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凉朝立国两百年,疆土辽阔土地肥沃。但是除了东面临海以外,三面树敌,边界连年不稳劲敌时有侵犯,另百姓叫苦不迭。但是内陆地区到是一片安宁,百姓们安居乐业上人们歌舞升平。
当朝皇帝也算的一代明君,膝下皇子公主众多,璇宫安稳朝堂清明,一域的不安似乎还引发不了战争!
大凉二十五年中秋夜,禁宫崇华殿内乾元帝面沉似水的坐在龙书案后,在他面前站着的都是当朝的肱骨之臣,一个个全都战战兢兢惶恐不安!
乾元帝盯着众臣不发一语,凌厉的眼神看到谁脸上,那人便如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汗水早就湿透了衣裳,可是他们一个个都屏气敛息大气都不敢出。
今晚发生的事实在是太惊人了,全都始料未及。前半夜君臣还在歌舞升平共贺中秋,谁知后半夜就发生了太子谋逆的事。刚刚席散的大臣们,连夜又被皇帝宣来了禁宫。这个档口,就是辅政了三朝的元老太师郑德都不敢轻易说话,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还不清楚,此刻多说一句或者是说错一句说不定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不光是他自己这样想,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心中大诧不已,太子刚刚还在酒宴上得了皇帝的奖赏,怎么不到一个时辰就谋反了呢!
右相林居庸实在是忍不住了,出班跪倒。太子肖珏是他的得意门生秋瑞的弟子,而秋瑞的学生还是太子的伴读。如此算来,太子要是真的谋逆他们师徒三辈是脱不开关系了!弄不好就得被牵连,后果不堪预料。
“陛下兹事体大,您可要明察啊!太子本就是皇位的继承人,何苦还会做出这等于世不容的事,莫不是被宵小之人陷害,意图太子之位!”
林居庸的话也不无道理,众位大臣听了也有几位点头附和之意。连座上的乾元帝也紧皱眉头,双目微和。
乾元帝的刘皇后早逝,但是夫妻二人感情深厚,以致皇后仙逝十余年乾元帝都未在立后。刘皇后生前没有留下子嗣,当朝太子是德贵妃的儿子,过继在先后的名下,被乾元帝立为太子,已有十余年。
乾元帝年过半百,龙体康健,膝下皇子公主十几个,太子肖珏是他的三皇子。大皇子的母亲出身太低,没有立嗣资格,分府另过也只不过被封了个郡王。二皇子天生隐疾,早被乾元帝赐婚嫁了出去。而有资格和肖珏争这太子之位的,除了还未成年的几位皇子,那就是被封了亲王的多位皇子了!
大臣们心里都有数,皇帝也明白。乾元帝伸手将龙书案上的一份折报递给了身边的大太监徐长福。
徐长福赶忙接过来呈给了给了郑德,郑德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其他人也都围拢了过来,伸着脖子盯着这份折报看,恨不得都多长几只眼睛。
郑德将这份折报看了三遍,才合上又呈了上去。沉思片刻谨慎的启奏道;“陛下,微臣斗胆相问,这份密报您是如何得到的,它的出处是否可以告知微臣”。
乾元帝微微点头,身子靠在龙椅上道“此书是鲁国公夫人昨天探望文儿清儿时,在文儿的一本书中所见,文儿说那本书是她在太子的书房拿来的,想着自己读读看。鲁国公夫人得了此书犹如天擎,思虑再三将它拿回府中给了鲁国公,鲁国公不敢隐瞒此事,今晚将此事禀告了朕,朕心以乱,不知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乾元帝说完,殿中静的可闻针落,林居庸就觉得一阵阵血涌,站立不稳了!
鲁国公是太子岳丈,肖珏的太子妃正是鲁国公的嫡女,乾元帝千挑万选的儿媳妇。成婚后和肖珏夫妻情深,可谓珠联璧合一对玉人。可惜好景不长,再生下次女后,太子妃不幸病逝,只留下了两个女儿,锦文锦清。
肖珏十六岁大婚,今有十一年了,可是身下只有这个两个女儿,年近三十还未有一子,确实这也是他太子之位不稳的一个原因。虽然是隐隐,但是坊间也有谣言,太子是天生无后的命格。谁都知道这种谣言可是致命的!
林居庸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实在是想不明白鲁国公居心为何,太子是他的女婿,他这样做岂不就是举报了自己的女婿,告发他造反,这是为什么!如果只是这份密报太子谋逆的事几乎可以当做是陷害栽赃处理,可是举报太子的是鲁国公,让林居庸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怎样为太子辩解!这其中的道道可不是随便可以说出来的,岳丈向皇帝举报他的儿子,皇帝的态度还暧昧不明,想到这林居庸的汗出的更多了!
他身边左相赵泉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林大人,太子妃去世已有一年了,我听闻皇帝有意将郑国公的女儿指给太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居庸恍然大悟。惊讶的看着赵泉,两人眼神交流,面如土灰。
郑国公王恒和鲁国公秦淮两人在当朝政见不同,行事为人更是各异,两人身后是不同派系的势力故而势如水火党同伐异,形同仇人。如果这样皇帝还要将郑国公的女儿嫁给肖珏又是为什么,天意为何?皇帝不会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那这会不会是鲁国公要‘陷害’太子的原因,秦淮害怕太子从此入了王恒的怀抱,他年肖珏荣登大宝会反过来收拾他?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林居庸左思右想一时竟理不出头绪来,郑德却启奏道;“陛下既如此,为何鲁国公不在这里,微臣有些话想要当面请教秦大人,不如宣秦大人到崇华殿来给微臣们解惑!”
郑德一语众位大臣连连点头,林居庸也觉得有理,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他这个告发者不出现实在是不合情理。
谁知乾元帝却摇头道;“太师,秦爱卿说此事他一概不知,只是碰巧她的夫人偶然发现了这封书信,呈交了上来。秦爱卿不愿和自己的女婿对簿公堂,朕明白他的心意,恩准他回府去了!鲁国公年纪大了,太子妃一去他身体更是欠安,还是不要惊动他了吧!”
众臣听了不免又是一阵唏嘘惊诧,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当事人不来皇帝还恩准了,这里面又有什么意图,林居庸展展额头上的汗水,似乎心有所悟。
乾元帝看着众臣道;“依众卿看,太子可曾参与了谋逆!”
“陛下”林居庸扑通跪倒激动道;“陛下太子冤枉呀!单凭这一封信就断定太子谋逆实在是太草率,太子幼读诗书,通晓孔孟之理,深谙孝悌之道断断做不出这造反的事来。连鲁国公都不愿来与臣等来对质,就说明鲁国公也不相信太子会做出这种事来。太子一定是被人陷害的,陛下一定要明察啊,是谁这样居心险恶,居然利用两位郡主和德贵妃来陷害太子,陛下您一定要明察,为太子正名呀!”
林居庸拼了老命也想为肖珏辩白,对赵泉使着眼色,想要他一起为太子辩解。赵泉看见了可是却是迟迟未动。虽然左相与他同为一脉,但是大事当前,也不是没有分歧。不光如此其他的大臣也没有一个人为太子说话附和林居庸的,林居庸跪在堂下心里一阵阵发凉,不知如何是好!
乾元帝听了林居庸的话,面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的变化,不惊不恼似乎根本就没有听林居庸的话!
郑德沉思了半晌,察言观色深谙帝王之道的三朝太师似乎明白了什么。
“陛下”郑德忽然跪在林居庸旁边道“陛下,这封书信里的内容事关德贵妃,要想查明此事恐怕非得请贵妃娘娘来,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乾元帝听了又是一阵的沉默,不做意见。这让林居庸也开始觉得奇怪了。今晚的事太蹊跷了,皇帝的表现更是让人弄不懂!太子要是真的谋逆,皇帝不应该是这种表现呀!不止林居庸奇怪,其余的大臣也都一头雾水。林居庸细细回想刚刚书信上的内容,猛然浑身一激灵,眼角余光和郑德碰在一起想到了一处,两人心照不宣。
鲁国公献给皇帝的密报是一份书信,是太子肖珏的生母德贵妃写给儿子的。大致内容是,吾儿,你父却有废太子之意,你我母子岌岌可危。我已传书与你舅父,让他挑起与西决的战事出兵西决以战功换取你我母子之位。但万一你舅父失败,你我母子也要早作打算。若你父皇不念父子之情执意废你,吾儿也不要惊慌,一切有为娘在,自然保得住你。你父皇不念夫妻之情,为娘也无需再隐忍,我儿只要做好登基的准备就好!
这封书信的内容就是德妃母子想要谋逆篡位的证据,但是众位大臣从不知道乾元帝想要废太子!
林居庸跪爬半步,以头杵地启奏道;“陛下,您真的有意要废太子吗!微臣斗胆不知太子身犯何罪陛下要废太子!”
乾元帝听完连连摇头道;“朕从未有过废太子之意,太子谦恭有礼善待悌幼朕怎么会想废太子呢!”
不等众臣言语,乾元帝又开口道;“轻易废太子对国本无力,会让百姓不安动摇社稷。想来是德妃擅猜圣听或者是她心怀诡计想要害朕,为的就是让肖珏尽早继位好让她当上太后!”
乾元帝此语一出,崇华殿里的大臣们一个个张皇失措几乎魂不附体,林居庸差点趴在了地上,心里暗道太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