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冬十二日肖珏大婚之日!
太后殿几昼夜忙碌不断,来来往往熙熙攘攘。肖珏也不知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坐在这里。
为他梳妆的正是他肖珍,除去不在京城的肖珿,其余的皇子们都来了,明晃晃的金冠玉带晃得肖珏心烦意乱,期间还要听肖珍叮咛嘱告!
肖珏隐约觉得除了肖珍,以外的兄弟姐妹包括几位宫妃全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脸上全是嘲弄。只不过是碍着乾元帝和太后的面子,才不敢得意忘形的肆意表现!
肖珏虽然封了公主,但是喜服是按照亲王的官服改制的,看着既不失男子威严,又有女性的柔美在里边,总之在肖珏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加上他的气质,装扮后的肖珏让人觉得冷艳高贵!
肖珍帮他把最后一缕青丝别上,插上了一只金钗!菱花镜里一张绝世的半面美颜呈现出来,看的让人惊艳!被火烧毁的右颊伤痕依然触目,看了也让人惊心,随之而来的就是惋惜不忍。
肖珍看着面无表情呆呆的肖珏,轻轻弯下身小声的说道;“三弟,当初我也是这样,可是我熬过来了!”
肖珍的话让肖珏似有触动抬头看着他,肖珍凝眸淡淡一笑;“三弟我知道你以后的路多难走,是死是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肖珏没有回答,环顾四周珠帘外,母亲正忙着应付众多道贺的人,太后还在看着什么单子吩咐删减增加什么。乾元帝还没有来,屋里皇子公主嬉嬉闹闹没有一个真正关心和自己交心的!
肖珏紧紧地攥了攥肖珍的手,凝重的说道;“二哥别的我什么也不求,也求不得了!我只愿能向二哥这样平安的过日子就知足了!但是自古天不随人愿,人是不能和天争的!我认命了!不过二哥我能不能求你件事,我府里贴心的下人一个也没有,父皇和皇祖母虽然给了很多奴才,但是我全不满意!我和二哥还算亲密,二哥你能不能派给我几个使使,不论男女就算是二哥你疼我了!”
肖珍一开始没能明白肖珏的意思,父皇和皇祖母给的人还不满意,自己的下人又怎么能入得了肖珏的眼
不过眨眼之间肖珍就明白了肖珏的意思,不由得为难起来!他本无意卷入这场纷争,可是要直接拒绝了肖珏对自己就好了么!
肖珏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回话!
正在肖珍犹豫的时候,十四皇子肖瑛款步走了进来,冲着两位皇兄一笑施礼道;“两位哥哥虽然是哥哥,容姿仪表可算的是我大凉公主之表率了!”
肖珍看着他只当是童言无忌,淡淡一笑不语。一旁的肖珏到是有所动容。眉梢一挑说道;“十四弟我还没来得及给你道喜呢!”
“给我道喜?三皇兄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我又有什么喜呢!”
肖珏的表情说不上阴晴,肖珍也诧异不明白;“三弟十四弟他有什么喜事呀,你道的是什么喜呀!”
肖珏看看他们兄弟两个,冷笑道;“怎么没有喜呢,今日我大婚,当弟弟的不是喜吗!”肖珏的意思,自己一嫁腾出太子之位,是皇子的就都有了入主东宫的机会,对肖瑛来说当然是喜事了。不过肖珏说的含蓄,‘姐姐’结婚,对于弟弟来说当然也是喜事高兴的事了。
一语双关让他们两个十分的不自在,可又说不出什么不对来。肖瑛觉出肖珏的反讽之意,尴尬的笑笑找了个理由退了出去!
肖珍更觉得不自在了,肖珏却是淡淡开口道;“二哥你还不知道吧,太后前些天跟我说,未来太子之位非十四莫属!外头的那些看戏的人,还真的是要看戏了!”
肖珍惊讶,看着肖珏手抖的握不住桃木梳。思虑挣扎片刻肖珍道;“三弟,我虽然做了忠义王王妃,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我倒是养了一些暗卫,功夫么可能比不上皇祖母给的,不过总比没有强!这样你也不必声张,我送你一队十二人如何!”
肖珏笑了拉过肖珍的手道;“二哥你是个明白人,皇祖母既然告诉了我这个就是有意让我辅佐十四弟。二哥和十四弟虽非一母之子,但是关系也是匪浅,以后咱们可要多亲多近才好!我去张家给十四弟弄些兵卒来,二哥你在京城替他打好外围才是!也不算是辜负皇祖母的期望!”
肖珍脸色极其难看,苦笑道;“三弟今生我只求自己安康,真的做不了什么的!”
“二哥你的话,是死是活全在自己一念之间,你想安稳的活着,问问老天答不答应!你忘了有句话叫做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吗!十四的养娘是二哥的母亲容妃,二哥你要明白一荣俱荣一伤俱伤,你就盼着日后十四能登大宝吧,不然你又有什么安稳日子过呢!”
肖珍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心中有千万的疑问却被肖珏打断;“二哥我知道我欠你许多的解释,但是这里面有好多事,一天两天都说不清楚。而且有些事我还不能说,你稍安勿躁,以后就明白了!”
“如果你给我的暗卫够厉害,我会让他们给你传话的!我有什么事会告诉二哥,希望二哥有事也告诉我!”
糊里糊涂肖珍就和肖珏定下了缘盟,莫名肖珍就相信了肖珏,也许是因为两人同是半路‘失意’之人同病相怜的原因,肖珍就跟着肖珏走了!
肖珍没来得及在说什么,吉时就到了,乾元帝浩浩荡荡也来了太后宫!
肖珏被肖珍和送亲的肖琳搀着跪别罗太后和乾元帝,所幸的是面纱遮住了肖珏大半张脸,不然肖珏冰冷的颜面上哪有半分喜色,任谁看了都会遐想公主不愿嫁。
张廷义是以世子的身份迎娶的肖珏,身上的喜服是乾元帝特别恩准的,赐了杏黄色,这真的是开了大凉的先例破了祖制,虽然少不了议论纷纷,但是天罚示警之下,倒也无人反对!
肖珏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嫁出的皇宫,这边张廷义确实也没有一分欢喜愿娶。不过是一场阴谋,只是以这种婚假的方式而已!娶了就娶了,不满意就供起来束之高阁,哪天没用了发落了便是!
与他这种心态不同,谭府的大小姐听着震动半个京城的喜乐声咬碎了银牙。手里的帕子竟被她撕扯着成了碎片!
按她想着这漫天花雨的婚礼该是自己的,那花轿里的新娘该是自己,写上张家家谱的媳妇更应该是她谭照儿的名字!
但是这一切都被肖珏抢走了,美梦碎了,剩下的就是恨了!
肖珏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这样羡慕嫉妒恨着,但是肖珍培养的暗卫真的了不起,这些他们很早就发现了,时时提醒着肖珏,让他少受了多少嫁祸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