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不仅仅是人来了,手上还拎了不少礼物。
“裴叔叔。”孙可舒站起来打招呼。
“可舒也在啊。”裴闵天一边说话,一边直接走进来。
“亦欢,这些你拿着,我刚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牌子的东西,就每一样都买了些。”裴闵天将手上各种精致礼盒提起来。
“不了,谢谢。”亦欢木着脸,并不打算去接。
这种突如其来的“父爱”,她还真是有点受不起。
“是不是因为我买的这些没有你中意的, 没关系,我重新给你买…”
“裴先生,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的吗?要是没事的话,还请您离开,我们现在正在忙。”
“汪呜!~”毛线跳到沙发上拍拍爪爪。
“我…”裴闵天风光了一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您先坐,我给你泡杯茶。”关键时刻还是贤惠的安可站出来,顺手把裴闵天买的礼物放在电视机旁边,然后去厨房泡茶。
裴闵天这种老了的人精,自然是顺着台阶往下滚,飞快利索的坐到了沙发上,顺手还把毛线捞过来:“这给狗剪指甲,不能像你们那样直接来,那样它会害怕,以为你要剪别的地方。”
“那应该怎么剪指甲啊裴叔叔。”孙可舒飞快的把指甲刀递给裴闵天。
亦欢:“…”
“要一边按摩一边给它剪指甲,看我的。”裴闵天说着就上手了。
“汪呜!~”毛线被翻过来,在裴闵天腿上晒肚皮。
一点都不认生,非常乖巧,非常容易被人卖了。
借着裴闵天开始按摩它的小肚纸。
不一会,毛线被按摩的就快要睡着了。
然后就顺利的开始剪指甲,小狗子非常乖,完全没有乱动。
三个女孩子看的目瞪口呆。
姜还是老的辣啊。
连给狗子剪指甲的学问都懂。
“你们看,我帮你们解决了大问题,我中午能留在这里吃饭吗?”裴闵天笑起来,眉眼间和裴宇泽有三分相似。
眼角的鱼尾纹很多条,看起来略显老态,但是眼里清澈清明的亮光又显得人精神奕奕。
“不能。”亦欢飞快的拒绝,而且拒绝的非常干脆。
“汪呜呜呜~!”毛线伸手去巴拉裴闵天的手,还想被摸摸呐~
亦欢非常没有母爱的把狗子扯过来,揉揉小头头。
毛线的小黑豆眼非常纠结,看看亦欢又看看对面男人的手。
挣扎许久,最终还是屈服在亦欢的淫威之下,蜷缩在亦欢怀里不动了。
非常乖!
“请你离开,以后也不要再来。”亦欢下了逐客令。
“也好。”裴闵天没有再继续提出要求,而是顺着亦欢的意思。
小女孩儿,总是要顺着才能哄得好的。
“那你送送我,这总可以吧。”裴闵天虽然老了,但是身量上依旧比一米七三的亦欢高出半个头来,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弯了腰。
让人看起来有些乞求的意思。
亦欢张张嘴,最终没能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好。”
两人走到门口,亦欢看着裴闵天上车,突然伸手拉住车门。
裴闵天一脸笑容,连褶子都要挤在一起了:“想好了要让我吃午饭了?什么菜都没关系,就算是白米饭都成。”
亦欢:“…”您脑补能力倒是挺强大。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亦欢开口。
“好,只要是你问的,我什么都回答。”
亦欢:“…”裴闵天这话听着,亦欢觉得怪别扭的。
记起两人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学长被人下毒导致病重的时候,那个时候,裴闵天一心顾着儿子,也尝试和小女儿接触,但是最后宣告接触失败。
而这次回来,虽然也是z国发生了大事,但是对他来说,继续接触小女儿也一样是大事。
见她不说话,裴闵天一时间又开始脑补:“是不是要和祈钰结婚了?好好好,我答应了,结婚的时候你会把你的手亲自交给祈钰的,要是以后祈钰对你不好,我保证他祈家不得安生。”
亦欢:“…”
你是不是想太多。
“不对?那就是…那就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的?你说,我给你买。”
“不是,裴先生,我想问的事情,你确定会回答我?”亦欢皱眉, 不想再听这个老头儿胡说八道了。
这二十几年来,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父爱。
如今混出头了,也不需要知道什么是父爱吧。
“是,我答应你的。”裴闵天正色。
“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和陈语联手害死我妈。”
“不是。”裴闵天回答。
“那就是陈语一个人了?那你为什么帮她。”
“欢欢。”裴闵天收起了脸上的各种深色,表情变得复杂,而严重的温柔却是唯一没变的情绪。
“我叫亦欢,麻烦你。”亦欢纠正他。
“好,亦欢,你听我说,你妈妈的事情,不要再查了,我虽然知道一些,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你也不要再查了,相信我,放下吧。”
“裴先生好走。”亦欢不想再做无用交流了。
转身回了名山别墅。
裴闵天看着她走进了客厅才钻进车里。
不深不浅的叹了口气。
要是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还是个小天使一样的女孩儿,他当初说什么也会保住她的命。
这是裴闵天,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情。
…
…
晚上,亦欢想着事情难以入睡。
而门又被推开。
安可抱着枕头进来:“亦小欢,你没事吧?”
亦欢摇摇头:“没事,我又没拿他当父亲,所以他伤害不了我。”
“你没事就好,我看你今天情绪不好,而且那么多礼物,你真的不拆?”
“不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你都不收,我也不要的。”安可把枕头放好,躺在亦欢旁边。
正当两人聊着天睡着觉,还没能成功睡着。
门又被推开了。
“大哥,小嫂子,我能和你们一起睡吗?呜呜呜呜呜。”孙可舒一边哭一边拿自己的枕头擦眼泪。
“这是怎么了?”安可欣开被子让她进来。
还好亦欢的床够大。
三人躺下来。
孙可舒睡在中间,一边拉着自家小嫂子,一边歪在亦欢的肩膀上:“呜呜呜呜,我完蛋了,我觉得我可能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