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抚着肖珏烧坏了的半张脸悲痛欲绝;“你真下的去手啊,还疼吗!”
肖珏忍不住泪水划过破碎的脸颊,“母亲,父皇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我不信,可是事实又不容我不信!母亲请您告诉我真相吧!”
德妃简直痛不欲生,摇头苦道;“珏儿娘为这件事担心了几十年,没想到竟然是祸起你舅舅之口!”
“母亲的意思是父皇说的是真的!”
“是,全是真的!”德妃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出了真相!“这话要从差不多一百多年前说起了,当时好像是天祖那一辈本来在西突厥身居要职,可是得罪了当时的单于被全族诛杀,那时为了能够活命天祖一家就只好来到了刚刚立国不久的大凉!自此几辈都在大凉生活。这件事要不是你外公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咱们居然是西厥人的后裔。珏儿,对不起,娘没能抱住你!”
肖珏听完了血色尽失,“可是娘,祖宗是怎么在大凉活下来的呀,他们长相一开始就会被发现的呀!”
“不是的珏儿,你的天祖本就有中原血统,他又娶的是大凉女子,所以面目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身居高位却娶了敌国的女子为妻这一点就惹的单于不高兴了,可是天祖之下高祖亦是如此,单于就更不满了。我听你外公说好像有一年单于丢失了一份什么密报,查不出是谁做的就赖到了你天祖身上了,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单于说他与大凉私通是大凉的细作,因此天祖一家获罪几乎被满门抄斩,最后只有天祖和高祖夫妇四人逃了出来,化妆改扮在大凉生活躲避灾难!”
“母亲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呢!”
“珏儿你不要怪我,娘进宫为婢是因为国法不能违背,可是成为德妃入了皇室绝非我之所愿。直到我被你父皇封为妃子,你的舅舅成为了边关元帅,你的外公才告诉我此事!你外公自从我们姐弟一个入宫一个戍边后几乎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珏儿你外公害怕呀!他怕我们的身世曝光,到时候何家就会被问罪下狱,弄不好就会死于非命!可是娘的命运早就不在自己手上了,还能怎么办!只好这样一天一天的熬下去!谁知道我千辛万苦想隐瞒的事却被你舅舅酒后这么轻易的说了出去!珏儿你不要恨你舅舅,他已经遭到报应了!而且你父皇对咱们母子还是有恩的,珏儿你就认了吧,还有文儿清儿呢,为他们着想,你也不要恨你父皇啊!他也是不得已,不然王恒那里要怎么交代呢!”
肖珏早已经不能自己,肝肠寸断!如母亲所言自己还有什么未来!就算活着父皇对自己焉知不会像西厥单于那样忌惮,不会找借口除掉自己!放着这么一个被大臣牵着走的秘密怎么可能!父皇不是那样忍气吞声的君王呀!肖珏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会中终结于安顺亲王的位子上了!
至于母亲还剩了半条命,不管父皇对不对母亲下手,恐怕母亲也活不了多久了吧!深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且舅舅肯定已是凶多吉少活命无望了!何去何从自己也该早作打算了!
“母亲难道这是我听父皇的话,就可以平安无事的了吗!就算父皇愿意放过咱们母子,王恒呢,肖琳呢!他们绝对不会让咱们活下去的!”
肖珏本是绝望的说这话,德妃却是摇头道;“不会的珏儿,你父皇不会,王恒更不敢!”
“为什么?”肖珏狐疑的看着母亲,不明白她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珏儿母亲是一代贤后刘皇后荐给你父皇的,凭这一点王恒他就不敢把咱们母子的身份透出去。不然刘氏一门就会记恨他一生,你父皇到时候颜面尽失也绝不会便宜了王恒!所以王恒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连肖琳他也不会说,因为要是告诉了他,以肖琳的脾气绝对忍不住会说出来,到时候他的帝王梦也就到了头了!”
“还有就是你舅舅已经没了,你的脸也毁了登基无望,以后不过是个闲散亲王,无权无势的,谁还会容不下你呢!再说了!”
德妃面露艰难道;“珏儿你膝下无子,也许这也会成为你能活下去的原因之一吧!”
肖珏听了五内俱焚一般,流着泪摇头道;“母亲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不如早死早投生,来世再不生帝王家!”
德妃听了连连摇头,情绪有些激动道;“珏儿千万不要生此悲心,我们要活着还要活得好好的!你不要忘了,你我身后何氏一门还有数百人呢!难道你要他们都死吗!文儿清儿你也不管了吗!为娘又该如何安置呢!难道你除了太子,就做不成别的任何事了吗!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理当能屈能伸,泰山压顶亦不认输才对!难道你一死就能一了百了毫无牵挂了吗!你让娘好难过呀!”
肖珏听了不觉更加心痛,和母亲抱在一起痛哭失声!正伤心时就觉得母亲在自己的腰上狠狠地掐了几把,然后小声说道;“珏儿你要想办法活下去,日后你就明白了!眼下忍为重!”
肖珏听了几乎惊得停止了哭泣,却被母亲忽然提高的哭声提醒,顺势接着悲伤!
离开母亲的宫殿,肖珏是一身冷汗,一身惊颤!现在他已经分不清事情是怎么回事了!看样子父皇母后都有秘密隐瞒,自己到底是谁,是什么来头肖珏如坠云里雾里一般,分不清孰是孰非了!!
肖珏又回到了御书房,乾元帝还在等他!肖珏哪敢在赌气,五体投地跪伏在乾元帝身下只顾得求饶请罪了。
“父皇儿臣罪该万死,求父皇惩罚儿臣吧!父皇的一片苦心儿臣竟然不知,父皇您赐儿臣忤逆之罪把儿臣杀了吧!”
肖珏说的情真意切涕泪横流,好不惨然。
乾元帝似乎早预料到此时情景,动情的扶起肖珏道;“我儿不必如此,此事不予你相关,即使你的母亲也不与她相关!这都是你出生多年后你外公才告诉他们的,朕不怪你们!也知道你们不是西厥的细作,更不会拿你们问罪!你的外公故去多年了,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一样吧·!珏儿就安心的做你的安顺亲王!万事有朕替你承担!”
乾元帝说的大义凛然,一时但让肖珏感动的不知说什么!
谁知乾元帝却幽幽的说道;“就是不知道我儿怎么得罪了张家,珏儿你真的给你舅舅写过引战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