!”

    “唉!这暗夜之毒可真怪异!伤最重的几个,祝福术只能压制毒素,却无法驱除干净!真不甘心!火影,祝福术还有好多奥秘,我还弄不明白!时日若再能久些,这荒原祝福术,再多想得透些,许能救得下他们!”牛魂祭司很沮丧。

    此时,远处仿佛传来尖利的嚎叫声!

    火影转动耳朵,极诧异道:“火犬之嚎!怎充满愤怒,还如此绝望!不好,谁遇险了?!”她又猛地尖吠起来:“是火蝶,我的女儿!她怎在外面,快,快去看!”

    地上,几十只毒蝠在扭动、挣扎,凄惨地鬼叫着。也许是火蝶这把火烧得太狂猛,毒蝠群没再急着逼近袭击,好似有些迟疑、惊惧,在绕圈乱飞。

    华汉和火蝶周围,就这么短暂几瞬的平静。

    华汉坐在地上,脚下有一只毒蝠,已被烧掉半边身子,还在张口四处乱咬。华汉反握猪牙匕首,狠狠一插,把它钉在地上。这毒蝠还没死去,还在挣扎,华汉怒视着它凶残邪恶的脸孔,耳朵里充满它的凄厉鬼叫,心头快意的得狠!

    被咬得多了,杀得多了,华汉已不再恐惧!暗夜毒蝠最可怕之处,是被咬者会狂乱失控!貌似,自己真的不太害怕暗夜之毒的样子!华汉已记不住被咬了几次,身上伤痕累累,双臂上伤口最多,到现在还没有发狂的迹象,他反而放下心,不再恐惧担心。莫非,是因为自己灵魂穿越而来的关系?!真怪!

    华汉瞅瞅空中,又在缓缓逼近压拢过来的毒蝠,不过是种凶残丑陋的鸟类罢了,模样太邪恶了点!

    再近点,再近点,好让火蝶再烧一回!

    “火蝶,这把火可真猛!呆会再烧一回!”

    火蝶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她艰难地扬起手,比划一下,“瑞兽,你这个样子,一下,就捏断毒蝠的脖子,蛮有效!怎么用力来着?”

    “毒蝠太傻,咬住就死不松口!我把手腕凑上去给它咬,再反手抓撕!愿意捏断脖子,还是撕开喉咙,随你自己喜欢!我常挖土,指抓够利!你可别学,我腕上戴着狂蟒皮护腕,你可没有,经不住咬!”华汉说完,似乎刚琢磨过来,瞪大兔眼,“你不会魔力耗尽了吧?!天啊,这年头,地主家总该存点余粮啊!”

    “哼哼!想咬我,想喝我的血,就快点来吧,怎么怕了,丑鸟!来啊,看谁先咬死谁?!”火蝶似乎疯狂了,举起双手,冲天嘶喊!

    “完了,是发了狂了!天啊,兽神啊,玉皇佛祖,观音菩萨啊,快来救命吧!”华汉眼瞅着天上的毒蝠群,黑压压地涌来,把自己和火蝶吞没!

    救星终于来了。

    从石崖下冲出来一个怪物,身躯庞大,身高将近四米。极沉重急促的踏地声,咚咚咚传来,怪物每跑一步就会在地上踏出好大的足印,它正飞速奔来!耀目的黄色魔光,在它那异常强壮、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躯之上流转,老远望去,就似一个巨大的岩石魔像,正奔驰而来。

    最怪异的地方,是它的头肩部位,全是红色火焰,烈焰升腾,在暗夜之中极明显,声势骇人!那火焰遮挡住怪物的上半身,仿佛多爪章鱼般的存在,挥舞着长长的烈焰触手,把四周的毒蝠烧得凄惨乱叫,逃之不迭!

    华汉已顾不上用猪牙匕,只拼命挥舞双爪,连撕带抓,状甚疯狂!小兔子手腕上不时亮起微微的黄色魔光,他自己却无暇注意,又滚又爬,连踢带踹,慌乱之中找到块大石倚靠,拼命抵挡身前、头顶毒蝠群疯狂的咬噬!

    还是在老子的洞窟好,守门总比四面受敌强!

    此时小兔子突然看见长着个庞大火焰脑袋的黄色怪兽,出现在身前不远!又听到几声高亢的吠叫,那怪兽的脑袋,突然飞了起来,变成一个好大的火球,颤颤悠悠飞来。

    “轰嘭!”大火球就在身旁猛然炸开,耀眼的闪光,灼热的气浪,熊熊火焰到处燎烧,华汉也没幸免,身上落下不少火,他却兴奋地嘶喊起来,身边那些讨厌该死的毒蝠,统统被这巨大火球给烧着,炸飞!

    真痛快!

    “瑞兽,没烧着你吧?火蝶,快过来!”尖亢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瑞兽,快回村子!快来!”低沉的声音,是牛头首领!

    满脸焦黑的华汉,终于辨别出来,黄色怪兽,原来是全力运转土魔力的牛头首领,在他的头上,站着一个狗头人,身围红色兽皮,却是火影祭司。

    得救了!

    牛头伸出两只强壮的手,抓起华汉和火蝶,放在两肩,急速往村落奔行。火影稳稳站在他的头顶,怒喝着:“天杀的毒蝠,看老娘弄火的手段,烧!”

    火影召唤起熊熊火焰,又化为数条火焰触手,在身旁旋转飞舞,却能灵巧地避开牛头人的身体。牛头的上半身,好似突然冒出一条多爪的火焰章鱼,盘踞着,狠狠抽打,狂乱撕咬,发泄着无边怒火。怪不得,小兔子没认出冲来救援的牛头和火影,却当成长着火焰脑袋的怪兽!

    “快让开!闪开!”牛头猛然冲进石崖上的洞口,直接跳过洞口防守的狗头人,差点踩到它们,带来好一阵混乱。

    火影往身后猛一挥手,像肥皂泡一般,密密麻麻的小火球喷薄而出,冲身后追来的毒蝠激射,一边大吼道:“你们,守好洞口!别乱!”

    牛魂急迎过来,从牛头手里接过火蝶和华汉!看到两人身上到处是咬伤,牛魂原本还算镇定的眼神,一下子慌乱起来。

    “老怪物!再晚一会,咱可就被毒蝠吸干,见不到你了!毛球回来没?有吃的么?我能活吞下两头马鹿!”见到老怪物,就像见到亲人,华汉终于放下心,伤口的痛楚,腹中的饥渴,一下子全爆发开来!

    牛魂祭司听到华汉说话,好似突然又镇定下来,一手按住华汉,一手按住火蝶!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看小兔子,“图斯哈比,瑞兽,你还知道饿,还好!你们身上的伤,可真吓人!”他脸上的表情,极为沉重!

    华汉艰难地摇摇头,道:“先别管我!火蝶,发了狂呢,魔力耗尽,用嘴巴狂咬毒蝠呢!先给她治!”

    火蝶却睁开眼睛,瞪了华汉一眼。她手里一直紧紧抱着那个奇怪的油罐,手臂微动,似要解开,一边艰难地说:“母-亲,我回来,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火影解开油罐,慢慢把火蝶身体放平,她看着女儿身上密密麻麻的咬伤,极痛心,怒吼道:“不知道白天回来么,被咬成这样!傻瓜,原料哪有我宝贝女儿重要?!”又紧咬着牙,喊道:“来人!拿绳子来,绑上!”

    牛魂祭司眼里泛起惊奇的光,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他收回布满青色魔光的双手,对火影说:“先不急,别慌!到石窟里去!真怪,我得细看!图斯哈比!”

    石窟里,华汉躺坐在火焰祭坛旁边,很温暖很干爽的石面上,右手拿起一个模样奇特的陶罐,扬起脖子,喝得痛快淋漓,又把左手上毛绒绒、鸭蛋大小的毛球举到眼前,嘻嘻笑道:“打屁股哦!毛球,哪里是你的屁股!该打!让你偷偷溜掉!”

    华汉一到石窟,牛头族木系战士牛眼,就把毛球送回华汉身边。小兔子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还没来得及找人细问,毛球是怎么回来的,周围正乱成一团。

    最忙乱的是牛魂祭司,他鼓荡魔力,过来摸摸华汉,片刻又去察看火蝶,老脸上的表情越发惊奇,嘴里还不断嘀咕着什么,到最后抓耳挠腮,手舞足蹈,和蟒潭竹林里的猴群极为仿佛。

    火影拉着女儿的手,正暗自垂泪,伤心欲绝,火蝶满身都是毒蝠的咬伤,肯定会发狂的,性命很难保!月前,村落里最强大的战士,火牙,带着族人去杀蟒,却被狂蟒吞吃,还丢失掉族里的宝物,火影祭司还没来得及带人去报仇,村子却突遭劫难,夜夜有暗夜毒蝠袭扰,夜夜死人!今天,火影又要失去自己的女儿,部族的继承人,除自己之外修为最高的火系法师。火影的心,就快碎了。

    火影抬头看看手忙脚乱的牛魂,从没见过他这么慌乱过,一定是咬伤太重,没治了!牛魂连最拿手的荒原祝福术也没用,定是伤势太重,没必要了!

    被牛魂祭司施法召唤的木魔力从体内钻行、震荡几许,火蝶感觉好多了,她拉拉母亲的手,说道:“母亲,石窟守不住的!毒蝠太多!快带族人搬迁,越早越好!”

    火影哭道:“乖女儿!你是被咬得糊涂了,好可怜,这时候还放不下族人!你放心,圣火祭坛定会守住的!娘会多杀毒蝠,给你陪葬!乖,多陪娘一会!待会发起狂来,可就不认识我了!”

    却听旁边的牛魂道:“火影祭司,你说啥?我正惊奇,火蝶和瑞兽,神魂不乱,没发狂的模样!图斯哈比,暗夜之毒,真有解呢!”

    “什么!太好了!可不早说,赚我好多眼泪!是真的么?”火影欣喜若狂,又尖吠起来。

    “你看,有好些伤口,被咬已过许久,按说,他俩早该混乱发狂了!”牛魂指指那些被绑在地缝里的狗头人,继续道:“火蝶体内,不像他们,没有那狂乱暴虐的力量,只伤不合口,失血不少!这倒好治,我施法一次祝福术,再让她好好养养!”

    牛魂又拍拍华汉,道:“小瑞兽,更奇怪!毛发烧去不少,模样凄惨些,咬伤虽多,可你看这些伤口,恢复得很好,毫无异状!就像不是被毒蝠所咬!”牛魂摸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瑞兽和火蝶,怎不怕暗夜之毒?!图斯哈比,这定是兽神的启示!为什么呢?为什么呢!”牛魂左看看华汉,右看看火蝶,布满青蒙魔光的大手,翻来覆去,从他俩身上检查不休。

    “哈哈,图斯哈比!暗夜毒蝠,若暗夜之毒可解,谁怕它的尖齿?宝贝女儿,你不怕暗夜之毒,哈哈!”火影在地上狂跳起来,“族人们,暗夜之毒,没那么可怕!瑞兽和火蝶,被咬得这么多口,就没发狂!图斯哈比!”

    她又低头对火蝶道:“火蝶,这是图斯兽神的眷顾,哈比兽真是祥瑞,你和他去趟火窟,呆了几天,就不再怕暗夜之毒!你别再担心,村落不会搬迁,这祭坛和火窟,是族人修炼晋级的根本,绝不可舍弃!”

    火蝶也有些发懵,可她抱着必死之心回来,就是想告诉族人,毒蝠数量极多,抵挡不住。她喃喃说道:“西北方向的巨桷树林,密密麻麻,全是毒蝠,都数不清楚!”火蝶的声音,逐渐高亢起来:“就剩这些族人,能杀多少?能撑多久?瑞兽也看见了,让他说,我们真能守住?能撑下去?!我一刻不耽搁,拼着被咬死,急跑回来,就是想说毒蝠太多,真守不住的!母亲,快点搬吧!瑞兽,瑞兽,你自己说!”

    华汉听老怪物的意思,自己和火蝶,都不怕暗夜之毒的狂乱效果,心里正高兴,一是为火蝶高兴,再者,他本来蛮担心,一旦众人发现自己不怕暗夜之毒,会拿自己当小白鼠,自己顶着瑞兽的身份,虽不太怕,也蛮难受,现在火蝶被咬至今也没发狂,总是好事!他正高兴,周围兽人也欢欣鼓舞,可火蝶急促、高亢地一番劝说,众狗头人都向华汉望来。

    华汉约略听懂了火蝶的话,他瞅瞅火蝶急切的双眼,被众兽人疑问的眼神盯着,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瑞兽,真的守不住吗?圣火祭坛真的要被玷污吗?只有冬天的风雪和寒冷,才能让族人离开村子,往南方迁徙,可季节更替是神的意志,我们遵从,神不会怪罪!春天一到,族人就会早早回来,这圣火祭坛,也一直有法师留守!难道,真的现在就要迁徙吗?祭坛被毒蝠占领玷污,神不会怪罪吗?!”火影压抑住心头的燥怒,急切地看着华汉。

    牛魂一把火影的话转述完,华汉的头就大了。

    额滴个神啊,牵扯到神的旨意,华汉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神棍真不是好当的,可自己一表态,肯定极大影响到火犬族的命运,甚至牵扯到牛头族!

    这么多眼睛看着自己,他只得开口说话,一边急速开动脑筋,该如何说才好。

    “嗯啊,哎呀!我和火蝶,从地底火窟上来,那个出口,正好在一片树林旁边,嗯,好大一片林子,树很粗很密。那时,刚过正午,毒蝠都挤在树底阴影下,树上,全都挂满,密密麻麻,好多!现在,外面的毒蝠,只算是很小、很小一部分!”不知该如何说,开口自然是实话实说,难道指责同生共死的火蝶撒谎不成。

    周围兽人的脸色都变了!华汉说的是牛头语,牛头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火影祭司也听懂了,张大了嘴,极难接受的样子!周围的狗头人,见牛头人和火影祭司如此表情,纷纷聒噪起来。

    “究竟有多少毒蝠?我还以为,再杀几天,就能把毒蝠杀光呢!快说!”火影面色铁青,这关系到部落的命运,听瑞兽如此一开口,火影心急沉下去。结果,似乎极坏极坏!

    华汉心想,这好比就是场战争,总不能谎报军情,糊弄众人,可谁知道你们用什么计数法,该怎么说呢?

    “嗯,今天把村里那些毒蝠都杀光,一只不留,明天还这样,后天还这样,一直杀下去,可能,要再杀,再杀两个月,毒蝠就会没了!”他盘算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如果,它们不繁衍后代的话!”那片树林,占地广阔,是毒蝠的大本营。夜晚,毒蝠四处分散活动,飞到这里的,约莫顶多有百分之一,所以,他就如此估算一下,至少还要两个月的鏖战!可前提,狗头人每夜都得取胜,把来袭的毒蝠杀光,毒蝠群也不再繁衍增加!这已是华汉往最好的结果说,他心里也知道,现实可做不到。

    听懂了华汉的话,火影祭司面如死灰!牛头人来之前,村落就快守不住了,族人已死伤半数!是牛头人的帮助,特别是牛魂祭司的祝福术和治疗术,族人死伤才暂时少些!牛头人只是迁徙路过,不会长期留下!火犬族,能撑多久?食物匮乏,武器耗尽,能撑几天?

    荒原生存极难!每一个族人死亡,都是部落极大的损失。火犬族,再也不能承受族人的伤亡了!火影本无端自信,有牛头人的帮助,再过几天,就能杀退毒蝠,渡过劫难!看来,是不可能了!别说两个月,火影极清楚,半个月夜支持不住!

    牛头人战士都在看着牛魂和牛头,他们要在秋天前到达北方的艾达山谷,而不是留在这里。这两天,为了猎获活兽,找到干净水源,白天毒蝠退走,他们得走出好远好远,收获却极少,傍晚前还要回来,一来一去,极耗体力!毒蝠一来,就要投入战斗,彻夜不休!瑞兽说,这样苦战,还要两个月才能杀光毒蝠,好难熬!

    不知谁说了声:“外面,快没活兽可猎了,都咬死了!老饿肚子,撑不多久!”

    华汉眼见刚才还被好消息振奋,战意激昂的兽人,被自己几句话就搞乱军心,仿佛被打断了脊梁骨,抽去了精气神,变得茫然失措,乱成一团,他心头突然觉得很是不安,石缝通道外,毒蝠鬼叫声不断传来,它们正在袭咬攻击,万一,再过一会毒蝠群冲进石窟,大家这么混乱,那可大不妙!

    华汉皱皱眉头,感觉极为不妥。他见火影、牛魂、牛头都沉默不语,正巧,三人几乎同时往自己这边看来。

    火影祭司深吸一口气,高吠一声,一下跳上那个巨大石台,转过身来,背对着熊熊的火焰,身上红色兽皮披风随着火焰升腾。她盯着石台下围拢的狗头人,胸口不断起伏,似乎一股怒气,就要宣泄开来。

    华汉想,这燃着烈火的古朴石台,就是圣火祭坛吧!只不知火影祭司该如何定,是放弃,还是坚守。

    “族人们,月前,南边黑树林巨蟒伤我族人,火犬牙带着战士去杀蟒,再没回来!我还没去报仇,毒蝠就来袭扰!我一直想,等杀光毒蝠,我带你们去杀蟒!可这毒鸟,贪婪嗜血,咬我族人,还要占石窟,污祭坛,夜夜侵咬不休,每天都有族人发狂死去!火,火,它们敢来,我们迎接它们,就只有这暴虐的火!”火影一挥手,身后的火焰暴涨数尺,热浪逼人。

    “毒蝠越来越多,出没更早,骨头也快没了。”火蝶停顿一下,指指众牛头人和华汉,大声道:“我们可不知道,巨桷树林里还有数不清的毒蝠,如若没有救兵,没有瑞兽,大家一直坚守石窟,火犬族许会灭族!”

    祭台四周的狗头人一片喧哗混乱,火蝶张开双手,大声吼道:“火犬族会灭族么,兽神会让祭坛被毒蝠玷污么?不会!绝不会!为什么最危难之时,哈比瑞兽和牛头族恰好到村里救援?还带着美味的兽骨,狂蟒已死,瑞兽所杀,带来好些蟒骨给咱下口?!这是兽神的意志,兽神眷顾我族,哈比瑞兽才在此出现!”

    “看呢,瑞兽和火蝶,与毒蝠搏杀,被咬却不发狂!兽神不会抛弃火犬族!神,眷顾我族,他会指引我们,哈比瑞兽,才会在这里!图斯哈比!”火影狂呼起来。

    “图斯哈比”之声,此起彼伏!众狗头人欢呼跳跃,热切地看着华汉。华汉却满身冷汗!

    “暗夜之毒,是混乱狂躁之毒!瑞兽和火蝶,都没发狂,这是兽神降下启示,暗夜之毒可解!待我想到办法,让大家都不怕这毒,暗夜毒蝠,还不是想杀就杀?”牛魂祭司走上前,对众人说道。

    狗头人们尖吠了起来,对毒蝠的仇恨,让它们很是期待。

    牛头首领双手狠狠一挥,高声对牛头族战士们言道:“咱牛头族战士,天生神力,谁若发了狂,山也能砸塌!嘿,这几天可真憋屈,躲藏在后面,放不开手!这些该死的丑鸟,待找到克制办法,咱杀出去,好好杀戮一场,咱满身力气,正愁无处用哈!刚刚我去接瑞兽,他身边,好多毒蝠尸体,都被他扭断了脖子在地上扑腾!哎呀,我等不及呢!”牛头族战士们轰然笑了起来。

    众人嚷着:“快点吧,咱等不及了!”

    华汉听到牛头的话,模模糊糊,某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是啊,被毒蝠堵在家里,万分憋屈,若是能杀出去,痛快杀戮一番,那才解恨解气!此前,依靠石窟及祭坛战斗,狗头人才能把毒蝠的伤害降到最低,才能支撑到天亮,实施反击。如若之前每天都冲出去与毒蝠战斗,狗头人早死光了!如此消耗,也不是办法,先灭族的,还是狗头人!

    关键还是暗夜之毒,制约住兽人手脚,连牛头族战士,空有强大的战斗力,也无法施展,只能躲在石窟里。牛魂祭司说得对,暗夜之毒可解,事情才有转机。起码,进退攻守,能灵活选择,也不会再死那么多人!

    华汉听到牛头的话,模模糊糊,某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是啊,被毒蝠堵在家里,万分憋屈,若是能杀出去,痛快杀戮一番,那才解恨解气!

    此前,依靠石窟及祭坛战斗,狗头人才能把毒蝠的伤害降到最低,才能支撑到天亮,实施反击。如若之前每天都冲出去与毒蝠战斗,狗头人早死光了!如此消耗,也不是办法,先灭族的,还是狗头人!

    关键还是暗夜之毒,制约住兽人手脚,连牛头族战士,空有强大的战斗力,也无法施展,只能躲在石窟里。牛魂祭司说得对,暗夜之毒可解,事情才有转机。起码,进退攻守,能灵活选择,也不会再死那么多人不是!

    杀出去,杀出去,杀出去才解气!刚才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他仿佛看见自己,全身钢铁盔甲,防护得严严实实,就像个兵马俑,身边毒蝠遮天避地,轮番下口,盔甲咔咔作响,毒蝠就是咬不下丁点血肉;狞笑着,双手一翻,拿出个巨大的竹筒,轰轰,漫天火焰飞舞,原来是个巨型的火焰喷射器;烧啊烧啊,漫天遍野的毒蝠尸体,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不行,自己亲自冲锋陷阵,还是不好!双手护腕是蟒皮做成,护腕之下牙印累累,如果用蟒皮做成全身皮甲,还是免不了疼痛!腰中蛇皮倒好,极光滑又坚韧,比蟒皮还薄些,可腰腹之上,一个伤口也无!若有能工巧匠,把腰中这幅蛇皮裁剪好,做成全身皮甲,头套面罩一应俱全,哼哼,既轻柔坚韧,防御值又高,毒蝠随它咬!可这蛇皮变了颜色,一身雪白,那岂不是小白兔?!

    不好,模样太秀气,太娘们,还是不好!他转眼又赤身露体,全身熊熊火焰,与漫天毒蝠战斗。吞下几株魔石菌,充盈的火魔力召唤而来,他念动古老咒语,那火焰接天蔽日,变幻成狰狞的巨龙,张口一吐,流星般的火雨降下。高悬的紫日下,毒蝠群拥挤着,蜷缩着,倒挂在树荫下,任凭火焰吞没,丝毫抵抗也无,无边的黑烟升腾,好大一片树林,全部化为灰灰---

    这景象,好熟悉,天上仿佛被烧穿数个窟窿,火焰云张牙舞爪,天空上,一半是火焰!烧,烧!把一切化为尘埃---

    华汉不知道,他静静站在那里,突然做起白日梦,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嘴里还在呢喃,仿佛在跟谁在交谈,说着奇奥的语言。身旁兽人,诧异地看着他,这模样,神灵附体了么?“嘘嘘!”兽人努着嘴!周围慢慢安静下来,只余下祭坛中火焰燃烧的空爆声响,噼啪,噼啪!

    火影急切地看着他,想问,可迟疑下,没开口。她却能感觉到瑞兽身上,明显的火元素波动。她无比诧异,瑞兽,怎变成火系魔兽?

    当华汉眼睛一眨,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气氛极为诡异,安静得怕人,兽人都在盯着自己,仿佛自己脸上,长出朵花!

    火影的脸凑近了,急切地说:“兽神,有谕示么?你是在和神灵沟通么,你冒的话谁也听不懂?你看到了啥?”

    华汉眨眨眼,又走神做梦了,我说的是汉语,你听懂才怪!刚想实话实说,又想起刚才的情形,可是个教训,自己是瑞兽,可不能随便开口。刚才,大概火蝶还没接受自己不会发狂,暂时还死不掉的事实,着急着告诉大家毒蝠太多太多,这话是实话,等到明天天亮,毒蝠退去再说多好,可不能乱了军心。

    牛魂祭司也凑过来,问:“瑞兽,你模样奇特,是看到了啥?”牛脸上,很好奇的样子。

    不说不行了,编点啥呢,华汉吱吱呜呜,道:“好像是梦,很乱!我想想,嗯,天上,一半是火焰,毒蝠蜷缩着,挂在树上,被无边火焰吞没,黑烟升腾,那片树林,全部化成灰灰---”

    火影脖颈一粗,华汉立即捂住耳朵,那高亢至极的嚎叫立即回荡在石窟中,从华汉的指缝里强行钻进他脑袋里去,仿佛在他脑海里搅动。直接面对火影的华汉,感觉痛苦极了,身子一软,蹲下身去。

    清新温暖,充满生机的木系魔力,从背上的大掌灌入体内,徐徐穿行,是牛魂祭司!华汉体内,血肉、脏腑之中,点点滴滴,涌出些同类存在,清新而活泼,生机盎然,与牛魂祭司的魔力融合汇合,在体内流转,数息之后,化为柔和的温暖与深沉的满足。脑海里,身体上的痛楚,仿佛都化尽了,忘却了,全身,彻底舒展开来---

    不知何时,牛魂的大掌已经离开华汉的身体,离远了距离,可双手依然一片青蒙,继续鼓荡魔力,召唤木元素,聚集在华汉身边。小兔子的身上,微露出若有若无的一丝青光来,那光芒极细,可流来转去,极活泼顺畅。牛魂闭上眼,牛脸上浮现出极惊喜之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一道熟悉的青色光芒,正从眼前钻来钻去,华汉的心神,有些跟不上它,这颜色是那么熟悉,那么活泼。四周,好像无尽的虚空,眼前,好小一抔黄土,浮在虚空中。那青光纵身一跃,钻入黄土中,那土中央,似乎,有无尽的生机,蕴藏其中。就像有一粒神秘的种子,藏在其中,正在默默孕育!这感觉,好熟悉!

    又是一道青芒,从虚空之外飞来,围绕华汉嬉戏,转了数个圈子,投入那抔黄土。孕育生发的感觉,好愉悦欢欣---

    离闭目定坐的华汉不远,火影捂着嘴巴,尴尬地笑笑。等待许久之后,她挥手召集族人,悄悄离得远些,极兴奋地小声说着:“是神谕!兽神的神谕!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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