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世间公认的人生四大喜事,张廷义今天独占一喜,却是没有高兴地心情。
大凉朝的规矩公主出嫁是不需要给公婆行大礼的,不过是浅浅一揖算是礼过了。张老夫人满意的笑着,受了肖珏的拜见!
张廷义年方二十,虽然是虎将之后,但是在肖珏面前一站,竟然生生的矮了差不多半头,气势顿时就挫下来。拜过天地以后,肖珏被送进了新房!
肖珍陪着他,肖琳早就拉着张廷义勾肩带背的,一声声的叫着‘姐夫’神情意味深长。
他这样熟络亲昵的样子,一些逢迎拍马的人就更甚了。大声的叫嚷着什么天作之合,男才女貌举案齐眉,声音大的直传到新房。
肖珏的手握的紧紧的,虽然肖珍看不见肖珏脸上的表情,可是他怒目直视前方的样子也实在是让人看着瘆得慌。
用作新房的地方是张廷义平时的居所,因为要娶肖珏过门,张家早就粉刷一新布置的金碧辉煌,规模是按照肖珏长公主加亲王的礼制修致的,还取了一个好名字,叫做留春居!
肖珍实在是太不自在了,看着这处处逾举的装饰布置忍不住叹道;“三弟看来你以后的日子注定是不会平静了,虽然你告诉我未来大凉之主是十四,可是我还是有些疑惑,你能不能再给我吃颗定心丸呢!”
肖珏听了抬头看着他冷笑不止,这笑声阴冷无比,直把肖珍的冷汗都吓出来了,紧张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肖珏微微动了动,身上的礼服足有二十几斤,坠的他身子都僵了。
“二哥你想的真好,给你吃颗定心丸,我的定心丸还不知道在哪呢!二哥你记住不是我要拉你选边站队,是皇祖母要你帮我的。不然她为什么要告诉我未来大凉是十四的天下!二哥你不相信我其实我又何尝相信你呢!我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我就不相信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你想要置之事外不闻不问,可是既生在皇家,就有躲不开的命运!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二哥你能做的就是跟我在一起,保十四上位,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肖珍愣了许久看着肖珏低下了头,肖珍的头脑肖珏是知道的,说他是神算子一点也不为过,如果不知他天生隐疾,这太子之位恐怕也轮不到自己头上。
肖珏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起身握住肖珍的胳膊轻语道;“二哥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事实就是这样的。我的事有机会我会都告诉你的,现在你还是少知道的好,这对你是一种保护。等我弄明白了这所有的事,我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但是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肖珍挽过肖珏的手有些怅然道;“三弟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沦落到这步田地,但是你的心情我确实明白。你的恨我也有过,那时我还在想父皇要我行女道,肯定是为了他喜欢的儿子做太子,所以谁做太子谁就是我的敌人,我一定要报复回来!”
肖珏一惊,自己从没有想过这些事,也没想过肖珍会有这种想法。
肖珍看着惊慌的肖珏安慰似的一笑道;“你别紧张肖珏,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因为以你的才华做太子也是实至名归。如果咱们两个拥有的所有是平分秋色的话,那么自然是你做太子更适合,因为若是我做太子我的身体会被夷方嘲笑的。所以这么多年我才愿意这样无声无息的活着,只求一生平安做个富贵闲王就好了!”
“可是看如今的形式我这个愿望是一定不会实现了,我现在想你应该也不是什么天罚示警,应该是被什么事给连累了吧!我不明白的是,肖珏当初我还有臆想,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是十四害你的,你还愿意帮他登上龙位?”
肖珏长叹一声惋惜道;“二哥还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对你不该有什么隐瞒。可是现在时局不明我分不清敌友,对你也是有些保留的,但是你相信我,我没有把十四作为敌人,肖瑛他没有害过我!保他坐上皇位,我才能活下去!而且二哥我从来没有害过你,我做太子全是父皇的意思,我从来没有在暗中‘努力’过什么!”
肖珍有些吃惊肖珏会说这些,点点头坚定的说道;“放心吧肖珏我知道也明白。我会等着你能告诉我的那一天的。你也不要为我担心,我自认为自保我是没有问题的!待的时间太久了,我也该出来透透气了,不然他们都忘了大凉还有我这么个二皇子!”
肖珍霸气的话把肖珏听愣了,心里苦笑若是他知道了事情原委,是不是还会这么有自信,毕竟这趟浑水淌了,后果可是难以预料的!
他们兄弟两个暂时交心,彼此还有的猜忌一时半刻也是不可能消除的,需要时间来见证!
肖珍帮着肖珏整理衣冠,新房外传来了喧哗之声,竟是肖琳领着肖琢肖瑚肖瑜簇拥着张廷义来了新房。
大凉公主大婚,洞房的规矩也是不可少的礼数。不过看他们进来肖珏也明白,不过是来羞辱自己的。
肖珍扶着肖珏坐下,满脸的笑意给张廷义道喜。张廷义不过是面子上的应承,心里盼着快点结束。他心里想得是谭照儿,哪里能真的笑的出来!
肖珏戴着面纱,就是喝交杯酒的时候张廷义也没看见肖珏的脸现在是什么样子,花生大枣被肖珍扔了满床,肖琳似乎是喝的有点多了,拍着手叫好,几位皇子跟着起哄说的什么早生贵子!
肖珏看着张廷义,想起罗太后说的要他想进一切办法把张家收为己用,不由得摇头。这怎么可能呢,张家和肖琳早就沆瀣一气,自己有什么办法能拉拢过来他们,就凭自己嫁给了张廷义?这可是天大的笑话了!
肖珏大婚张家的宴席直到子时才结束,皇帝和太后虽然没有来,但是都派来了人代替,可见他们对自己的儿子(孙子)的重视,谁敢小瞧呢!
不过新婚之夜,肖珏算是知道了张廷义的脾气。还在想怎么和张廷义过这第一夜,却不想他直接睡在了寝室外的内书房。虽然只隔着一道月亮门,连他脱鞋盖被的情形都看得到,但是这哪里算是洞房花烛夜?
陪着肖珏的两个宫人是罗太后赐的老嬷嬷了,一个唤做宜玉一个唤做宜端。两人满脸的惊讶,看着肖珏不在该不该去请张廷义过来。
肖珏冷笑暗道;这样也好,自己到省了事了。虽然在太后殿肖珏学了行女道的规矩,以及该如何行这床底之事,但是要他‘一国太子’雌伏床下去伺候张廷义,要不是大难临头,肖珏当真能手刃了新郎官!
伺候张廷义的是他的老管家张顺,张顺岂不知少爷的心思,但是牙床上坐的可是大凉的亲王公主呀,她谭照儿在委屈,现在也得先顾肖珏这位从天而降的世子妃呀!
但是张廷义摆明了不配合,以酒掩面装醉睡在了书房,只有张顺给肖珏陪着笑脸赔罪!
肖珏挥手轻语道;“张管家不必如此,少侯爷醉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天不早了您也赶快去休息吧,明早还有事呢!”
“是是是,世子醉了怕会冲撞了殿下,让殿下觉得世子无礼才在书房就寝,还是殿□□贴奴才替世子谢谢殿下!”
张顺退了出了新房,哪里休息得了,直接跑进了内宅给张老夫人报信。
肖珏卸下了身上的这身‘装备’,把床上的零碎全都哗啦到一边,让宜玉宜端收拾了,反正就是铺满床自己也生不出孩子来,留着也是睡觉硌得慌!
肖珏的洞房之夜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所谓洞房一刻值千金,在肖珏和张廷义这里成了一句空话,千金,半两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